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1926年(2 / 3)

“4月10日”

自共產分子退出軍隊後(心甚痛苦),因歎:“團體分裂,操戈同室,損失莫大,兩年來心血,盡於此矣!(以後政治究應取何方針,方能使革命成功也。)”

賊喊捉賊的伎倆,實為拙劣、可笑。

中山艦事件是蔣介石置三大政策於不顧,代表右派獨攬軍權,也是“西山會議派”“聯蔣倒汪”策略的實現。對此,汪精衛後來說:

我還記得當3月20日之事發生後,西山會議派高興得了不得,曾發出一個嘉獎蔣同誌的電報,以後看見蔣同誌依然繼續聯俄容共政策,方才複歸於攻擊的態度。不但西山會議派如此,便是其他同誌,也未免有些以為蔣同誌何不“一不做,二不休”,橫豎3月20日之事已給聯俄容共政策以一個打擊,何不直截了當拋棄聯俄容共政策,省得以後又醞釀發生無窮糾紛呢?

蔣介石這個舉動得到了右派的喝彩。

那麼蔣以後是否為中共“平反”了呢?沒有,蔣從來不平反冤假錯案。30年以後,即1956年12月,他在《蘇俄在中國》一書中,又提到了這件往事:

我知道共黨陰謀的爆發,就在於此。但我在當時,隻知道他們要叛變,要害我,還不知道他們的企圖究竟是什麼。一直到了這一叛亂平定之後,我才知道他們的計劃,就是要在我從廣州省城乘船回黃埔軍校途中,強迫我離粵,直駛海參崴,送往俄國,以消除他們假借國民革命來實行“無產階級專政”的唯一障礙。

蔣介石製造中山艦事件,是否有意排斥中國共產黨,他後來的日記提供了證據:

解決新四軍案,撤銷其番號,此為國民革命中之大事,其性質或甚於民國十五年三月二十日中山艦事件也。

附國民政府令

前聞少數叛徒,蓄謀破壞本黨基礎,擬於3月29日在上海召集偽代表大會,以圖藉名號召,遂其奸謀。政府為促其省悟起見,當經下令警告,乃叛徒等猶不知悔。仍敢違法集會,並致電各處,造謠煽惑,複擬派人來粵,肆其離間挑撥伎倆。似此甘心作亂,實屬罪無可宥,著廣東省內各軍警一體嚴緝,遇有偽代表大會派人來粵煽亂,即予拿解法庭,照叛逆治罪,以肅法紀。此令!

“4月12日”

上午十時,在中央黨校紀念周報告黨務軍事,並勉學總理人格。

紀念周畢,天大雨,即回黃埔。

附蔣介石在中央黨部紀念周報告節錄

這一個星期經過的黨務和軍事的情形,現在簡單的向大家報告一下。上個星期,政治委員會已經議決,請求中央執行委員會在5月15日,開第二次全體會議,來解決本黨的紛糾〔糾紛〕,並決定一切進行的計劃。這是我們黨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請大家注意。現在本黨的糾紛太多了,如果今後還不能在根本上想出一個解決的方法,結果我們的黨是不是能穩固,黨基尚且不能穩固,還能希望主義的發展和實現麼?我們中國國民黨,是以總理所創的三民主義的根據的,要大家都信仰三民主義,精神才能團結起來。現在本黨有許多黨員,無論在什麼地方,甚至於在黨部開會,連三民主義提也不敢提起,簡直視三民主義為不足道的東西,這還成什麼黨員。所以下個月要開中央執行委員會全體會議,來想一個根本解決的方法,把一切弊病都糾正過來,使本黨得以發展,革命可以成功。……本來國民軍決定上星期退出北京的,後來因為奉軍的內部發生衝突,李景林和張作霖意見分歧,同時河南吳佩孚方麵,內部也發生鬥爭,前幾天寇英傑和靳雲鶚差不多在河南打起來,所以國民軍就可以運用他的政治手腕,仍在北京維持他的局麵。看這一個消息,我們就可以知道,在現今的時代,所謂成功與失敗,都是沒有一定的。明明看見要失敗了,得一個機會,又可成功;明明看見要成功了,做壞一點事情,又可失敗。所以我們革命軍人就應該具有政治眼光,明白四周的情形;我們做事不怕失敗,隻要我們的精神堅決,失敗了還是可以成功的。我們試看馮玉祥退職了,他的主張好像已經失敗,忽然奉軍內部又發生衝突,馮玉祥畢竟沒有失敗。在吳佩孚方麵,也是同樣,他正以為馮玉祥退職之後,自己就可成功,不料他自己內部又發生衝突。所以成敗是沒有固定的,一刻間就可以轉移的。比方我們打仗,越是打敗之後,越要堅忍維持,隻要精神仍舊團結,還是可以打勝敵人的。……最後我還有一句話,我不僅希望大家做一個本黨的黨員,本軍的軍官,還希望大家都能夠繼續總理的精神,個個人都可做我們的總理。我們要曉得,總理是一個人,我們也是一個人,總理做得到的,難道我們就做不到?所以請大家不要自暴自棄,各個都要立誌做我們的總理,繼續我們總理的精神去奮鬥,將來革命才可成功,總理的主義才可以實現。

