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熙不得不重新審視陳霸天,可見他不是個空有架子的人。眼神一轉,她問道:“我有個問題。你我相賭,我輸完這一百五十兩就算為止,若是我僥幸贏了……”
陳霸天會意,笑著說:“這好說,我相信你會有好運氣,我就加一百五十兩,用三百兩做本金跟你賭。你我二人,不論誰輸完了就算賭局結束,如何?”
“好!”這一點的確讓冷熙意外,沒想到他會如此好說話,也正因這樣使得她更需警惕。
“現在就請姑娘先洗牌。”陳霸天抬手相請,實際是想試探她的底細。
“那我就不客氣了。”冷熙也不羞澀,同他一樣將雙臂袖子卷至肘彎,舉起手臂分開五指,表明身上毫無藏匿之物。也不管其他人投以怎樣的目光,皆是淡定的視若無睹,將牌全數攬至麵前,手法熟練的洗牌。
她洗牌時的動作不亞於賭坊裏經驗老道的莊家好手,隻見各張牌在她手中快速的轉換位置,牌麵全部下扣,別說其他人,即便連陳霸天這樣的賭中慣客也驚訝不已。他早就被她的嫻熟精湛的洗牌受罰所震撼,而對於真正要關心的牌麵不曾留心,當牌洗好碼列整齊,他才醒悟忘記關注,不知自己想要的牌在哪裏。
冷熙收回手:“請切牌。”
無奈,陳霸天隻得隨意將牌切開。
冷熙擲了色子,而後發牌,按照事先約定,底注是十兩。
陳霸天看了手裏的牌,一下加注二十兩:“看來姑娘也是高人,洗牌的手法如此厲害,絲毫不比我賭坊裏的人差。就不知姑娘手裏是否也拿著厲害的牌。”
冷熙心裏暗笑。由她先洗牌,她不過是用花樣手法嚇唬他罷了,連她自己也無法全部記清那些牌的具體位置,不過……摸著手中的四張牌,雖一般,但她不信對方手中的牌能成兩對。
“跟了,再加十兩!”她丟出三十兩。
陳霸天眼色猶豫,終究是沒敢再加注:“姑娘真是豪爽,好,我先開!”
他的牌一開出來,果然,隻有兩張成對,還有兩張湊不成對的雜牌。賭桌上的規矩,若對方不跟注就得先開牌,根據對方的牌麵,另一方便可調整手中的對子。
冷熙一笑,將手中的牌開了:“承讓。”
陳霸天臉色微微一變,仍舊是笑:“姑娘果然很厲害啊。”
趙武連忙幫忙攬銀子,心裏對冷熙越發好奇,同時看到陳霸天輸錢後的臉色也十分暢快。
反過來便是陳霸天洗牌,他的動作也不慢。
冷熙細致的默記牌的位置,然而對方似乎是預防著這一招,牌一開始清洗就差不多全部下扣,使得她很難窺視。但也無所謂,賭桌上要想贏錢不能隻靠一招,她好歹是經營賭場的人,對其中的奧秘自然很了解。
雖說是對手換了,然而賭的結果卻和白天大同小異,加之陳霸天仗著是自己地盤,仗著一貫豪爽的臉麵,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他準備的三百兩銀子就剩了五六十兩。
看著對麵的銀子越堆越高,陳霸天眼色逐漸發冷發狠。
“你是什麼人?該不會是同行,故意來砸我的生意吧?”陳霸天毫不掩藏的開始質問。問出這些話全是因她的不同常人,她從洗牌、切牌、擲色子乃至下注都熟練而自然,仿佛早就能窺測預示他的舉動一般。
“何出此言,這可是誤會我了。我倒有心開家賭坊,卻沒有本錢也無人照映,比不得陳大哥。”冷熙仍舊鎮定自如,反問道:“還要繼續嗎?若是陳大哥累了,那麼就到此為止吧。”
“什麼時辰了?”陳霸天突然問了句不相幹的話。
“亥時半。”身邊的人回答。
“才亥時半,時間還早,去!再取一百兩銀子來,我再陪姑娘玩幾把。”陳霸天笑著說。
冷熙眼色微然流轉,含笑答應:“好!那我們就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