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皇甫無桀和皇甫硯真一人拉著皇甫長安的一隻手,杵在走廊上冷冷對峙著,皇甫鳳麟扇了扇他那濃密而微卷的睫毛,就算沒聽到他們之前說的話,大概也猜到了是個什麼情況。
說起來,在秋獵去圍場的時候,這兩個人的情況就不太對頭。
不過,在皇甫鳳麟的印象裏,大皇兄對長安的態度還是比較正常的,哪怕有時候長安賤兮兮地湊過去,都會被他推開,反而是二皇兄……簡直在距離他百米以內,都能感覺到他對長安強烈的占有欲,還有那股子連一隻蚊子都不放過的殺氣!
可是看這眼前的情形,就連一向隱忍的大皇兄都擺出了應戰的姿態,分毫不讓地跟皇甫硯真抗衡。
原因隻可能有兩個,要麼就是皇甫硯真欺人太甚……這個他深有體會!要麼,就是大皇兄對長安也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又或者,兩者皆有?
挑起眉梢,染上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皇甫鳳麟跨前幾步,走到了皇甫長安麵前,誰也不幫……
勸架神馬的,他一點也不會。
但要讓七弟脫身,方法有的是,比如——
“四皇兄,你要幹什麼……”
瞅見他眼底那抹不懷好意的笑,皇甫長安心頭的小鼓咚咚直捶,有一個非常不祥的預感……果然這個家夥一萬個靠不住,找他求救簡直是自尋死路!
皇甫鳳麟的動作極快,趕在皇甫硯真和皇甫無桀反應過來之前,劈手就捏住了皇甫長安下巴,爾後低下頭,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還是在兩道火一樣的,兩道冰一樣的目光下……吻上了皇甫長安雙唇!
“唔……!”
皇甫長安驀地睜大眼睛,對上皇甫鳳麟那雙唯恐天下不亂,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的眸子,頓時有種被坑了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趕腳!
泥煤啊!這是作死的節奏啊有木有!
皇甫鳳麟你丫特麼就是找shi,也不要拉著勞資陪葬啊!
下一秒,兩道勁風齊刷刷在皇甫長安的兩次劃過,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劈向了皇甫鳳麟的肩頭。
皇甫鳳麟早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即刻鬆開手急急後退了幾步,他可不想被拍成肉餅。
被當著麵如此挑釁,皇甫無桀兩人哪裏能輕易放過他,二話不說就鬆開長安跨步上前,動作竟是出奇的一致,連出手都是同樣的動作,而且還是齊齊地往皇甫鳳麟的俊臉上招呼,下手不可謂不狠毒,不陰險……皇甫長安愣在一邊看得心驚肉跳,默默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一樣的心狠手辣陰險腹黑狡詐無情……絕逼是親兄弟呀!
好了,父皇你可以放心了,不用去驗dna……雖然你被戴了很多綠帽子,但這幾個兒子,絕對是你親生的沒錯!
驚悚地看著三位皇子打成一團,從長廊這頭打到長廊那頭,從長廊裏打到長廊外,又從地上打到了屋頂,再從屋頂打到了樹梢……明明一開始還是二打一的,後來不知怎的就變成了混戰,再後來四皇子哎呀一定被拍了下來,就變成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一對一單挑!
那架勢,險些沒把整個院子給拆了。
眾人直接看傻了眼,風中淩亂,全身石化,隻有眼珠子會動,哪裏還顧得上去勸架……
一轉眼的功夫,被拍下來的四皇子大概覺得丟臉,起身拍了拍屁股,又氣衝衝地加入到了混戰之中,隻是沒過多久,就又被拍了下來……如此往複多次,看得皇甫胤樺滿臉的老淚縱橫。
“都給孤王住手!你們是要造反了不成?!”
一聲獅吼,氣壯山河!
三人這才意識到這裏是父皇的書房,不禁齊齊頓住了身形,相互冷哼了一聲,才收回手速度奔到了皇甫胤樺麵前。
在他跟前,皇甫長安已經妥妥地跪穩了,弓著身子耷拉著腦袋,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皇甫鳳麟這個白癡!
真是驗證了那句古話——要是皇兄靠得住,尼瑪種豬都會懷孕了!
冷眼看著跪了一地的四個兒子,皇甫胤樺簡直活森森地都要給氣笑了!
虧得在這個院子裏的那些人都是他的心腹,要不然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特麼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背著他爭風吃醋就算了,居然還敢當著他的麵動手?
一個個膽兒肥的,到底是誰給慣出來的?
來回在四人身上掃了一眼,皇甫胤樺半眯著眸子,又抬眸在院子裏掃了一圈,這次倒是沒有人敢再抬起頭來看好戲,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陛下隻要您一句話,小的就立刻自戳雙目”的表情!
惱火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來掃去,最後自然還是落在了罪魁禍首身上。
感覺到那種被人盯著的脅迫感,皇甫長安鼻子一酸,臉上頓時掛了兩條寬麵眼淚,不等皇甫胤樺開口,就哭著嗓子認罪。
“父皇,都是兒臣的錯,要罰就罰兒臣吧!”
“罰你?!”皇甫胤樺冷笑一聲,“能罰你什麼?罰你把自己卸成三塊分給他們嗎?”
“要是這樣能讓您消氣……那您就切唄……”
皇甫長安特別的委曲求全,不管怎麼說,她糟蹋了皇帝老爹的三個兒子是事實,縱然這事兒是皇甫老爹授意在先,縱容在後……但畢竟,這種事兒,不管攤誰身上都受不了。
皇甫老爹這反應已經是相當逆天了,要是哪家的小子敢勾搭她三個姑娘,她非得把丫給閹了不可!
聽到皇甫長安這麼說,皇甫胤樺更來氣。
“你還敢頂嘴?!”
皇甫長安扁了扁嘴角,欲哭無淚。
“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父皇您說……該怎麼辦?”
“哼!”皇甫胤樺瞪了她一眼,見她毫無悔意,還一副很委屈的樣子,盡管口口聲聲認錯,卻沒有半分自責的神態,不由得胸悶心堵,“真想一巴掌把你拍回娘胎裏!”
見皇甫胤樺是真的動怒了,跪在邊上的三人不禁先後開了口。
“父皇,這件事不能怪七弟,是兒臣的錯!”
“父皇,此事跟七弟無關,錯在兒臣,請父皇責罰!”
“父皇,七弟年紀善幼,懵懂無知……是兒臣明知故犯。”
“你們給孤王閉嘴!”
皇甫胤樺厲聲喝了一句,心下又是一陣難過,他這是在為他們痛心,他們倒好,一個個反過來都給皇甫長安這個小魔頭說話,一點都不體諒他這個當父皇的苦心……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眼下他們還沒嫁出去呢,就已經胳膊肘往外拐了,真是白養了這三隻白眼狼!
院子裏寒風凜冽,陽光鋪灑在皇甫胤樺的身上,照不暖他那顆拔涼拔涼的心。
“長安,你隨孤王進來!”
“兒臣也去!”不等皇甫長安出聲,三人急急開口。
“好,”皇甫胤樺冷笑著瞥了三人一眼,卻是出人意料地沒有拒絕,“你們也進來。”
於是,四個兒子誠惶誠恐地跟著他們的老子進到了屋子裏,關上了門。
皇甫長安覺得……就算皇帝老爹現在放隻狗來咬他們,她都不回覺得奇怪……
回過身,皇甫胤樺揚起手來,指了指一邊的角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