“4月14日”

晨,又巡中央軍校。

上午,張、譚、孫、伍諸委員先後來談,朝樞以英國允借款為所利用,急於解決省港罷工,(孫亦讚同),吾據理反對,始各無異辭。

下午,與張人傑商議財政,主仍留宋部長。

蔣介石忠告學校同學書,述北伐之主張與共產黨員退出軍隊之善後,及其個人之感想。

國民政府解俄員依文諾夫思基及阿力近等十餘人聘約,遣歸國。

附蔣介石忠告軍校同學書

中正由汕回省,至今已三閱月矣。處境之拂逆,精神之痛苦,其間之悲慘情狀,實有不忍言,且不能言也。當回省之初,黨事糾紛,學會風潮正盛之時,中正目擊心傷,?焉憂之,一方慮右派之搗亂,以分裂吾內部之團結,一方慮處置之不平,造成本黨根基之錯誤,至對於軍紀風紀,日漸廢弛,尤使吾心焦灼難安。然猶深信吾同學將士必能以總理之心為心,且知其必能詳明總理之意旨,當不至以區區意見之相左,而自相傾軋也。竊自去年組織政府以來,凡黨務政治均推汪主席主持一切,中正但有唯命是從而已,即軍政財政,亦以中央集權為首倡,故自請解除軍長、總指揮之職權,還諸政府。凡東江民政財政各人員,概由中央派遣,決不敢妄薦一人,幹涉絲毫。軍區分配,部隊駐防,任由中央之指定,惠州為我無數將士犧牲而得者,中正且提議劃歸第六軍區,以免除末流割據之惡弊,至今軍餉總由財部支配,而所部軍無宿糧,士盡敝鎧,日聞呼苦之聲,亦唯以嚴法繩之,無稍姑息寬縱,當為世人所共見也。唯北伐未成,為總理畢生之遺憾,且以此重托於中正者,故回省以來,竭力提倡。中正以為無論何事,皆可捐棄成見,唯此北伐問題,非貫徹主張,則昔日同誌之犧牲,皆成為無意義之舉動,故不憚正色力爭,期達目的。無如力不從心,所有北伐計劃竟至根本打消,事至於此,中正認為軍事與政治已失自動之能力,乃不得不出於辭職之一途,然中正不忍自訴冤屈,以寒同學與將士之心,仍以團結內部、服從黨義自勉,且以勉我將士,故嚐一再告誡,以期吾同學將士,化除意見,共策進行,勉為模範軍人,以期完成革命之責任而已。且自本校創辦以來,於今二載,當創辦之始,學生與教職員不過五百餘人,然而上下同心,精神一貫,無或間言,唯共產與非共產之分,已有一部分同學之成見存於其間矣。當時總理以容納共產分子為革命原素之一種,而中正亦以為本黨若非容納共產分子,〈不成其為國民黨〉,且革命戰線倘不能聯合共產分子,實為國民革命之缺點。故自開校以來,唯恐同學歧視共產分子,或因懷疑而起決裂,是以時時以總理之意為意,對於共產分子扶持提攜,不遺餘力,務使本校革命之基礎,免除此共產與非共產之分,但期其精神之團結,完成國民革命之責任,以慰我總理之心。此中正兩年以來對於團結內部之苦心,至今未之或變者也。故同學間有以中正為偏袒共產或抑製同學為言者,皆一概置之,但求無愧於神明而已。各期同學凡能知中正之苦衷者,亦無不為之體察諒鑒,故其對於中正之言論行動,無論何時未有起絲毫懷疑之心,而且聽從之唯恐其不至。此固中正兩年來對於本校同學親愛之情,縈繞胸臆,朝夕所不容忘者也。亦唯有此精神之團結,乃能一出而平東江,回師而滅楊、劉,再出而破惠州,盡殲叛逆之餘孽,此無他,蓋同學精誠之所至,故能無堅不摧,無攻不克耳。總理嚐為中正告曰:“團結不患其小,唯患其不能純一。今本校同誌雖隻五百人,如能親愛精誠,曆久不變,則精神未有不團結而強固者,革命基礎全在於此,望勿有始鮮終,務期告厥成功。”甚矣本校之責任如此其重,而總理屬望於本校之心,又若斯之殷也。吾同學宜如何淬勵奮勉,團結精神,始終如一,以鞏固此革命之基礎,不負吾總理之期望;又宜如何實行主義,消除成見,以圖戰線之堅固,而達成革命之目的。不意吾總理與廖黨代表及無烈各同學將士之骨血未寒,而本黨本校即為之精神渙散,團體破裂。回憶去年梅縣學會紛爭以來,即起有心者無窮之隱憂,言念及此,痛心曷極。一年以來,不啻腸斷淚涸,舌敝唇焦,而乃言者諄諄,聽者藐藐,忠言逆耳,無濟時艱,卒至兩方各處於極端,竟不顧其根本之傾頹,此皆中正誠不足以動眾,信不足以孚人,有以致之,〈雖萬死而不能辭其咎也〉。竊中正追隨總理革命以來,無時不以犧牲個人自矢,對於革命之希望,唯有樂觀與前進,然如今日內部之情形,長此以往,雖欲不抱悲觀而不得矣。蓋北伐主張既不能貫徹,辭職又未蒙批準,既不能使之專心辦學,以勵後進,又不許其奮勇前進,以完成革命之責任,卒至進退維穀,挽救乏術。