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雙喜是我大燕的老將,素有‘不敗將軍’之稱,所向披靡,智勇雙全,戰無不勝,現在卻被逼到古鎮山上隻能等待救援,這樣的消息讓我不敢也不能相信,自從兩國開戰以來,這是第一場敗仗,打倒的是我五十萬大軍的浩然氣勢,而直到現在我居然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燒起這麼大的一場火來。
雖然憤怒,但是卻讓我麵對這場戰事變得更加的謹慎,我知道,我必須重新審視這場戰事,因為它變得並不是我最初想象的那麼簡單了。
我以為在世人眼中劉雙喜的慘敗是一個笑話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我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卻不知道最大的笑話卻是我自己,慶元二十八年的潞州之戰,永遠被載入史冊,成為一個不折不扣天大的笑話,也是直到戰事結束,我才終於知道原來楚西泠用的這一招叫做‘空城計’,誠如所有的探子見到的,潞州城裏確實沒有一兵一卒,而我居然被一群老百姓和五百個守城的士兵整整困住了半個多月,給了他們充分借兵的時間。
一場慘敗,最終釀成大禍,那天的戰場上我又看見了他,不但看見了他,還看見了顏清雪,顏清雪的臨陣倒戈讓我氣得要死卻是束手無策,我一點辦法都沒有,來不及挽救,隻能看著損失逐漸上升到最大的程度。
打了敗仗,糧草被燒,我有生以來受到的最大的挫折,軍隊一片慘淡之色,我一個人坐在軍帳裏麵,想著這段日子一來的每一個場景,她就那樣打開城門讓我明目張膽的去打探,我壟斷了樂淩河以為既然進攻很冒險,那就死守著,總會餓著他們,逼得他們出城來,可是這麼久以來,他們竟然還能在城門口毫不顧忌的燃著篝火,大肆歌舞。
有著這樣大膽的用兵策略和大膽的軍事頭腦,居然是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女娃娃。
當時的道路除了認輸,別無他法,我雖然氣惱可也不是輸不起,往後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我對楚國的掃蕩計劃最終因為嘉陵公主的出現最終無情的破滅,這宣告著,但凡有嘉陵公主守城一日,我就不可能將版圖擴展到樂淩河以南更廣闊的地方。
而當時隻有兩個辦法,一條是和親,娶了她,第二條是心狠手辣一點,殺了她,而我個人更傾向於第一種。
回到玉都的每一個****夜夜,我都會夢見那個站在城樓之上的身影,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那樣冷靜睿智的眼神會出現在一個年幼的女子身上,也不明白究竟是要怎樣的信心和膽略才能這樣冒險。
不知不覺間想著她夢見她,就像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就像是吃飯,或者批奏章。
漸漸地我似乎能夠明白顏清雪,明白為什麼就在他要的自由唾手可得的時候,他會放棄,寧願選擇陪著她出生入死,一切不過是兩個字-――宿命,再換兩個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