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1923年(1 / 3)

“1月1日”

自鼓山返城。昨歲除避囂來此,借宿湧泉寺。其地四麵皆泉,聲泠泠若調琴,境殊清迥。倚回龍閣觀池魚戲躍,兩探喝水岩奇跡,複謁朱子祠,祠據山之正脈,中窈而外豁,中堂懸自繪像,洵講學勝區也。日西沉始歸。

蔣介石離開部隊,跑到鼓山過除夕之夜,他說嫌新年期間軍中喧鬧,特來此躲清靜。他借宿湧泉寺。湧泉寺, 在鼓山半山腰的白雲峰麓。海拔455米處,占地25畝。此地原為一積水潭,五代梁開平二年(公元908年),閩王王審知填潭建寺,請名僧神晏來居。宋真宗賜額“湧泉禪院”,明永樂五年(1407年)改稱寺。該寺四麵皆泉,滴水聲若調琴。隨後遊覽回龍閣,觀池魚戲水,拜謁朱熹祠,好不悠閑。度過新年,蔣介石回到軍中。

“1月7日”

又自總部往鼓山,見後壁新鐫“天地正氣”四字,乃足成聯語曰:“養天地正氣,法古今完人。”少憩水雲亭,指謂遊侶曰:“吾能於亭後小築三椽,隱居自適,斯願足矣。”其餘如考亭、喝水岩諸勝,降龍、達摩、呂仙諸洞,再至之至,極依戀盤桓之樂。在湧泉寺,與至濡毫,揮“其介如石”四字,乃付衲勒諸石,置更衣亭西,以留紀念。

到軍中沒幾日,蔣介石於1月7日又離開討賊軍總部,來到鼓山。他在遊覽水雲亭時,對同伴說,他若能在水雲亭的後麵修上三間小房,就此隱居,是他最大的願望了。蔣介石的話是否出自真心姑且不談,但正當革命軍與叛賊陳炯明奮戰之時,蔣卻要隱居,足見其革命意誌是何等的消沉。他還揮筆寫下“其介如石”四個字,叫湧泉寺的和尚雇石匠,把這四個字鐫刻在更衣亭西麵的山石上,借以自炫。

“1月10日”

披閱潔如箋,愛戀我之情,無異孺慕也。

陳潔如也是蘇州人,頎長身材,“‘貌僅中姿’,不過十分年輕”郭桐《蔣介石秘錄的秘錄》香港廣角鏡出版社1978年版。。早年喪父,隨叔叔讀書有一點文化,後來流落上海,結識了蔣介石。不久。就由張靜江證婚,律師江一平為之經理,與蔣介石正式結婚。婚後曾一度當過小學教師。第一次國共合作時期,蔣介石當了黃埔軍校校長,即將陳潔如帶到廣州,隨侍在側。這時蘇聯正積極幫助孫中山建立自己的軍隊,實行國民革命,在黃埔軍校派駐了不少蘇聯顧問。國民黨左派也積極學習俄國革命的經驗,所以俄語在當時也成了廣州的一個熱門。在這一形勢下,陳潔如也學了一口流利俄語,經常在蔣介石和蘇聯顧問之間擔任翻譯,蔣介石也經常把她帶在身邊,一方麵擔任翻譯,同時也幫助蔣介石做些應酬工作,猶如私人秘書一般。因此,陳潔如也經常出入公府官場,公開亮相。1926年冬,蔣介石就任北伐軍總司令後,率師北上,在廣州火車站與前來送行的蘇聯顧問鮑羅廷,以及譚延?、張靜江、何香凝等人合影留念,陳潔如即與蔣介石並立於張靜江身後。由此,陳潔如也結識了不少國民黨和廣東國民政府中的上層人士,並與何香凝時有來往。蔣、陳結婚後,陳潔如一直沒有生育,可又很想有一個小孩。何香凝得知這一情況後,1924年她去廣州平民醫院參觀時,剛巧碰上一個華僑眷屬生下一個女孩,因該華僑眷屬已接連生了幾個女孩,想把這個剛生下的女兒送人。何香凝就把女孩抱回送給了陳潔如,作為陳潔如和蔣介石的養女,這女孩就是後來的蔣瑤光。