而同時軍中黨中,訌爭益烈,青年軍人聯合會也,孫文主義學會也,誹謗主義也,懷疑共產也,傾軋之聲浪日高一日,中正目擊心傷,不忍坐視危亡,乃與汪主席約期開兩會聯歡會於本校,以謀精神之團結。不期聯合會會員屆時又爽約不至,卒使各項問題懸而不決,妥洽未能糾紛益甚,遂致釀成3月20日之事變,竟至破裂而無挽救之方策。二年苦心,諸烈赤血,竟成泡影,本校之光榮,黨軍之成績,乃為此內部破裂四字,而貽革命曆史上無窮之瑕點,能不悲乎。總之,此次事變,雖尚未審明其真相,然不得以個人問題而牽動全局,尤其是中正以校長之地位言之,更不忍擴大破裂,至於不可收拾也。今共產分子為免除本軍內部之糾紛,均願以一律自動的退出,並期於他種工作上共同奮鬥,其態度之光明磊落,實足為吾同學將士所欽佩。蓋以其少數幼稚分子之謬妄,而歸咎於其全部,於心已有所不忍,而況其願自動的退出,且無一句異辭,是其愛本軍與本校之心於此可見,而其坦白為懷,毫無自私之見存於其間,亦皎然明矣。吾今願軍中同學將士試一平心反思之,聯會與學會之出發點究在何處,其立足點又在何處,是豈憑空而能產生乎,抑有所本乎?今日所稱學會與聯會之幹部,共產與非共產之分子,非皆出自吾總理所首創本校之同學乎?如無總理,安有今日之本校,更安有今日之學會與聯會乎?如此,當知聯會與學會皆產自本校,而其出發點自在本校,而其立足點亦皆在本黨與本校之上,無論學會或聯會之損失,而其為本校與本黨根本上之損失則一也。今日退出本軍之同學,大部皆為聯會之會員,而學會之會員對之,不知其作如何感想也。以此為樂乎?抑以此為悲乎?以此為榮乎?抑以此為恥乎?嗚呼,同室操戈、自相殘殺之名詞,不幸加諸吾本校諸同學將士之銜上,蒙此惡名者,是我諸同學,而使諸同學蒙此惡名者,實中正失德不道之所致也。中正誠無顏以見吾總理與已死諸同誌於地下矣。吾今特告本校各期同學曰,今日本軍分裂之現象,不唯革命前途上受一莫大之損失,即我諸同學,凡為革命之一分子者,無形中亦皆受極大之損失,而我團體之損失,固不待言矣。各同學其知之乎?嗚呼,中正既不能防止分裂於未然,複不能補救設法於事後,不唯無以慰退出之同學,亦且無以見軍中之將士。同學乎,吾輩非皆昔日相親相愛,如手如足,同生同死之同學乎,而今則何如?若學會與聯會易地而處,則學會同學又將何以為懷耶?如同學立於校長地位,則又將何以為懷也。吾言至此,吾淚涔涔而不能複止,吾之革命觀念本不許有感情容於其容,然而平心以思,此退出本軍全部之同學,其果人人誣蔑總理人格者乎,其果人人違反三民主義者乎,其果可以敵人相待者乎,其果可以仇視相終者乎,其果無傷於已死之總理與諸同學之心乎。事已至,吾實不能複抑吾之情緒,而致我黨我校將士之難堪,吾不能不自悔吾處置之失當,以致吾親愛同學之分離,吾複不能不自認吾罪惡之重大,以失革命戰線之聯絡。吾敢直告於諸同學之前曰:吾不願使吾退出本軍同學之難堪,吾不忍本校之同學終久分裂。如在隊同學仍予離隊同學以難堪,或為外人利用,而不自知其環境之惡,則中正唯有與粵人作長別,不忍坐視本軍之解體,使我數萬將士皆陷入於自殺之途,而致我手創革命之基礎仍覆亡於我之手也。吾唯望吾離隊之同學,不再誣蔑總理之人格,實行三民主義之工作,一本親愛精誠之校訓,不宿怨,不尋仇,不灰心,以光明之態度、親愛之精誠,捐棄前嫌,續歡同學。人非木石,誰能無感?吾知軍中同學必能坦懷釋疑,恢複舊誼,終有共同努力於革命戰線之一日也。如從此以後,勢成騎虎,兩不相下,一方以報複為事,一方且防其報複,水火冰炭,終不相容,必至同歸於盡而已。吾今複敢以一言進告於同學曰:吾對今日之內部,吾不能問其是學會與非學會,是聯會與非聯會之別,吾隻能問其是同誌與非同誌,是同學與非同學之分也;吾隻能問其是與非,情與理,橫暴與親愛而已。如昔日之聯會驕橫暴戾、不可一世而忘本者,吾必以校長資格懲之戒之;凡為本校之同誌與同學,其能團結聯合,始終如一者,吾必親之愛之。革命黨員以革命為前提,報仇挾嫌者,固非革命之男兒,而防人之報複,怕人之挾嫌者,亦非革命黨之所為也。革命黨員固無懷恨挾仇之事,亦不怕人之懷恨挾仇也,而況同生死共患難之同誌與同學,有何不可解釋之仇乎。情理不能埋沒,是非自有定論,中正唯有以總理之誌為誌,總理之心為心,不偏不倚,公平正直,唯期團結內部精神,實行三民主義,共同努力於國民革命而已。吾同學其思之,其重思之。

