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熙在心中掂量了一下,雖說手中的幾件東西的確非常物,但眼下落魄急於用錢,五十兩也算不錯。
“好!五十兩!”她頷首,同時將裏麵的那支墜有珍珠的金簪取回,將一副翡翠耳環和兩朵珍寶珠花推了過去:“這幾件,五十兩!”
“這……”幾分遲疑,眼睛又盯在那兩朵珠花上鑲嵌的寶石珍珠上,又思忖著雖是當物,卻能當新飾賣出,於是也不再遲疑:“成交!”
將銀子揣入袖中,金簪塞在懷內,出了店鋪。
暗處幾雙眼睛盯著,尾隨著她到了一家包子鋪。
冷熙對於身後那道尾巴自然早已發現,起先吃了一驚,可靜心一想就了然。絕對不會是穆驚瀾或者玉恒等派的人,隻怕是見她從當鋪裏出來,那幾人想在她身上發筆橫財。
眼中冷笑一閃,故作無察:“老板,上籠包子!”
“來嘍!姑娘您要的包子,香菇和素三鮮各一半兒。”隨著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擺上,又端上了一碗熬煮的極為粘稠的白米粥,另配著自家醃製的醬菜。“姑娘您慢用。”
冷熙早就餓了,一麵以餘光觀察著鄰座那三個男人,一麵慢慢兒的享用早飯。
吃完了結賬,她出了鋪子走入熱鬧的街市,身後那三人忙跟了上來。思量了閃了一眼,她故意選了一條巷子進去,越走越安靜,直至巷子內不見人影。
忽而迎麵的轉口就竄出一人,攔著她就笑:“姑娘留步。”
她回身再看身後,也堵著兩人。
“姑娘別怕,我們兄弟隻是想跟姑娘借點兒錢用用,不想傷人。”為首的男人說起打劫的話理直氣壯又自信十足,根本沒將她一個女人放在眼裏。
“跟我借錢?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我這人雖不吝嗇,可從來不將錢借給陌生人。”揚起一抹輕諷的冷笑,眼梢故意帶著點兒明顯的挑釁掃視三人。
三人相互看了看,嗅出了點兒意思。
“姑娘既然不願意配合,少不得我們親自動手了。”為首的男人一笑,扶了扶雙腕,跨步上前猛地就朝她出拳。
冷熙側身一閃,一把擒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隻聽咚一聲悶響,高大的男人竟被摔翻在地。她一改常態沒有下狠手,退步站著含笑睨向另兩人。
“還愣著幹什麼?上啊!”被打翻的男人惱羞成怒的大喊。
另兩人這才從驚愣中回神,一齊施展拳腳攻上來。
對於冷熙而言,即使不是幽月的身體對付他們幾個也綽綽有餘。橫腿一掃撂倒一個,提肘一擊,又撂倒一個。
似乎覺得丟了麵子,最先吃痛的男人跳起來,掄著鐵拳直往麵門上打。聽著拳風陣陣,但都被她輕易閃過,當對方臉色越來越漲紅時,她突然出手抓住其雙腕,以此借力自其頭頂翻過,對方還未反應之際就被她翻轉雙臂並一記翻身摔。
“哎喲——”男人隻聽見骨頭一響,登時臉色發白的躺在地上慘痛不已。
“大哥!”另兩人嚇到了,連忙告饒:“女俠饒命,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女俠,請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你們平時就在街上做這樣的事?”她和顏問道。
“不不不,偶爾一次,實在是沒錢吃飯了。請女俠饒恕,我們再不敢了。”一人嘴快的連連否認。
冷熙也不細究,挑了絲冷笑說:“扶他起來,我出錢找大夫給他治治傷。”
“呃?”三人一齊愣住。
“不是沒錢吃飯了嗎?治了傷,我再請你們吃飯。”對他們吃驚又狐疑的表情故意視若無睹,她平靜的說著,以眼神示意他們帶路。
三個人麵麵相覷一番,終於相互攙扶著去了一家醫廬。他們不過是不同程度的皮肉傷,擦了跌打藥膏,便去了一家酒樓。
時候尚早,酒樓內幾乎沒什麼客人,冷熙做主挑了個單間,點了一桌豐盛酒菜。酒菜很快就上齊了,然而那三個男人滿腹狐疑的盯著她,仿佛麵前的酒菜摻了砒霜一般,隻看不敢動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