蔣與陳潔如結婚之初,也與當年和姚怡誠結婚之初一樣,感情十分融洽,這在蔣介石的日記中也得到了充分的反映。

“1月15日”

洪兆麟在潮汕宣告離陳獨立,歡迎總理暨許崇智回粵。〔見勢去,假意如此。〕

新年來臨的1923年元旦,孫中山發表中國國民黨宣言,表明決心道:“護法與非法之爭,唯有前進不已,以求最後之成功。”

在西路討賊軍進攻之下,粵軍(陳炯明部)內部起而響應者,頗為不少,9日克肇慶,10日下三水,連續進擊,勢如破竹。15日,洪兆麟見大勢已去,便脫離陳炯明宣布獨立。15日這一天,在鼓山玩了七天的蔣介石回到福州看了看,當天啟程回上海了。

陳炯明16日放棄廣州,逃往其老巢惠州。當天夜晚,西路討賊軍入城,隨即在福建的東路討賊軍也全部向廣東開進,立即電請在上海的孫中山回粵,複任大元帥。

自上年6月16日以來,剛好7個月的曆程,革命根據地廣州,從叛賊陳炯明手中奪回。

“1月20日”

總理任許崇智為粵軍總司令,胡漢民為廣東省省長。

總理彙贈(銀貳千元)贐金。

餘以自撰聯句乞總理書之,總理又為書禮運語,與陳其美集贈餘句乃懸之座右。

蔣介石這時不願隨東路討賊軍去廣東作戰,回到上海又無事可做,1月20日他到孫中山寓所,把他在鼓山撰寫的幾條聯句,求孫中山書寫成對聯,然後卷攜回家鄉溪口閑居去了。

附蔣介石聯句

養天地正氣,法古今完人。

從容乎疆場之上,沉潛於仁義之中。

窮理於事物始生之處,研幾於心意初動之時。

附孫中山書禮運語

大道之行,天下為公。

附陳其美集句

安危他日終須仗,甘苦來時要共嚐。

“1月25日”

複古應芬、李濟深、陳可鈺、鄧演達電。〔稿佚〕

附來電

轉蔣介石先生鑒:江防會議陡生變故,第一師出駐江門,雖轉危為安,而整理進行諸待承教。現粵局仍未穩固,公不即來,則總理策劃軍事有誰顧問,而芬等素所望之黨軍,亦無由實現,望即命駕,無任企感,並盼示複。應芬、濟深、可鈺、演達叩。敬。(1月24日香港來)

“1月26日”

