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麼……看來我的掩飾還是不到家啊,不過,有他說的那麼好麼?
“那你為何不拆穿我?”一直到這個時候才告訴我。
“我為何要拆穿你?”水霖挑眉看我,“這於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我垂眸,那他現在說出來是何意。
水霖踱步到窗前,背對我歎氣道:“酒舞,我希望你不要重複我的悲劇。”
我怔住,抬首看他。獨立的背影是如此淒冷。水霖他,是想讓我出這個火坑麼……
“這裏太過肮髒,你這種純白的人不該在這裏沾染塵埃,你就該一輩子如現在一般純真……望你永遠不要被汙濁浸染。”水霖轉過身,窗外稀疏的月光打在他的背後,身前投下一片陰影,聲音是我沒聽過的滄桑,“酒舞,你走吧。”
我受寵若驚的瞪大雙眼看他,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就這麼說出來了……本應是死命把我往這裏拉的人,卻滿含滄桑的說,酒舞,你走吧……
你走吧……這三個字一直在我腦袋裏轉圈,我隻能暈暈乎乎的問:“水霖,你為何讓我走?”
話問出口才發覺不對勁。人家好意讓你出這個火坑,結果你卻問人家為什麼,聽著滿是戀戀不舍不之意,也平白拂了人家一片好心。
“我的意思是,你讓我走,翠媽媽會放過你麼?”我是她一手帶人綁來的,才一天而已,就不見了,身為最直接與我接觸的人,他能逃過麼?
“這個無需你管,我自有應對的法子。據我所知,今晚翠媽媽去別的地方找相好了,正是你逃走的好時機,若不把握住,等她看的嚴了,你會連一絲機會都沒有。”水霖說的一臉淡然,仿佛放我走這隻是一件極小的事情。
“……”我垂首沉默,心中在做著劇烈的鬥爭。走還是不走?無疑水霖是真心想放我走的,從他的言行上我能看得出來。
好不容易看守我的人想開了放我走,若錯過這個機會,絲毫沒有準備的我日後怎麼離開?但若走了,水霖一定會因此大受牽連,他兒時就已經受了那麼多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苦楚,我又怎能在這個時候又來牽扯上他。
與他,我不忍心。
糾結了半響,我還是決定留下。我看著水霖的一臉淡然,微笑道:“不了,在這裏也挺好,現在我不是還沒出師麼?翠媽媽也不會強逼著我做我不喜歡的事。”
我察言觀色發現水霖想皺眉頭,連忙又補充道:“等哪天他們讓我感到不舒服了,我會主動離開的!不會驚動一個人的離開。”
即便是我做了補充也不行,水霖的眉毛還是皺了起來,聲音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道:“你以為這是兒戲麼!若失了這次機會,你以後就休想再離開這裏的監視!更別提做到悄無聲息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