“4月16日”

調何應欽回埔校,(致啟各方謠諑,又恐其疑慮不安,深自內疚)。

下午,由校詣省垣,與張、譚、朱、李審議改選主席事。

四時後,開中央黨部國民政府聯席會議,推選譚延?部長為政治委員會主席,吾為軍事委員會主席。

青年軍人聯合會自動取消,發表宣言。

蔣的早日北伐建議,實質上反映了黨內外、軍內外的意向,是中國“浩浩蕩蕩”的“潮流”。而這個問題由他提出,具有很高的權威性。因此立即為國民黨中央和國民政府所采納。4月16日中央黨政聯席會議,蔣被推為軍事委員會主席。

在國民黨軍事係統之內,蔣已經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4月20日”

上午,任命賈伯濤為中央軍校入伍生代理政治部主任。

下午,見軍事委員會主席汪皓電,頗為駭異,(原為“不勝駭異”)(謂政治症結與危象,洵難臆測也)。

是日,中央執行委員會通電:北方事實上已陷於無政府,望國民自動召集國民會議,以取得政權。

這時發生了一個十分有趣的戲劇性情節:3月25日就“失蹤”了的汪精衛,一直還躲在廣州觀察事態如何發展。如蘇聯和中共方麵能壓倒蔣介石,汪就乘機東山再起。當汪精衛看到蘇聯與中共對蔣介石步步退讓,蔣的聲勢咄咄逼人,局勢已不可挽回,故而今日(4月20日)打來電報稱離開國民政府,由譚延?代理主席。

“4月21日”

