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九章(1 / 1)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許沫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遊蕩,有許多的人跟她擦肩而過,她偶爾會轉頭去看是誰,可是那人一頭紮進了人海,她一個人都不認識,根本無法分辨出是誰,是誰從她身邊走過,是誰撞了她,許沫腦海一片混沌,什麼都理不出來。她停下腳步,在人海裏歎息。

深深啊……深深?等一下……深深?深深是……誰?

許沫被海嘯一般的恐慌包裹著,幾乎透不過氣來。深深是誰?她為什麼會念深深?等等等等,她為什麼在這裏?這裏是哪裏?咦?她剛剛好像在念一個人的名字?是誰?是誰?

許沫瞪大了微紅的眼睛,雙手抱著頭,指尖糾纏著柔順的發絲,四下張望,尋找著什麼。

不,一個人都不認識,她誰都不認識……她為什麼在這裏?她是誰?她為什麼腦子一片空白?為什麼腦子裏一張麵孔都沒有?

許沫開始四處逃竄,帶著滿腔的惶恐與悲傷,在人群裏橫衝直撞。這裏她沒有來過,這裏也沒有,她對這個地方完全的陌生,沒有一點的記憶跟印象。那麼,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麼她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好像是誰帶她來的?是誰?不,好像不是,好像是她自己來的,她為什麼來?為什麼一個人?為什麼誰都不認識?

許沫停下了四處找尋的腳步,抱著腦袋無力的蹲到地上,眼眶撐的發紅,滿眶的淚花,她咬著嘴唇死死撐著。將頭埋進膝蓋,想要將整個人縮成一塊石頭。

誰來,救救她?救救她吧……

胳膊被人拽進手裏,那手掌用力,扯的許沫不由自主的從地上站起來,驚恐的抬起頭。是一張皺著眉頭的帥氣剛毅的臉。蓄意已久的眼淚噴湧而出。掙脫掉被拽著的胳膊,許沫踮起腳尖勾上了那人的脖子,將頭埋進他的胸膛,哭的有點歇斯底裏。

“許沫,你怎麼了?”

“吳琛煜!吳琛煜吳琛煜吳琛煜!”

吳琛煜一楞,眉頭皺的更深。一手攬著許沫的腰,一手輕撫著許沫的黑發,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是哄小孩子的語氣。

“我在,我在,沒事的,我就在這裏。”

許沫依舊是哭,一遍一遍的叫著那個名字,手一寸寸收緊,整個人不可抑製的輕輕顫抖。許沫的哭聲就像是一把劍,直直的,不偏不倚的插進左邊心髒。疼。許沫的哭聲讓他疼,許沫一遍一遍叫著他的名字也讓他疼。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呢?這麼傷心,這麼難過,這麼不顧一切?

吳琛煜不厭其煩的拍著許沫的後背,一下一下,試圖安撫著許沫的情緒,全然不顧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整個世界,吳琛煜隻獨獨不想讓自己此刻懷裏的女人難過。

你知道那種腦子突然一片空白的無助嗎?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沒有,滿身滿心的惶恐不安,想要找尋什麼,知道自己一定得找到些什麼,可是究竟是要找什麼,卻不知道。害怕,失措,陌生而不安,叫囂著,衝撞著,找不到出口。

但是,多麼慶幸,吳琛煜出現了。

秦深深抱著背包坐在地上,腦袋歪向一旁,靠著沙發睡得不太安穩,眉頭一直緊緊皺著。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樣,秦深深睜開眼睛驚醒過來,揉了揉還很朦朧的眼睛,目光所到之處漆黑一片,她驚得整個人“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扭頭透過玻璃往外望,炫彩斑斕的霓虹燈,已經是晚上了。

呂清還沒有來?

秦深深動了動僵硬的脖子,將散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重新抱在懷裏,踱步到窗邊望著外麵的棟棟高樓,其實她覺得呂清或者不會來了。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說實話這個認知突然出現在腦海的時候,秦深深還被嚇了一跳,她以為自己是無條件無極限的相信著呂清的,可是她現在卻覺得她不會來了,她不會來見自己。反而沒有多麼的不願意麵對,秦深深很平靜的接受了。將懷裏的學士服平平整整的疊好,小心翼翼的放在沙發上,深深望了一眼,歎了口氣。對著虛無道了聲“再見。”轉身開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