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寺在城外的雲渺峰半山腰,遠遠看去挺拔陡峭,煙霧繚繞。一座渺小的寺廟屹立於半山腰,刁鑽地理位置令人不禁讚歎建築者的鬼斧神工。
通向寺廟的山路鋪了足足九千九百九十九塊石階,厚實而平整,爬起來非常累人。
羅雨筠累得滿通紅,喘成了狗,看一眼悠閑自在的泠王爺,心裏一陣不平衡。
“王爺,您這樣上去不會打草驚蛇嗎?”
南宮泠霄嘴角一勾,“本王早有準備。”說著他從懷裏掏出什麼。
羅雨筠好奇不已。該不會是易容術吧?真的有這種神奇的東西嗎?
不一會兒,前麵的男人回過頭來,還是那張硬氣的臉,不過嘴唇上多了兩撇八字胡,嘴角下一粒豆大的黑痣,中心還長著三根長毛。
媽達,這人誰啊!
王爺您這麼拚真的好嗎?一秒鍾變逗比啊。說好的邪魅狷狂拽呢?說好的分分鍾嚇尿敵人呢?小說不都是這麼寫的嗎?您這麼挫,小心讀者要求換cp啊!
“如何?”南宮泠霄仿佛不覺得自己的形象有什麼不妥,眼中流露著自信的神采。
“極好極好。”此時沒有手機真是一大敗筆,羅雨筠略有些失望。“但是熟悉的人還是能認出來吧。”
南宮泠霄背對著羅雨筠道:“本王離京整整十年,回京的次數屈指可數,熟悉本王的人不多。”
羅雨筠點點頭,手撐著腿跑到南宮泠霄身邊,對他伸出一個“打發點嘍”的手勢。
南宮泠霄:“做什麼?”
“香火錢啊,總不能讓小丫鬟倒貼吧。”
南宮泠霄無語地丟給她一個銀袋。
他們來的不算早,寺廟已經有不少人。
空氣裏充斥著濃鬱的檀香,初聞提神醒腦,但聞的時間長了,腦子卻有些昏沉了。
羅雨筠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香插進香壇,自言自語道:“這香不錯,買點回去。”
南宮泠霄也看了眼香壇,插上香,徑自走去祈福樹。
羅雨筠吐出口濁氣,故意打量了眼周圍的環境,和南宮泠霄拉開了距離。和王爺待太近,她總有種被老板監工的感覺。
祈福樹前旁有位解簽的老和尚,她走過去求了一簽,然後交給老和尚。
“阿彌陀佛~”老和尚合掌鞠了個禮,“姑娘乃是有緣之人,請入內堂解簽。”
果然如此。
“謝謝師傅。”羅雨筠對和尚行了個禮,走進和尚手指的內堂。
她就說這裏應該沒有催眠暗示,自己穿著鎮國王府丫鬟的衣服,如果這裏有問題,肯定會有特殊待遇。
內堂跪著二十幾個和尚,正在誦經,呢呢喃喃,連綿不斷,好似一串音符。羅雨筠有些熟悉感,可她在現代也沒去過寺廟,頂多在電視上聽見過誦經,電視上的經應該是胡念的吧。
馬上有個小和尚走到羅雨筠麵前,“施主裏邊請。”
“謝謝小師傅。”
羅雨筠按著指引走進一間不大的禪房,房內的大物件僅一桌一椅,桌上茶杯冒著白氣。桌子旁是一簾暗紅帷幔,使得屋子的光線都暗了下來。後麵似乎是供人休息的軟榻,服務還挺周到的。
屋子裏的香味道淡雅許多,耳朵還能聽見隔壁的誦經聲,結合著室內的擺設,醞釀出一股醇厚的佛家氣息。
羅雨筠不禁放鬆下來,心安穩沉落,好似沒什麼能掀起她內心的波瀾了。
就在羅雨筠隨意打量屋子時,帷幔後突然傳來一道儒雅的男聲。
“施主所求何事?”
羅雨筠微微驚了一下,沒想到帷幔後是有人的。卻因氣氛太過寧靜,這絲驚嚇便如入水石子般沉寂了,沒留下任何痕跡。
將簽雙手擺在桌上,羅雨筠道:“師傅好,我求事業。”
一隻修長素淨的手從帷幔中伸了出來,手腕帶著紅木珠,將他的手襯得越發白皙。這是一隻年輕的手,而且極美,隻是一隻手,便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很難相信,這手的主人竟然是個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