複廖仲愷書,泛論粵局與政治及主義之關係。

附蔣介石複廖仲愷書

來示敬悉。孫先生明日赴粵,不知近日粵情如何,故不便武斷。以弟推測粵局之將來,可得數解如下:一曰粵局早已確定,不能轉移;二曰此次行動不過徒達驅逐陳逆之目的,而不能殲滅陳逆之勢力,將來難保其不死灰複燃;三曰今日決非根本解決之時期,不過多此一舉而已;四曰粵局以後變化,三月一小變,半年一中變,一年一大變,其或不能延長至半年或一年之久也。唯此變化,不可徒作悲觀。一方麵著想如何運用得當,應付有方,未始不可化亂為治也。孫先生此行,欲求一治本方法,實無善策,不得已隻有先求治標之法,亟圖維持現狀,不便內部紛擾,然後再求進步之道,因時措施則較易為力也。到粵後,第一要著即對於各軍當一視同仁,萬不能有一毫軒輊之分。弟於去歲粵變之初,已屢與諸同誌解釋此旨,倘再如昔日顯然以第二軍為政府之基本部隊,則其餘部隊皆不能不以化外自沮,此洪兆麟等中立部隊之所以不能不接近陳逆,以至叛變。而魏邦平等之仇視陳逆部隊,亦不能附從孫先生樂為我用也。孫先生如對於各軍以大公無私之態度一體相待,不唯各部皆樂為我用,而且互相牽製,易於駕禦也。其次則為用人一端。弟意欲求達政治目的,不能不略講政治方法,且不能不用新式政治家以求達政治目的也。對於此層,弟與兄等見解或略有出入,但弟以為今日就西南而言,西南之政治不能輕棄唐、李,如謂此二人對孫先生消極抵製,或其不忠於黨,正唯其消極抵製而致政府於敗,正唯其不忠於黨,所以政府屢遭顛蹶。回憶六年來吾黨失敗之原因安在,則不能不追想此二人之關係。故欲免除其抵製與困難,不能不設法補救,補救之方,唯使其樂為我用而已。蓋其人非與孫先生絕對的不相容者,有時且樂為我孫先生用,是其所畏者,孫先生之主張太堅,不能容納其言也。弟意如欲達政治目的,但期與我所定之目的無礙,而有益於政府,則其餘各事不妨容納若幹。蓋黨義與政權二者,此時尚難熔為一爐,今日吾黨政策,約言之,隻有二道,一曰先求得政權而後實行主義,一曰先行主義而後求得政權。然此時欲急求得政權,而又欲在先行主義上著手,則十年二十年後之事,非今日中國之所能也。弟意以為隻求實行主義而不問政權之得失,則日久時長,固必有見效之一日,但此時不應急求政權也。倘欲實行主義兼欲求得政權,則進行步調當先求政權而後推行主義,較為簡易也。若果如此,則吾黨幹部決定方針,五年之內不加入政府,專注重於黨務之推行,隻做實行主義之事,而政治方麵,則當另招一班中國式的政治人才,如唐李者,來求政權,則政府與黨當暫分而為二,其進行之效,或較迅速也。弟意以為政府與黨之手續之範圍不明,不唯政府混雜不清,易致紛擾,即主義亦因政治關係而不能貫徹也。如果組織政府以舊日黨員辦理黨務,而以少川、伯蘭、組安等,皆予其閣員一席,則政務或較有起色,而政權目的亦不難求得也。蓋曆年以來,益覺黨員與政客性質不同,才能亦各有所長,如專恃黨員而辦政治,不唯範圍太狹,外人望而卻步,且其結果必啟外界惡感、社會反對,難得完美之成效也。此節弟自以為有一得之見,兄等如以為然,則展兄任省長時,以兄與精衛二人介於政府與黨之間,則主義不致偏廢,而政權亦不致旁落。蓋弟發此議,其一乃在欲速得政權,先以政治方法統一中國,而求實行主義;其二則以黨與政府明定範圍,組織政府不妨先用中國式政治家,如譚、唐、李、孫,專為統一中國之預備。不然,以今日中國局勢仍固執從前之主張,則政府決無統一中國之望,吾黨政府之所以屢屢失敗者,其最大原因未始不在乎此。唯恐其弊陷於偏重政權而放棄主義,故二兄不能不在孫先生左右,以防此偏重之弊耳。孫先生行時留滬何人,從者幾人,兄自隨行否,尚乞一一示知。弟目疾難愈,不能長書,耿耿此心,無時或已。此函如以為可,請呈孫先生一閱。

附汪兆銘來函

介石先生惠鑒:接誦致仲愷兄及弟手書,敬悉一切。兄之所言,皆弟數年以來所期期不絕於口者,但弟徒托空言耳。若欲見之實行:則唯吾兄是賴,若吾兄能以所言見之實行,弟誓竭一身所有之心力,以從兄後而為兄助也。近日消息之壞,想已於報端見之。(一)沈與滇合捕魏邦平,勒第三師繳械,已應之。(二)展等皆離省避港。(三)沈得滇助,將專製廣東,恢複政係勢力。港同誌主張隱忍,不欲聲討沈逆之罪,免滇軍愈與沈合。弟則主張聲討沈逆,而令滇軍共同討沈,以為如此則是望滇軍立功,而明示粵人以趨向,且以激起粵軍同仇敵愾之心。滇軍不全傾向沈逆,若行此策,至少亦可收回一部分;若一味隱忍,則滇沈結合愈堅,愈無忌憚。諸軍服從先生者,無討賊之目標,必以滇沈一致,愈致迷惑。魏等此次最大失策,即在倡主客之說,滇沈皂白不分,滇感於兔死狐悲,自與沈合,安可至今尚沿襲其誤。弟力言於先生,尚未決,乞兄裁之。此請台安。弟兆銘謹啟。1月29日。

