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王良殷在一起的時間,不算虛擬遊戲世界的時間,現實中已經在一起三年多了。他對自己愛人的性格很了解,王良殷絕對是一個理智大於情感的人,責任心很強,一旦決定與前女友斬斷感情便絕對不會拖泥帶水。
他跟王良殷如今也提前進入老夫老夫的相處階段,在愛情的熾熱激情漸漸褪去後,餘下的便是家人間的脈脈溫情,這種感情才是愛人間相濡以沫白頭偕老的基石。因此,容昀絕對不會傻到這個時候去無理取鬧的猜忌愛人破壞兩人感情的基石。
容昀很和善的對徐娉蓧點了點頭:“你好,徐老師,這是我侄子容煦,還請你多多關照了。”
徐娉蓧不敢看向王良殷,但工作能力還是很不錯的,她露出得體的微笑道:“你們好,我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徐娉蓧,請跟我來。”她率先走出去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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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殷與容昀一直看著容煦進入班級開始上課,方才準備離開。
在他們離開之前,徐娉蓧走了過來,對王良殷道:“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
王良殷看向容昀,容昀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他扭頭對徐娉蓧道:“走吧。”
兩人往旁邊走到了樓梯口處,王良殷看了一眼還站在容煦教室外走廊上的容昀,有點不耐的催促道:“有什麼話快說吧。”
徐娉蓧看著王良殷如今的樣子,他已經過了四十歲了,看起來卻沒怎麼顯老,反而歲月賦予了他成熟穩重的韻味,那衣服領帶是什麼牌子她看不出來,但絕對不是什麼便宜貨,而且單單那一顆小小的袖扣便是她可望不可即的天價。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時心裏是個什麼滋味,她本想問“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但好像沒必要問這個了。很明顯,曾經被她拋棄的窮小子已經功成名就,混得很不錯了。而她現在卻隻是在C市這個普通城市做一個普通高校的老師,雖然是重點班的班主任。丈夫雖然是個大公司的經理,收入不錯,但明顯買不起王良殷衣服上小小的一顆袖扣。
不過現在的生活是她曾經求來的,拋棄奮鬥中的男友和出生沒多久的女兒求來的。
後悔嗎?似乎有些,但要她腆著臉往前男友身邊湊她也是拉不下那個臉的,心中的不甘和後悔隻能自己咽下。
最後還是問了出來:“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結婚了嗎?女兒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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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殷突然覺得有點好笑,曾經可以那麼狠心的在他沒有回來之前把女兒丟在家裏不管,孤身離去,這麼多年來從未想過女兒怎麼樣,如今來問女兒怎麼了,真是假得要死。他估計她真正想問的是第二問題——他結婚了嗎?
不過王良殷也不算生氣,對於一個如果不是今天再相遇早就被遺忘在記憶的角落裏的女人,他心中早已沒有了什麼情緒波動,就跟麵對陌生人一樣,淡淡的道:“挺好的,我們都過得挺好的。”
徐娉蓧看著王良殷那漠然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女兒畢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給她找了個繼母,但我希望……”
王良殷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你這個早已拋棄她多年不聞不問的女人沒資格說這話!”他冷冷的睇了她一眼,“你放心,雯雯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會對她好,完全不需要不相幹的人來指手畫腳!”
他腦海中關於徐娉蓧的記憶早已褪色,曾經的她是個什麼模樣他也記不清了,但這女人總歸逃不過一個愛慕虛榮拜金的印象,否則當初也不會一聲不吭的離開。所以他今天直接很直白的表示要與她劃清界限,以免日後她得知王雯是她親生女兒,在王雯繼承家業後找上門來,那就太膈應人了。
王良殷這話說得實在太過直白,令徐娉蓧臉色又青又白,但要她拉下麵子繼續套近乎或者不要麵子的無視他剛剛的話糾纏下去,她也做不到。養尊處優這麼多年,脾氣也是有的,所以她表情冷淡了許多,道:“既然如此,那王先生保重。”
看著王良殷與容昀並肩朝樓梯下去的背影,徐娉蓧冷著臉站在原地,心中陰暗的想著,王良殷一個沒錢沒人脈的窮小子,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發達了?說不定是靠著那張臉傍上富婆吃軟飯呢!
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就喜歡以什麼樣的眼光看待別人。
徐娉蓧為了過上好日子嫁給一個有錢人,便以為王良殷也是為了過上好日子娶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
當她正在腦補王良殷怎麼為了討好有錢人家的小姐作踐自己女兒的時候,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剛剛下了一層樓的王良殷和容昀遇到一個長相端正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王良殷覺得這男人有點眼熟,多瞧了兩眼,孰料那男人驚喜的衝著他喊道:“王總?您怎麼也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