天啊,她終於遇見人類了!
如果她能鑽進小男孩的口中,那她豈不是會附著到小男孩的身體裏?
這樣一想,孔子曰的心情立刻變得閃亮起來,一邊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小男孩,一邊暗自揣測自己鑽進其口中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真得是天意弄人,她也不在乎自己變成一個男人。就不知道那位青翼大帝有沒有斷袖的勇氣和嗜好了!
經過孔子曰的目測與丈量,非常不幸地發現,這個小男孩的身高還沒有她現在的蛇身高呢。如果她強行鑽進去,估計還得有一多半的蛇身卡在小男孩的嘴外晃悠。一想到這樣的情景,她就覺得惡寒。
重新低回弓起的身子,她將腦袋放到了小男孩的腿上,舒服地嘶嘶了兩聲。
時間滴答而過,小男孩原本僵硬的身體漸漸出現放鬆跡象。好半天過後,小男孩竟然開口對孔子曰說:“你剛才救了我,便不會再傷害我,是嗎?”
孔子曰抬起蛇頭,望向和她說話的小男孩。
小男孩臉色一白,小嘴更是因為緊張而緊抿著,那雙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更是緊緊盯著孔子曰的動向,整個人都猶如小獸般武裝了起來。看樣子,如果孔子曰敢前撲,他就一定會拚死一搏!
孔子曰被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所吸引,隻覺得心髒突然一縮,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這種感覺她並不熟悉,甚至覺得十分陌生。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淡定,怎麼被小男孩掃上一眼,就變得躁動了呢?難道說,自己有戀童癖?搖搖頭,堅決否定了自己的揣測。
孔子曰見一臉戒備的小男孩非常有趣,便吐了吐舌頭,不再給他造成心理壓力,掉過腦袋,繼續休整自己的身體。
一夜過去,第二天天色剛亮,孔子曰便動身向斷壁頂爬去。
小男孩謹慎地睜開眼睛,重重地噓了一口氣,便跟在孔子曰的身後一起向上爬去。偶爾攀爬到無處下腳的位置時,孔子曰還伸出尾巴拉他一下。
就這樣,一人一蛇終於在晌午時分攀爬到斷壁上麵,於氣喘籲籲中癱軟在一片綠草地上。
風兒夾雜著花粉的味道徐徐吹來,讓人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心情愉悅。甜美的氣息,自由的清風,似乎可以讓孔子曰遺忘掉腹部的刮痕,讓小男孩淡化掉手指間的痛苦。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男孩在草地上翻個身,麵衝著孔子曰看了又看,最後伸出了那隻血肉模糊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了孔子曰的蛇身,一下下撫摸著。
他見孔子曰溫柔順從,膽子漸漸大了起來,竟然抓起孔子曰抱進了懷裏,如同小大人般信誓旦旦道:“今日你救了我,他日我必重謝於你。”
孔子曰全身酸痛,緩慢地移動著身體,選擇了一處較為舒適的位置後,將腦袋枕在了小男孩的肩膀上,呈現出脫力狀。
小男孩撫摸著孔子曰的蛇身,唇角輕輕地上揚。
此刻的畫麵極其詭異。但見一個滿身血漬的小男孩懷抱著一條通體碧綠的青蛇,而周圍的雜草叢中則躺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濃稠的血液已經滲入到土地裏,將腳下的路染成了鐵紅色。
小男孩輕輕掃眼周圍的死屍,徑直走到一為中年男子的屍體旁邊,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後,頭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