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街道上起火的房屋已搶救的差不多,隨著眾人的疲憊冬日的清晨也安靜下來。冬日天亮的晚,天色灰蒙蒙的,清寒的空氣中彌漫的盡是木頭燒焦的煙味。
與此相反,此刻的驛館內卻是打鬥更為激烈。
雲澗雖失去了左臂,但適應之後劍法並未受多少影響。麵對青翼,又冷馨在旁攜手,倒是青翼應付的逐漸吃力。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他逐漸分散心力,餘光不住瞟向青翼身後守護的房間。
他總覺得她不該如此安分。
房頂之上,玉恒被穆驚瀾淩厲而快速的攻勢逼的應接不暇,又無法得機會使用魔音笛,額頭漸出冷汗。若在以往他會尋隙撤退,可這回他一定要帶她走!
相較於他冷寂的麵色,穆驚瀾表現的輕鬆很多,嘴角噙了冷笑故意說道:“玉教主,方才本王與熙兒歡愛時還提到你呢。”
“閉嘴!”明知對方是故意刺激卻無法做到不動怒。
“教主何必生氣呢?”戲謔著,忽而劍鋒偏轉招式變幻,直接從玉恒的手臂擦過,割破了衣袖。
“她根本就不喜歡你,她親口對我說厭惡你,所以要不惜一切從你身邊逃開。若非是你嫉妒搶奪,此刻我與她早就是一對恩愛夫妻!”被激怒了,玉恒也脫口說出似真似幻的話語。
穆驚瀾雖還在笑,可眼睛裏已是冰寒至極。
忽然一道破窗聲,不知什麼人被打進了房中,隨之就聽青翼喊道:“王爺,庶妃不見了!”
屋頂打鬥的兩人幾乎同時停下。
穆驚瀾立刻落回地麵,待衝到房中一看,果然屋內早已沒了人影。眼色沉鬱的壓下,他看見那道敞開的窗戶,表明了一切。是他大意了,早就知道她一心想走,卻沒料到會在今晚這樣的情況之下。
玉恒站在外麵,對所得的消息也是滿眼不可置信。
冷馨見狀與雲澗遞了眼色,趁著對方的人隻注意屋內時左右架起玉恒快速撤離。玉恒已是失了神,茫然著神思,任由身邊的人將自己帶走,久久的沒有反應。
他在想,她今晚的離開是為了逃避穆驚瀾,還是一早就計劃好的,連他一同逃避?在船上時她還那麼溫柔,還對他關心言語,甚至主動擁抱,為什麼現在卻一聲不響的離開?
驀地,他又回憶起船上她所說的那幾句話。
當時雖對她的言語舉動有疑心,卻沒想到會有現在,這會兒再往前回想才發現,原來當時她的話裏話外都暗示著如今的結局。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計劃著要離開,不僅離開穆驚瀾,也要離開他,離開所熟識的一切。她一直在尋找機會,她偶爾的溫柔都是離別,縱然他祈求的再多,做的再多,她仍舊不願改變決定。她真的很狠心!到了這一刻他無法再為她尋找借口,也無法再自我欺騙,可是他還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
三人返回埠頭,尋了船就開往餘國。
冷風迎麵吹在臉上,玉恒恍惚的回了神。
望著微微起伏的河水,他伸手摸到被當做寶貝一樣戴在脖子裏的珠子,輕柔的幾下撫弄,突然就發恨拽了下來。真是可笑!枉他將此當做一片真心的證明,愛護至今,而實際上,這不過是她隨意之舉,即便有兩分真心也不是對他,而是對曾經的替代品安純玉!
掌心輕微一震,他展開手一看,原來是用力過猛將珠子握成了兩半。
怔眼看著,仿佛有那麼一個瞬間不能回神。少頃,他忽而眼色著急又憐惜,帶著陣陣悔恨輕柔的撫摸破碎的殘片。他什麼都沒有,僅有這顆珠子,居然親手毀了它。
驛館內。
穆驚瀾立身在房中,沉寂的臉色被光影照出幾分陰鷙。此刻心中感受到的除了憤怒,更多的是思慮她可能會去的地方,想著待將她找回來怎樣的懲罰。
青翼站在一旁,許久後才試探的輕問:“王爺?”
“知會明王爺一聲,就說本王事情辦完了,感謝萬花國相助。”穆驚瀾語調平靜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