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塵此時比楚輕狂還要委屈百倍,他明明是有聽到了野獸的聲音,還那麼的悲哀,她不可能聽不到的!
“不是,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真的聽到了,你沒有聽到嗎?”鍾離塵的神色緊張無比,像是在跟楚輕狂核對著一個事實一般,似乎他有自己不願意承認的過去一般。
楚輕狂無奈的聳聳肩膀,鍾離塵雖然看著很正經,但是她是真的沒有聽到什麼聲音的。
“玉蓮,你告訴這個哥哥,你有沒有聽到野獸的聲音?”楚輕狂將頭轉向自己身後麵的玉蓮。玉蓮因為剛剛的驚嚇,變得呆滯了一點,但是她還是很快的就聽懂了楚輕狂的意思了。
“沒……沒有,我什麼都沒有聽到的。”玉蓮搖著頭,像一個撥浪鼓一般。
“啊?”鍾離塵如一個泄了氣的皮球,隨後,他整個就精神萎靡下去了,什麼h話都不在說了。
“你怎麼了?被小孩子拆穿謊言就臉紅了是不是?”看著鍾離塵此時那雙甚是失落的眼睛,楚輕狂就覺得自己的內心由剛剛的擔憂和不安變作了一灣春水,靜靜的流淌在心間。
“好了,不要鬧了,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鍾離塵恢複了自己一貫有的沉靜。
楚輕狂看了看外麵的天色,落霞向晚,殘陽似血的染紅了天際。原本可以將它們形容的很美麗,但是在此時的楚輕狂看來,天邊的這些不斷湧動著的殘雲就跟自己未知的命運一般,不願意輕易的消散,所以就一直跟颶風對抗,不斷的變幻出各種的形態,不管如何變幻,它們的命運還是要被黑夜的到來所徹底的吞噬,這是否就是一種殘酷,是殘雲不得不接受的殘酷。
看到外麵風起雲湧的場景,楚輕狂的心中就難以平靜了,時間已經不多了,無論如何,她都要來改變自己注定被祭祀的命運!無論如何,她都要掌握住自己的命運,她沒有什麼安定四方的大智慧,她隻想跟一個平常人一般平靜的過一生。
“天生不凡者,何以凡者般過一生?罷了,宿命終究是躲不過去的。你們且行先回吧!”族長的聲音從室內傳來,在房子裏麵顯得清幽而飄渺,如塵世出脫出的青山,顯得那麼令人費解。
鍾離塵麵色自剛剛野獸聲音之後,就沒有好看過,還好,他臉上的複雜被麵紗遮住,現在這副尊容,就算是真的眉頭緊鎖,也不會被人看到的。不過他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裏麵所顯現出來的複雜還是能夠令人一目了然的。隻是楚輕狂這個時候並沒有心情看想鍾離塵而已。
“我們先回去吧。”鍾離塵的心中泛出了一抹不為人知的複雜,他此時變得竟然有些害怕了。
楚輕狂疑惑的將眼神轉向了鍾離塵,不知道為何,她總是覺得今天的鍾離塵很奇怪。跟以往不同,若是換了這個時候,他一定不會如此的沉靜,這麼快就讓自己跟他離去。鍾離塵也發覺了楚輕狂的懷疑,他尷尬的頓了頓,接近著,就恢複了原本的淡定自若。
“我的意思是,這麼晚了,我還是這個傷者,還帶著個孩子,萬一碰到什麼厲害的野獸之類的,我怕你應付過來,你受傷了豈不是要讓我擔心難過嗎?”鍾離塵感觸頗多的拉著楚輕狂的手,眼神裏麵滿是脈脈的情深。似海一般的深沉。
“可是哥哥,這山裏麵根本就沒有出現過野獸啊!我們的山裏根本沒有野獸的。”玉蓮翹著自己的小辮子一搖一擺的說道。
鍾離塵輕微的皺了皺眉,“不管怎麼說,晚上走夜路總歸是不好的,如果是我們倆的話怎麼樣都行,現在不是還帶著你嗎,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情,給磕著碰著了,哥哥的心裏麵會過意不去的,在說了,已經足夠麻煩你了,怎麼能還讓你受傷呢!”鍾離塵的語氣盡可能的輕柔,恐怕跟楚輕狂這樣說話的時候也是極少的。
楚輕狂的心裏麵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澀感,這個家夥真是見利忘義,見人家小妹妹對尋找烏雲鼎鑄造神劍有價值,他就對人家這般溫柔,何時對自己也這般的溫柔。楚輕狂不知不覺間竟然有點嫉妒小玉蓮,但礙於自己作為一個大人的尊嚴,也隻好打碎了一口銀牙往肚子裏麵吞,難受的滋味隻能自我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