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和小麗20(1 / 2)

這屋裏還是沒跟上曆史的腳步,依舊老樹枯鴉,與浴場外麵金碧輝煌的大氣景象截然相反,處處顯得外寬內忌,一如我生活的地方。

或許世道大多如此。

煙盒裏還剩最後一根,晃起來空蕩蕩的回響。怕等得久了,便先點上了。

給小張發短信,“我決定為了你戒煙!”

“戒煙是為了你自己啊!”

“那我不戒了。”

小張就沒了音訊,她顯然不信。門被推開,闖進來一個年輕女孩,模樣甚是俊俏。

“老板您叫我?”

“你叫麗麗?”

“是啊!”

“多大了?”

“十七!”

“我不信。”

“不信您試試?”

而後在我新婚前一晚,我護了人生中第二個失足。恰好她也叫小麗,所以嚴格意義來說,我護過的失足,隻有小麗。

此刻我的未婚妻正在婚紗店盤頭做嫁妝,而我赤身**與小麗纏抵在一起。時而想起,罪惡的快感如電流走過全身。

燈光昏黃厚重,沉沉打在我倆身上。我挪了挪角度,看到小樹苗進出在那個地方,就像一根羸弱的羊鞭擺在沒有火的木炭上燒烤。

“你還有煙沒?”我問她。

“沒啊!”女孩專心致誌的收拾自己的東西,像愉悅的勞動人民,收割好了麥子,開心的回家過年。

“做多久了呀?”

“幾個月呀。”女孩套上衣服,麻利又迅速,對我莞爾一笑,“老板下次來再叫我呀,我帶個姐妹兒一起伺候你!”

“不陪我坐會兒嗎?”

“下次啦!”說完,帶上了門,把我獨自留在昏暗的房裏。

我百無聊賴,躺在床上看手機。

小麗的QQ頭像是藍色頭發的係統頭像,從來沒有亮過。我懷疑她是不是忘記了怎麼上QQ,又或者忘了號碼或者密碼。

可是她的簽名改成了,“小麗永遠愛小祥。”

是在給她申請完QQ的第二天早上,她自己跑去改的。

這麼多年,也是不經意的就過去了。小麗的名字始終像盤根錯節的植物,紮進我的心裏。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隻能隱約拚湊起小麗的音容笑貌,可是很多次在夢中,我都再也看不清楚她的臉。

這才發現,我們連一張合影都沒有。在一起隻顧著吃飯和上床,青春是來不及享受便開始緬懷的經曆,這過程全部都是暴走的**與食欲。

剛買電腦那幾年,給小麗留言是我每天必備的工作。我對她寒暄,跟她嬉笑,時不時凶她一凶,很少眼淚鼻涕的求她回來。

小麗現在,孩子應該都很大了吧。或許會像小麗一樣,有雪白的皮膚黑亮的頭發,健碩又溫柔。我要是抱他,他應該也會用好聽的普通話問,“叔叔,你是誰呀?”

可能小麗也胖了,至少不會太走樣。每天在她身上踐踏的漢子,應該是皮膚黑溜溜的農村人吧?聽說有點關係,難不成會是小縣城裏肥頭大耳的小公務員?隻見他在小麗身上動不幾下,就交了槍,氣喘籲籲的紅了臉,像我第一次見小麗時一樣——而小麗也溫柔安慰他,兩人說著說著,便笑了。

時間過去了那麼久,我根本都不會哭了。“像個男人一點!”小麗的話時常在心底響起,在我每一個撐不下去的瞬間。

小麗走的那天我也沒哭,像終年籠罩在這個城市上空的薄霧,揪心不止。

在候車室,小麗買了本雜誌,準備路上看。我坐在她旁邊,看守著她的大包小包。

小麗異常的冷淡,看得出來裝的也很勉強。

她隨手翻書看扉頁,忽然對我說,

“小祥你看,這首歌我會唱誒!我唱給你聽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