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蕭九淵所預料的那樣,驍騎軍在撕開沙賊的陣型後,完全就是單方麵的屠殺,哭喊聲,慘叫聲不停地刺激著人們的神經。士兵們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帶走了多少條人命,隻知道用手中的長劍刺、挑、砍、劈,直到兵器卷了刃,這才不會一直重複下去。由於場麵是一麵倒的局勢,就連更換武器都變得幾乎零風險,卷了刃的武器就直接甩向敵人,再在地上隨便撿起一把接著使用。整個隊伍從東闖到西,又從西殺到了南,直搗得沙賊陣腳大亂。就連後麵追趕而來的沙賊,也隻能在陣型外幹著急。他們可不像驍騎軍那樣不用擔心什麼直接就往陣裏頭衝,要知道,裏麵被踩的可是自己人,一千多人殺進去就踩死這麼多人了,要是己方這兩千人也衝進去的話,恐怕敵人沒追到,己方就得先被消滅大半了。
陣型外,幾名彪形大漢簇擁著一名沙賊,想必他就是沙賊的頭目了。“梁團長!我們衝吧!要不裏邊的兄弟就撐不住了!”一名彪形大漢衝著沙賊頭目建議道。如果讓蕭九淵這邊的人聽到他們的談話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的,沙賊的頭目居然是一位兵團長!本就焦急不已的梁團長聽到這種白癡建議更是火大了,麵容猙獰地衝前者咆哮道:“衝!衝!衝!衝你的個死人頭!我們衝進去的話,兄弟們死得更快!”嗬斥完前者後,梁團長這才轉過頭來觀察著戰場,目光緊緊的鎖定在驍騎軍的周圍。忽地,梁團長瞳孔一縮,不待他細想,轉頭張口就吼道:“撤!撤!撤!快撤!”
蕭九淵一馬當先地衝在了隊伍的最前列,心思縝密的他可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殺昏了頭,從老遠他就看到了呆在原地幹著急的梁團長等人,隨後一個詭異的弧度掛了起來。在之後的幾番衝殺中,蕭九淵都有意識的向著梁團長的方向靠攏。在最後的一次衝殺中,蕭九淵陡然一個轉彎,整個隊伍便向著梁團長的方向襲去。“兄弟們!為死去的二隊長和兄弟們報仇的時候到了!”泛著寒光的長劍指向了梁團長的所在,殺過了頭的驍騎軍被蕭九淵的一句話點醒了,這還有殺了我們兄弟的仇人呢!仇人想見自然是分外眼紅,何況是在戰場上呢!不用蕭九淵再催促,整個陣型的速度又再度提高,一股強烈的仇恨以及殺意從整個隊伍從散發出來。
感到驍騎軍的目標後,梁團長這才醒悟過來,自己指揮失當了。兩千名原地不動的騎兵那就是給他們當活靶子啊,一股涼氣直逼向後脊梁,沒有猶豫,當即就下令撤退。可是兩千人在追擊的時候是你挨著我,我挨著你地拚了命的往前趕,追到陣外後也沒有散開來,現在要說撤退,哪裏能這麼容易!梁團長臉上的五官都快扭到一塊去了,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旁邊的士兵身上:“都給我動起來啊!”在梁團長的連番催促之下,隊伍總算是可以移動了,但也僅僅是可以移動而已。還沒等他們開始撤退,以蕭九淵為首的一千多名驍騎軍士兵業已殺到了背後。不過就幾息之間,梁團長那猙獰的麵孔平複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毅然的神情。
“第一、二隊隨我阻敵!其他隊伍準備回衝!”他的意圖很明顯,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是,蕭九淵會如了他的意嗎?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發現了沙賊們的意圖後,蕭九淵冷笑一聲:這些沙賊居然還現學現賣!盡管對沙賊們的作法不恥,但蕭九淵還是隨之做了些變動,他可不想重蹈那些沙賊的覆轍。
“鋒矢陣!”隨著蕭九淵的一聲令下,緊跟在其旁邊的號兵迅速的吹響了號角。伴隨著低沉的號聲,隊伍從疏陣迅速地轉變成了突擊性的鋒矢陣,整體的速度又提高了幾倍。所謂的疏陣就像是一個鬆散的魚鱗陣,是騎兵在撕開敵人陣型後常用的衝殺陣型,便於擴大戰果。而鋒矢陣,顧名思意,就是將陣型排布得像一支箭一樣。是一種充滿突擊性的陣法,但它的缺點與它的優點一樣的明顯,那就是陣尾太脆弱了,一旦被敵人從後方突襲,那麼整個陣型很快就會土崩瓦解。不過就目前後方那些哭爹喊娘的沙賊,蕭九淵還不會高看到認為他們有能力攻擊箭矢陣的陣尾。還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箭矢陣的最前頭需要一名猛將來帶領整個陣型。所以,作為這一千多人的最高統帥,蕭九淵是當之無愧的“猛將”啊。想到這一點,蕭九淵收起了長劍,一對虎目也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