“2月1日”

致汪兆銘書,主先討平沈逆,並述目疾不能來滬。〔書佚〕

附汪兆銘複書

介石先生台鑒:得來書,知目疾未愈,甚以為念。目疾關係重要,而病源病狀非眼科專家不能剖明,決不可以意為之,致終身受累。村居雖好,苦無良醫,兄為治愈目疾計,必須來滬,瑣事斷不擾兄,但遇重大事項就商於兄,以代作書,如此於兄無損,於事則大有益也。乞兄念之,弟病受醫生戒,須一月始可出門,昨晨以心急姑下樓,至書室小坐,下午及夜,大咳不止,乃知醫生所言固不可違,隻有忍耐而已。對沈討伐,弟所主張完全與兄同,先生允許,已發討伐令交港機關發表,唯展兄等均主暫閣[擱],其理由有二:(一)恐遂激滇軍與沈合;(二)現正與滇軍商共除沈,俟商妥始發表。有此兩理由,故來電主暫閣〔擱〕也。陳逆殘部,先生已有明令一律赦免,許其以討沈自贖前愆,但彼等各擁有部曲,安保其非外示服從,內懷毒計,俟與孫傳芳、沈鴻英商妥,一致圖我。今日所得消息,保、洛力謀陳炯明、孫傳芳、沈鴻英三部結合,以鏟除在廣東之民黨勢力,彼等應有此著,雖緩設政府不足以阻其進行,但緩設政府於普通人心,得益甚大。先生近發統一和平通電,即已無形中表示緩設政府之意矣。仲愷赴東京未歸,尊函留示之,因仲愷來返隻三星期也。餘不一一,專此。敬請台安。弟汪兆銘謹啟。2月3日。

“2月9日”

與許崇智書,披陳黨事軍謀,並卻電召之泉。

附蔣介石致許崇智書

弟目疾加劇,不能多作書,孫先生擬十四日起程,精衛兄今日起程。弟昨日來滬,定明日即回裏,以上海不能養病也。弟到滬,對於本黨內部即生一種不快之感,此非如覺生與孫先生間之關係可比,思之但有悲觀而已。省長問題至今尚不能解決,亦以此也。弟剛愎浮躁,善謀不足敗事有餘,素蒙諸同誌謬愛而不自量,亦以患難之友自命,雖先慈逝世,亦不敢終製偷安,以負愛我者之感情。昔日以陳逆未除,此責終不能了,故不能不勉為負重。今陳逆既去,且屢出自試,愚拙益甚,以致無言不失,無事不乖,徒形已拙,無補黨國,如再不自反自悟,知恥藏拙,深恐重累吾兄,此弟之所以躊躇再三不敢應命也。否則人非木石,豈肯自暴自棄以負愛我者一片赤忱乎。本軍進至大埔、三河、平和、饒平時,如汕頭問題不解決,不宜前進。洪、翁諸逆無論為公為私,無論何時何地,終無好意對我,非我製彼,則彼必製我,弟所念者在此。吾兄高明,當能預防之也。負疚之身無以應召,乞恕罪戾。

附許崇智來電

介石兄鑒:智不日赴泉,兄目疾愈否?懇速來泉商策進行,並複。智。勘(1月28日)

“2月12日”

上總理書,請轉電許崇智疏解。

附蔣介石致孫中山書

日前麵陳,以先生抵粵則粵局乃平,胡建議以先生速行為是。今一再審慎,如先生獨行而中正不來隨侍,心實不安。中正之所以不能從者,實有委屈之苦衷,殊非筆墨口舌所能形容。今中正必行,請先生致電汝為兄,言明“赴粵左右乏人,閩粵比較,閩重於粵,本欲促介石來閩,茲因時局變遷,不得不攜之赴粵,到粵後布置略妥,即當囑其來軍相助,可否盼複”等語,待其複電到後,中正再起程,則其誤會或可減少若幹,否則不但汝為兄與弟更生誤會,且恐對先生亦生誤會,則中正之罪累更加一層矣。此則許電未到,中正不能行之一端也。因中正不能隨從,所以今日主張先生緩行,至於緩行理由,其端不一,亦非盡如致胡、汪電中所言者,而其大要,緩行數日利多害少,有益無損,非如延遲至一月半月之久,有礙大局者可比。如果先生同意,則請將代擬致各處稿改正分發,中正待汝為兄複電到後,必來隨從,以副厚望,決不敢方命也。

