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諾和我們差不多大小,被月神挑中去守月宮後,我和阿淮隔上很長時間才見一次,她並不愛說話,和玄青一個性格,我們和她們幾乎都不說話。
“阿沙,你睡了麼?
玄漠說著說著,嘴角彎了下來,原來這些事他還記得這麼清楚。
夙沙哼哼了一聲,坐起來,看著妖界幹淨的夜空,偏過頭道:“我和無極以前也到處闖蕩,以前呀,我帶著璿璣,無極帶著天樞,闖了禍,就嫁禍給他倆。”
“好多年前,我和無極單槍匹馬的闖到一處上古遺墓中,差點命喪於那裏,幸好老頭子及時趕到,我是沒什麼後遺症,無極從此都不敢進墓了。
“無極以前很笨,學法術總是要教他很多遍,老頭子一直希望他把妖界發揚光大,可無極生性散漫,並沒有這樣的雄心壯誌。
“我們倆當時遇見夙織的時候,我還曾以為日後無極會和夙織在一起呢。”
那些歲月啊,如今看起來仍是那麼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遠在天邊。
“我還發現人界一家賣餛飩的早點鋪,可好吃了,可惜人族壽命太短,好想讓阿漠也去嚐嚐啊……”
※※※
夙沙做了一個夢,她夢見寧淮了。
寂靜的天河邊,夙沙一個人走著,下了雨,雨落入天河,卻沒有一絲漣漪,命運轉輪也不見了,天河寬闊的嚇人,夙沙冷靜的站在河邊,低頭望去,河裏有她的倒影,倒映出她此刻的音容相貌,不知怎的,夙沙覺得那不是她的倒影,而是活生生的她,正站在水裏,看著站在岸邊的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夙沙覺得她才是那個倒映,而水裏那個,才是真實存在的。
這種詭異的感覺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就被身後的腳步聲所打斷。倒影也在那瞬間消失不見了,寧淮萬年不變的溫和嗓音傳了過來:“夙沙,不要看。”
夙沙轉了身,看見寧淮幾近透明的身子,正站在不遠處,對她笑,溫溫柔柔的,一直是他如玉公子的象征,沒有誰能像寧淮一般,將溫潤如玉詮釋的如此徹底。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麼,這個人,負了天下所有人,卻是為了她,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可,寧淮到底是做錯了,他負了天下,也負了自己的心。負了兄弟情義,負了道德底線。
夙沙就這麼和他遙遙相望,兩人均沒有開口。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寧淮緩緩的撐開一把油紙傘,白色的,也是透明的,就像夙沙夢裏的他,一身幾近透明的白色,似乎回到了他最純真的那顆心上。
他慢慢的走過來,將傘撐在夙沙上空,其實那雨,隻是假象而已。
夢裏的雨,下的淅淅瀝瀝,水麵卻沒有漣漪,夙沙的身上也沒有被一滴雨水浸濕。可那雨聲,卻紛亂複雜,如同塵世盡頭的心跳聲,一直在響動,卻沒有落地生根。
※※※
既然不能以夫妻之名相守,那就這樣吧。
他是天神之帝,她為魔界至尊。
他執掌九州六界,護衛生靈,她手持上神錄,書寫陪伴。春去夏來,秋收冬藏,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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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後記當日記寫了嗎?
現在2016年8月31日,中午十一點四十,這片文算是真的完了吧。我在最後說這麼多,私心為了這個月的全勤,也就我的生活費(這麼說是不是太誠實了。)還有私心,是不想讓我這個幼稚的夢完結。
現實版本,是無論玄漠也好,無極也罷,還是夙織寧淮,他們都分散在中國各地,如今連見上一麵都難。
最後再說一次,鹹陽今天天氣很好,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