上午,閱某電,知其懷疑,且仍欲弄人,鬱憤無任。下午,又接某電,此事或易解釋,心乃略安。

任命蔡忠笏為中央軍校炮兵指揮。

會白崇禧、陳銘樞。

晚,宴退第一軍黨代表及CP官長,並施訓話。

是日,孫文主義學會解散。

附蔣介石宴退第一軍黨代表及CP官長訓話節錄

……凡做黨代表及政治工作的同誌學生,無論他是否共產分子,我看他們差不多平素是最親愛的、最有望的同誌,這樣親愛的同誌學生,現在使得他們完全退出來,這種情形,大家很容易明白。還是我校長有意或喜歡想作出這件事情,還是從中有不得已的緣故,而發生這種誤會呢?這內容當時種種複雜奇離的地方,我要講也不能講。為什麼呢?這事差不多是和法國大革命經過的一段情形相同的,政治內容的情形複雜,是口舌所不能形容的,你們隻看《法國大革命史》,就可以曉得這回事情。這事情中間,自然有許多人想離間我們,挑撥我們,造出各種謠言來,固然有許多間接的因果,但有許多事實可以證明我們團體不能穩固,所以弄出3月20日那天的事情。當時經過的情形,我今天約略同大家講明一點,不過政治的內容,革命經過的事實,或是將來曆史上拿我給各同誌的信,及我和幾個同誌時常所說的話,可以證明這回事實,但這要等我死了之後,才可以完全發表。因為這種內容太離奇、太複雜了,萬萬想不到的事情,都在這革命史上表現出來,如果我不是當著這件事的人,我亦不相信會有這件事情。我是曉得各位在本校出身這樣親愛的同誌,一定想不到我校長受著這樣子的苦痛。我隻舉其中很輕淡的一件事來說,當3月20日事情未出之前,就有一派人想誣陷我,並且想拆散本校,就造出一種空氣,說校長是不革命的,這不革命的話,分明就是說反革命的話一樣的。拿不革命的話來加我反革命的罪惡,你想可痛不可痛呢?從前法國大革命的時候,要推倒一個領袖,誣害一個領袖,沒有事實可證,就拿一句不自由不平等的話,來加他領袖的罪惡,利用一般失卻理性的群眾來推翻他的領袖。現在這回幾乎也拿反革命,不革命的話,來加我的罪名,使得我不能革命,簡直說不許我革命,這種情形,各位哪裏曉得。但這不過是局部的一二個人的陰謀,我相信我的學生,無論哪一個,一定不會講我是反革命的,一定不會講我是不革命的,所以我相信各位一定不會有這樣的事實。既然是少數人的陰謀,不是各位的事,為什麼各位都退出來呢?因為當時實實在在有人對各軍官長說,共產分子在第一軍內雖然是不多,但是這些分子,一個可以當十個用的,並且是有團結的,可以隨時製服其他一切的。還有人在演講之中,說是土耳其革命完成之後,才殺共產黨,難道中國革命沒有成功,就要殺共產黨嗎?這些話,統統引起一般軍官恐怖與自衛的心思,所以對於黨代表,全部的不安和懷疑了。所以他們軍官有要求共產分子全部退出的事實,並且由他自衛心而起監視的舉動。你們相信本校出身的學生,會不會殺共產黨呢?我對於我的學生,別的話不敢說,但是一般學生都知道革命分子是要團結的;如果殺共產黨,無異於他自殺。這一點理性,是統統能了解的。為何要說這些話來引起惡感,激動風潮,使得大家不安呢?這樣經過的情形,你們知道不知道呢?不過前月20日的事情,如果不設法改正,我以為無論什麼時候,無論如何,一定有一天會發現的,如果當時我校長不在的時候,當天的情形定是更加劇烈,〈也未可知〉,但這是革命過程中一定不能免的。我們團體雖然因此留了一個裂痕,精神上固然是很大的損失,乃是一件很可悲的事。