“2月13日”

致胡漢民、汪兆銘、楊庶堪電,商請總理緩行。

是晚,接奉總理催行元電。

附蔣介石致胡漢民、汪兆銘、楊庶堪電

季、滄二兄想已抵港,孫先生行期當俟江門各部移至三水新街,滇軍布置穩妥,能完全負責護衛之電到滬後,始能決定,否則不怕沈逆搗亂,唯恐滇軍不能負責,則一蟻潰堤之患,可不預防乎?默察粵局,緩行數日決不誤事,滇軍態度雖佳,其真相如何,務乞細探詳複。弟不從行於心不安,準如尊命來粵效勞,唯約待孫先生在粵安定無患時,聽我假歸為荷。

孫中山致蔣介石電

電悉。弟寒晚或刪早行,如兄趕不上,請乘他船速來為禱。文。元。

“2月18日”

總理任我為大本營參謀長,並以電催速來粵。

在孫中山回廣州途中,2月18日於香港給蔣介石發急電,告訴已任命他為大元帥府行營參謀長,催促他“萬請速來,勿誤。”

附孫中山電

介石兄鑒:頃閱兄與滄白、湘芹兄函,甚慰。展、季二兄現時均有重要職務,須暫留滬及赴浙奉,此間須兄助至切,萬請速來,勿誤。並已發表兄參謀長,軍事樞機不可一日無人也。文。巧。

“2月27日”

又奉總理電催速行。

27日孫中山又給蔣介石發急電,急於請他回廣州,因為改組國民黨的工作要繼續進行,軍事方麵更需要人。這次幫助孫中山把陳炯明趕出廣州的各路軍隊,都是西南各省軍閥的舊部,他們不過是利用孫中山的威望替自己擴充地盤,如桂係軍閥沈鴻英部,這次打進廣州後,就想把廣州據為己有,開始反對孫中山回廣州,並在伺機謀叛。孫中山的嫡係部隊許崇智率領的粵軍正在潮州、汕頭一帶與陳炯明的舊部作戰。逃到惠州的陳炯明叛軍,時時在伺機反撲。因此,孫中山在廣州的處境是很不安全的。

蔣介石接到孫中山的兩封急電後,並沒有立即去廣州,隻是先後給廖仲愷,汪精衛、許崇智寫去三封信,對廣東的局勢加以分析,提出軍事作戰方麵的意見。

附孫中山電

轉介石兄鑒;有要事電兄相助,萬望速來任。示行期。文。有。

附廖仲愷函

介石兄鑒:手書誦悉。各種年鑒已屬舍侄婿往覓購就,當於下月初由渠帶滬。愷長居熱海,計尚有三星期逗留也。去年托購各書,經於新曆年底郵寄福州,書到而兄已行,一包折回公使館,另有一包至今尚未見折回。據菊池書店雲,“兄前寄30元已照所列書目購備,亦於年底付郵寄福州,至今未見退回。”查日本在中國內地郵局本年1月1日起,一律撤銷,想各書寄到福州時,無人代收,而郵局撤銷在即,未交各郵件移交中國郵局之際,未審用何手續,輾轉之間易於遺失,且此後不負責任,則辦理多疏,此固可不問而知者。隻有照前單再購一次,但恐有現已售罄者,即再購亦無從得,為可憾也。愷歸時擬偕兄赴粵一行,商赴歐事,台意如何。匆匆此上,敬請大安。仲愷手啟。2月26日。

“3月5日”

