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宗失笑的搖了搖頭,朝郎潮真人道:“老哥,你還真有一套呀,他們一個個平時跟著野猴子似的,倒是讓老哥管教得不錯,你看,老實多了!哈哈!”
其餘眾人集體翻著白眼,素青師徒更是嬌瞋的瞪了袁青宗一眼,而郎潮真人的自得的輕扶了把長須,一副教徒有方的高人模樣更是讓袁青宗暗笑不己。心想要郎潮真人見到平時弟子的活躍情形,不知會不會氣得跳腳。
這時,郎潮真人朝那發呆的塗山一指,問袁青宗道:“他這是怎麼了?”
其餘眾人聽到郎潮真人的話,一起抻手齊指著袁青宗,見郎潮真人疑惑的望著自己,袁青宗事不關己的聳了聳肩,淡然道:“不知道呀,打完架就這樣了。”
郎潮真人不解的看了眾人一眼,邁步朝那發呆的塗山走去,站在他身邊輕聲喝道:“老妖怪!老妖怪!”
那塗山聽到呼喚,茫然的轉過頭來,見是熟人郎潮真人,渙散的眼神慢慢恢複過來,輕聲道:“老泥鰍?嗯?是你呀!”
“咳!”郎潮真人聽塗山叫他老泥鰍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端正了姿態,正想要說話,才張嘴卻被塗山搶了過去,隻聽那塗山失落的輕吟道:“老泥鰍,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郎潮真人被塗山一句莫明其妙的話搞得不明所以,那塗山沉思了少許時間,又接著道:“你說,我們倆個打了五百年了,一真未分勝負,那也是因為我修為略高些,而老泥鰍你是借湖水之力而與我扯平。”突然伸手一指山下的湖凹,曆聲道:“可這……這……這!”這了半天沒這出來,歎了口氣,道:“這怎麼突然出來個小輩就有如此功力呢?拳腳我不如他!正要與他比試兵器,我這兵器修為你是知道的,雖然不能說人劍合一,可我這馭劍之術說一句爐火純青總不為過吧?可沒想到……這才過了一招!第二招他隻用七成功力就將半個湖島移為平地!”朝袁青宗示意了一下,憋氣的道:“我觀察過,他也就隻有兩三百年的修為,這是什麼樣意思你明白嗎?”
郎潮真人奇怪的看了正淡然站在遠處的袁青宗一眼,也歎了口道:“是呀,不光是老妖怪你,貧道我也想不通呀!”說完又看著那個平靜下來的大水坑,久久不語。
“啊!”那塗山突然狂嘯一聲,似是發泄了所有怨念後,過了許久,輕輕問道:“老泥鰍,你說我們倆這樣認識了五百年,就打了五百年,有意義嗎?”
郎潮真人被問一愣,正色道:“怎麼沒有意義,我不是將你拖在這裏五百年了嗎?”
“一山更有一山高呀,雖然要是我用心比鬥的話必未打不過他,可現在卻成了這個局麵!唉!沒想到我塗山居然有敗得這麼慘的一天,真是沒想到呀!這些年其實我也反省過這五百年的經過,我們執著的追求著自己的信念打了五百年,我求勝負,你求降妖,可結果呢?老泥鰍,你明白了嗎?”塗山看著天空,淡然的道。
“嗬嗬!我明白了!”那塗山不等郎潮真人回話,輕笑著搖了搖頭,似是悟透了天地般,轉身看著山下那一潮碧波,回頭見郎潮真人臉色變幻無常,悠然道:“老泥鰍啊!老泥鰍!你怎麼到今時今日還不明白呢,你真以為以你的修為能拖得住我五百年之久嗎?”
郎潮真人想了想了,臉色突然變得非常蒼白,喃喃的說不出話來。而那似是看破紅塵的塗山,這時又接著道:“老泥鰍啊,現在想來,以我的修為要走那是隨時都可以一走了之的,之所以留此五百年之久,那隻是我不肯服輸的執念在作祟而己啊!你明白嗎?”
停頓了一會兒,又笑道:“你一直說我是妖魔!可你我相識五百年了,你看到我作過惡嗎,認識了這麼久,你難道一點不了解我塗山的為人?我像是那種為非作歹的妖怪?”突然古怪一笑:“再說,你又如何判斷我塗山就是一隻狐狸呢?”
“啊?!”郎潮真人蒼白的臉上冷汗直流,被塗山這樣連連追問,隻感覺幾百年來堅持的觀念似是突然倒塌了一般,一時間身如抽絲,陣陣的無力感流過全身,穩了穩身形,艱難的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