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一清早季星回就拖著行李從自己的房間裏走出來,他出來的時候劉北陽還沒有離開。
這可真是難得啊,最近這段日子劉北陽早出晚歸,季星回都懷疑他是不是把這個家當賓館了。
劉北陽正坐在餐桌旁邊吃早餐,聽到動靜之後一抬頭,臉色不由得一變:“你這是什麼意思?”
季星回沒有理會他,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們兩個也就差當麵說分手了。
劉北陽走過來拉著季星回的胳膊:“你給我說清楚!”
季星回有些不耐煩:“還有什麼好說的?你既然那麼喜歡江天水,我索性也大方一點,成全你們,你看怎麼樣?”
劉北陽愕然的看著他:“你在胡說什麼?我都說了我跟江天水沒有任何關係,你混了這麼多年娛樂圈,連真真假假都分不清楚麼?能不能不要鬧?”
季星回冷笑:“沒有任何關係?劉北陽,你自己說說這是第幾次跟我說這句話了?以前我都信了,所以你越加的肆無忌憚是不是?”
劉北陽鬆開手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你是不是覺得陳導的那個電影資源我給了江天水,你心裏不舒服?”
季星回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北陽施施然走回到餐桌邊:“我什麼意思你不懂?季星回,這麼多年以來,我給了你多少資源了?可是你呢?各種裝清高裝正直,到了現在也不過就是個三線小演員,難道你還指望著我一直把好資源都給你?怎麼?現在眼看著我不給你資源了,就要踹掉我去找下家麼?隻不過,哼,以你如今的年紀,你真覺得還有人肯包你?”
季星回怎麼也沒有想到,劉北陽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深吸口氣勉強壓下心裏的憤怒,艱難的問道:“原來在你眼裏……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抱大腿好上位?”
劉北陽抿了抿嘴:“難道不是麼?”
話說到這裏,季星回頭一次覺得五年之前自己真是瞎了眼,明明當初是劉北陽主動找上來的,現在卻好像弄的是他倒貼一樣。
劉北陽說完之後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當然他也在猜測季星回的各種反應,隻是沒有想到,對方問了那麼一句話之後,隻是嘲諷的看了他一眼,緊接著拉著行李箱就走了。
劉北陽直接愣在了那裏,他還在等著季星回來求他,隻可惜這麼多年了,他從來沒有了解過季星回。
季星回拖著行李直奔機場,其實他早上也不是鬧脾氣離家出走之類的,隻是今天需要去劇組報到,昨天因為和劉北陽冷戰,所以也沒有告訴對方,不過如今看來……倒也不錯。
現在他唯一想的就是,等這部戲拍完,立馬回來收拾東西走人,房子不是他的,卻並不代表他沒有房子。
隻可惜……季星回這一次走了就沒有再回來,吊威壓的時候鋼絲出了問題,他就那麼大頭朝下的直接栽了下來。
昏過去之前,季星回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別摔成殘廢。
說起來老天對他還是不錯的,因為他沒有摔成殘廢,他直接摔死了!
坐在學校的露天舞台之下的座位上,季星回托著下巴努力回想,他從來不記得自己上大學的時候,迎新會有真麼高大上啊,不就是校長致辭,然後新生代表致辭這些麼?怎麼現在成了歡迎晚會了?
周圍都是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就他一個快三十的男人坐在這裏,哦,應該說是心裏年齡快三十,嘖,真心是不適應啊。
演出還沒開始,他身邊的一個長相陽光的小夥子湊過來問道:“哥們,你也是中文係的?哪個班的?”
季星回條件反射的掛上禮貌的笑容:“11班的。”
“哎,你也是11班的?太巧了,我也是,我叫秦楊,你呢?哎,對了,之前報到的時候怎麼沒見過你?剛剛你坐在這裏,我還以為是別的班的做錯位置的。”
這人是個自來熟!季星回用他多年混跡娛樂圈的目光果斷的給秦楊下了一個定義。
“我叫季星回,之前我家裏出了點事兒,來晚了。”
“那你住哪個宿舍?不是說一個班的都分到一個宿舍了麼?我那個宿舍人還沒滿呢,你不會被分到別的地方了吧?我跟你說要是分到了別的係的宿舍,你趕快去跟宿管說一聲調回來,咱們中文係的學院和他們別的學院不在一個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