複上總理書,請平定潮、梅。

又與楊庶堪、古應芬書,請暫棄省城,先以全力肅清潮惠。

附蔣介石複孫中山

各電敬悉。粵局支離,諸事不敢遙斷,中正意沈軍如一時無法處置,不如暫且放任,即以滇軍與粵軍供指揮部隊,令其全部移往東江,進攻惠、梅。複以海軍或江防艦隊占領汕尾,即運一部分陸軍,由汕尾上陸,以斷逆軍惠潮間之交通,便與許軍夾擊潮梅。倘滇軍必欲駐省,不願移駐東江,則在省粵軍亦須令其單獨進攻惠梅,使敵軍首尾不能相應,以便許軍之作戰。先生總以駐省城為是,如有一部分可靠滇軍擔任衛戍,沈軍不敢作怪,如以此為不妥,則當與攻惠梅部隊同時前進。唯若此,則省城難保,恐攻惠部隊後方動搖,殊非上策。總之,惠潮逆軍未滅,沈軍無法處置之時,不如放任沈軍,先以全力撲滅陳逆,平定潮梅,則沈軍不成問題,即暫棄省城,亦無不可。而海軍占領汕尾,是製敵死命之要著,務請注意。中正當約季、展二兄同來,行期俟晤麵後再告。

附蔣介石複楊庶堪、古應芬書

前接孫先生巧電,本擬即日來粵,因汝為兄複電未到,不知其中情形如何,且目疾亦未痊愈,故一時未克成行。昨又接孫先生有電及湘芹兄電,暨滄白兄和靜江兄電,知事已緊急,雖目疾未覺十分痊愈,亦當前來,唯精衛、展堂二兄到滬,弟尚未晤麵。弟意擬約二兄與之同來,乞轉請孫先生,為電致二兄或電靜江兄一催之,萬一展堂兄不能來,弟準邀精衛兄同行。至粵局如何進行,弟因未親臨其境,殊難遙斷。沈軍如近在省城,粵省局麵與二星期前無所變更,鄙意在省滇軍與粵軍聯合先行撲滅之,最為上策。否則以省城交與一部分滇軍衛戍司令守衛,其餘大部分滇軍與粵軍先攻克惠州,預備放棄省城,俟惠州破後,與許軍夾擊潮汕,則潮汕餘孽方可肅清。如能即日照行,沈、陳、蔡必不及聯合,否則我攻惠州,沈軍可攻我後方,非常危險。孫先生大本營行動,應當仍在省城,滇軍能擔任衛戍,沈軍必不敢來犯,如以孫先生在省為不妥,亦可與攻惠州軍隊一同出發,指揮一切。若滇軍均不願攻惠州,可先使在省粵軍盡行出發,粵軍果能一致攻惠,以應援粵之許軍,使陳逆潮惠各部首尾不能兼顧,則削平陳逆亦非難事。總之沈軍在省,現如無法處置,不如暫且放任,沈軍在省附近,與潮惠未下以前,不當顧念省城,徒滋紛擾,貽誤進行之程序。依此計劃,應速放棄省城,以全力肅清潮惠,則沈軍自無問題。處置粵局,於此中求之,或有一二端緒之可尋。諸公以為如何?

附來電

“楊庶堪電”轉介石先生鑒:帥座暨仲愷電諒達。此間待兄來始決之事,至眾且巨,幸速首途,以慰企望。堪已於本日就職視事。庶堪。東。(3月1日)

“古應芬電”轉介石兄:戰端將啟,孫先生非兄無與籌劃,危難非吾人所能坐視,望即命駕來粵。芬。江(3月3日)

“張人傑函”介石老弟足下:舊臘底兄行之第二日,本擬麵謁先生,繼因體忽疲弱不能如願。又次日,即歸裏,故吾弟來函,由果夫轉告先生,先生以行期已定不能改,當即電告吾弟也。頃滄白來電,“介石非來不可,懇公催促,為禱千萬,弟已電約之矣。”雲雲,彼等待弟甚急,望速就道,如能早日抵粵,於大局大有裨益也。即請毅安。小兄人傑頓。(2月26日)

“3月15日”

胡漢民、汪兆銘、鄒魯、林業明、林直勉、胡毅生來甬趣駕,導遊觀察延慶、七塔三寺,並偕探天童、育王諸勝。

3月15日,胡漢民等人,專程跑到寧波來勸蔣介石啟駕去廣州,蔣陪同這六位國民黨大員遊覽了寧波的七塔三寺和天童山諸勝景,四天後一同去上海。

“3月21日”

