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回心深殿涼 - 第157話(1 / 2)

弄無憫又再稍垂了眉目,眨眉幾回,竟已闔目掛笑。

無憂蛇尾陡擺,須臾近身,粗瞧弄無憫一眼,亦是垂眉,輕聲歎道:“月逕歸仙,本是綺席之榮;現下看來,卻是伐命之終,雖是淒戚,怎不惑然?”

弄無憫倒未抬眼,唇角再抬,闔目應道:“吾當解惑。”

無憂眼風一掃玉唾同那花焚俗,麵上莞爾,輕道:“宮主早知太陰典所在,恐已料定無憂誌在必得。”

“洞若觀火。“

“將計就計,妙不可言。”無憂輕哼一聲,立時收了笑意。

“不過順水推舟,比不過爾這一計一勞永逸。”

無憂麵龐微側,眉眼上挑,躬身笑道:“宮主謬讚,無憂惶恐。”

二人對視,心下萬語,舌根無言。

“無......無憂,那太陰典?”玉唾見狀,顫聲輕喚。

“爾當真為奪太陰典,方施此計,同吾虛與委蛇?“花焚俗不待無憂接應,已是抬聲斥道。

無憂心道:此情此境,恐已無需多做兜瞞。一念至此,無憂這便定定凝視花焚俗,未及言語,單手已自懷中將那半冊太陰典取出,蹙額長歎,陡地疾甩,便將那半卷書冊往花焚俗一邊擲去。

花焚俗見狀,心下一沉,麵無哀樂,神思茫惚。

玉唾麵上一緊,雙目大開,急急上前,左臂稍抬,已欲將那太陰典攬入懷中,孰料不過迅指,驚見數點星火,初一觸及頁腳,其勢乍起,火舌吞吐,霎時便將那太陰典焚化殆盡。

玉唾青絲四散,發梢直立,抬手衝弄無憫幾番指點,急怒道:”這是為何?“

弄無憫下頜微抬,緩將兩手負於身後,沉聲緩道:“無憂既心儀此物,豈有歸還舊主之理?”言罷,含笑默默,其容竟似珠搖翡翠,桃膩胭脂,見之屏息。

無憂聞聲,麵上未現波瀾,輕道:“無憂謝過宮主。”一言既落,緩將蛇尾一擺,那尾尖反近了自己麵龐。無憂兩手交握,將那尾尖輕含於口內,又再探舌繞其四麵,含舔半晌,方才接道:“宮主莫不是非得斷了無憂退路?”

“營求念絕,自在心生。”

無憂不由忿忿,抬眉見弄無憫仍是負手淺笑,心知言來語往,沒得半分便宜,這便斂了眉目,收了怒容,柔聲嬌道:“無憫常言大道,半語未落俗情。無憂深佩,卻不知這萬年知日仙名,為何施此辣手,屠戮整族?”

“自吾至此,便已言及,若有惶惑,吾當答疑。”弄無憫兩足未動,身形卻緩朝無憂而去。

“天作孽,尤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花焚俗聞言,急怒之下,撫心長歎:“爾豈非便是那自招罪愆之輩!“

弄無憫似是知其有此一詰,搖首徐徐,笑道:“非也,非也。”一語初落,眉寸陡緊,不過一道眼風,身側波濤驚起,打旋直往花焚俗而去,不及旁人反應,那水柱挾力千鈞,直擊花焚俗心口;更奇的是,水中帶火,陰中藏陽,水柱竟將花焚俗心口衣衫盡數焚毀,連其胸前皮肉,亦是燎灼,一片焦糊。

“吾身即天!“弄無憫緩將左手小指近了耳孔,眉頭微蹙,似是為花焚俗陣陣慘叫所擾,不勝其煩。

“故而吾言乃是天命,吾行即是天道。至於爾等,自吾身至,便無一刻不言知日舊主弄觴,如此惦念,吾當需代父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