電請總理整理財政,並歸仲愷負責。〔稿佚〕

蔣介石在這期間所寫的信,較過去有了明顯變化,就是直截了當地在信中提出自己的要求,而不像以前那樣隻是發泄不滿,博取同情,從而取得進展。3月21日,他就直接打電報給孫中山,提出現任管財政的人無能,要求並歸廖仲愷一人全麵負責財政。

附楊庶堪電

介石兄:?電已呈元首。奉諭“財政重要誠如兄論,現已籌有辦法,並約仲愷速歸,擬委以財廳之任。唯近所籌劃,其責任有重大於財廳者,亦俟仲愷來歸與之麵商。至發表財廳,則非仲愷到後不可,青黃不接則百弊叢生,此事實之難免者。得仲愷電,已由日本出發,並言約兄同來,請萬勿推延。”雲雲。西岩無能,先生已知之矣,千萬速返。庶堪。敬。

“3月27日”

餘複回甬。

蔣介石隨胡漢民等六位國民黨大員一同回上海,他到上海住了七天後,並沒有去廣州。於3月27日又回到了寧波,仍繼續用信件應付廣州方麵的催促。

“3月30日”

致許崇智電,請謀本軍集中省城。

本日,蔣介石打電報給許崇智,是以“請令本軍”如何之口吻提出作戰主張,毫不客氣。

附蔣介石電

汝兄鑒:本軍可否由龍門、從化改道前進,先謀集中省城,否則須設法由龍川或河源經長寧移向北江,控製省城,萬不可專圖便捷輕進惠州,沿途總以避戰為妥。粵局非俟本軍安抵省城,殊乏處置之道。中正。三十。

“4月7日”

致許崇智電,請令本軍先破沈逆,以防引北敵入粵。

亦是以“請令本軍”之語氣,直接提出作戰主張,一改過去閃爍其辭的做法。

附蔣介石致許崇智電曰

三十電諒達。觀察粵局,林部雖退尋鄔,而潮惠洪楊終難就範,兄部在梅以勢論,仍在其包圍中也。如臧能於半月內出兵共定潮汕,固為上策,否則延宕日久,倘贛敵合林部進占北江,沈逆在省響應,惠楊阻我進路,潮洪搗我後方,似非必無之事。此時當注重省城根本,而潮汕次之。如臧不能以最速期內出兵,則本軍當乘此林部退贛,敵線不能聯絡時機,從速通過梅屬,直抵省城。或以一部集中北江,先平沈逆,鞏固省城之根本,則潮惠各部不解自決,即用武力亦較易為功。總之本軍一日不抵省城,則根本一日不安。以後粵局,潮惠之陳部為患尚小,而省中沈部通同北軍實為腹心之患。北廷之所藉以亂粵者,亦重在沈部而不在陳部,沈部和平,則粵局自可奠定。以弟觀察,臧部出兵恐不能如此之速,本軍不如暫棄潮惠,以最速時期集中北江或省城為妥。一月內,如本軍不能抵省平沈,則二月後贛敵攻粵,省城必危。若欲先平潮惠,最短時期亦須二月,竊恐潮惠水平之前,而沈逆引贛敵與林部攻粵,以時間而論粵患之緩急,則本軍非先破沈不可。蓋陳逆雖凶,至迎北軍入粵則非其本願,胡其為患較淺也。我軍以主力分駐北江,或較全部集中省城為佳,以後平沈、平陳,皆賴本軍自身,不能全恃客軍,主客之嫌,尤宜豫〔預〕防以消內患。兄意如何。弟待奉複電後,當以個人名義赴粵一行。

附來電

介石兄鑒:介密。(一)兄目疾已愈否,甚念。(二)智於本日抵永定。(三)前方情報“梅屬陳軍約二十餘營,已陸續退江西尋鄔,會昌王獻臣部亦有退瑞金之計。(四)我軍令第八旅駐梅縣,已飭相機進占興寧;許、邱兩部駐蕉嶺,已飭進駐梅縣;陸旅駐平遠,五旅及十三旅駐大埔、三河。第三軍全軍二十集中平和,第二旅二十到龍岩,即向上杭挺進,沈永福部日內可到龍岩。”雲。前奉總統電,智以為兄必已奉命赴粵,頃得總統支電,囑“催兄赴粵”等語,茲悉兄尚在滬。總統左右現無軍事人才,且粵未定,潮汕糾紛,一切處置關係甚大,請兄接電立即赴粵,並複。弟崇智手啟。3月19日。

“4月8日”

與楊庶堪書,主張廖長廣東財廳,許軍速回省。

蔣介石給大元帥府秘書處長楊庶堪寫信,提出在他回廣州之前,需發表任命廖仲愷主管財政、許崇智部調回省城兩道命令,否則他回廣州後無法開展工作。蔣介石直接並狂妄地向孫中山提主張、講條件,並幹預人事安排,自認為自己在孫中山的心目中,地位提高了。

附蔣介石致楊庶堪書

弟定元日起程,敬將以後進行意見略述之。軍事當促許軍克期抵省,會合在省各友軍先謀集中,然後再定一共同作戰方案,以為攻守剿撫進行之程序,使其任務分明,精神團結,不致有參差不一、主客異形之嫌。政治當以整理財政為先,廳長不速易人,延誤大局必非淺鮮。弟對此點自信見解或較在粵諸公正確,故欲行之前,不得不將此等成敗關鍵竭忠盡言,決非有何作用參於其間也。財政如無把握,軍事難定計劃,廖任廳長,許速回省,二令可否在弟起程前發表,俾弟到省後即可著手進行,而鼓來者之氣也。彷徨日夕,佇盼複言。

“4月26日”

隨大元帥勞軍江村,自辦公大本營後,陳猷決策,草檄批牘,籌戰守,饋餉糈,出隨車駕,入掌樞機,日不暇給,責任叢集於一身矣。

4月20日蔣介石到達廣州,以大元帥參謀長的名義入大帥府辦公。剛剛五六天,便把他忙得焦頭爛額,報起辛苦來了。豈不知由於他蔣介石遲遲不來廣州,致使4月16日沈鴻英部在廣州叛變,孫中山身邊既無嫡係部隊,又無蔣介石的參謀,隻好親自出馬督戰,率領楊希閔的滇軍和劉震寰的桂軍,於4月19日將沈鴻英部趕出廣州。那時節,孫中山是何等的辛苦?!蔣實在應捫心自問自己所為是否有愧?

“5月8日”

上午隨大元帥巡視至連江口,深夜假寐車中,至翌晨,始回抵大本營。

自聞陳逆乘機蠢動,即擬定東江作戰計劃。

此時,蔣介石以大元帥參謀長的名義,經常陪同孫中山視察、製定軍事計劃、慰勞各部隊,著實盡職盡責。

“5月9日”

偵知逆屬陳修爵率部進占龍門,圖襲增城,楊坤如又叛攻石龍,徹夜苦籌抵禦之策。

5月9日,陳炯明從東江再次叛亂,大規模向廣州反撲。被趕出廣州的沈鴻英部,又勾結北洋軍閥吳佩孚,從廣州北部猖狂反攻,孫中山兩麵受敵,處境十分險惡。蔣介石身為孫中山的參謀長理應責無旁貸,積極籌劃禦敵之策。

“5月23日”

抵博羅城,會劉震寰總司令等,議決作戰計劃。晚後,往平湖,與範石生師長長談竟夕,昧爽回石龍。

總理令許崇智固守潮汕。

5月20日,討賊軍對陳炯明的根據地惠州發動總攻擊,但陳部叛軍出奇迂回作戰,攻陷討賊軍背後之博羅,討賊軍形勢為之不穩。

蔣介石乃請孫中山親赴前線督戰,並隨同出發。在即將到達石龍時,碰到一群潰兵張惶失措地謠傳石龍已經失陷,可是,蔣介石則判斷情況不至於壞到如此程度,一定是軍心浮動,散播著以訛傳訛的謠言。

為此,蔣介石想出了一個計策:親自率領衛隊200人揚言叛軍業已潰退,孫中山也率先領導前進,因之立見功效,士兵們氣勢大增,轉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