不過我們今天還能夠同在學校裏相聚一堂,能夠講明白當時大概情形,我以為這並不是禍,可以說因禍得福,將來可以更加團結,免除矛盾,我以為這是革命中一定經過的階級,到這階級經過了,才能真正的團結起來。現在我把一件事來證明外麵的謠言,不是憑空而來的。我自汕頭回到廣州以後,就有一種倒蔣運動,無論本軍裏或本校裏,都造出一種不良空氣,使得軍隊裏的官長來反叛,並且拿利祿來引誘我們的官長。我隻拿一件很小的事來證明,請大家判斷這件事對不對。現在廣東統統有六軍,廣西有兩軍,廣東是第一、二、三、四、五、六各軍,照次序排下去,廣西自然是第七、八軍了,但是第七軍的名稱偏偏擱起來,留在後麵不發表,暗示我的部下先要他離叛了我,推倒了我,然後拿第二師和第二十師編為第七軍,即以第七軍軍長報酬我部下反叛的代價。這是不可掩飾的事實,不然,為什麼要留第七軍在後麵做什麼呢?我當時看到這種情形,我就發生一種感想,是什麼呢?我以為已經有人不願意我了,如為我個人安樂計,那是我求之不得。因為這十年來,無論哪一個同誌,尤其是總理,總不許我離開他左右,不許我休息一個時期,而現在竟有人不滿意我,並且要推倒我,那不是一個求安樂很好的機會?但是我是來革命的,我是要擔負革命責任的,如果有人為個人權利之見,想來推倒我,或不滿意我,那是我可以退讓的,決不肯戀棧一刻的。若是為此不許我革命,並且附加我罪名,使得我此生不能革命,而且要汙蔑我一生革命的曆史,這就不行了。又或推倒了我之後,就要搖動本黨的基礎,使得三民主義不能實行,使得全軍全校同誌失去重心,沒有人來領導,弄得我們總理辛苦艱難締造的這個團體,四分五裂,不可收拾,使得全部同誌學生們因為我一個人放棄責任,而不能完成其革命的使命;使得我學生失去了中心,無法團結,弄得軍校出身的同誌,任人汙辱、唾棄、支配一切,而本黨革命光榮的曆史,竟為我一人灰心而來敗壞,這是本校長所更不忍心的此句原稿為“這更不行了”。。如果這樣怎麼對得起總理和各位同誌。我敢大膽的說一句話,如果我放棄責任,因灰心而去了之後,我以為不單是三民主義要受一個很大的挫折,就是共產主義在廣東,還是不能立足,所以有人在軍事委員會要留這第七軍在後麵不發表,使得我部下有攜貳之心;並且拿我的部下來做攻擊我的工具,這種威逼利誘,破壞革命紀律,喪失革命軍精神,不由下麵犯著,而反從上層做起。這樣情形,凡是愛本校的學生同誌,哪裏會想得到呢?怎能使我不痛心?至於在學校裏麵,政治主任教官高語罕,每次演講,有形無形之間,詆毀本校不革命的言論,是公開的,大家知道,不必我說了。總之他的用心,先暗示一班同誌,對我失了信仰,並且還有彰明較著,說我們團體裏,有一個段祺瑞,要打倒北方段祺瑞,就先要打倒這裏的段祺瑞。各位同誌想一想,這些話是指哪一個,如果我有〈段祺瑞那樣〉軍閥的行動,隻要各位同誌指摘出一點來,不要等待各位來打倒,而我必定可以自殺給你們看的。倘若他真正是一個同誌,看見我有軍閥行動,他應該先用同誌資格來規戒責罰我的,等到我不聽他的規戒,這時候他拿事實指摘出來,宣布我的罪狀,也不晚啦。他若是沒有旁的用意,何必胡說這些詆毀中傷的話。從前我的革命曆史,各位或是沒有目見,不過自前年開辦本校,到現在為止,這兩年以來,大家所看見的,我可以講我自革命以來,對於本黨、對於政府、對於同誌,沒有一起事情,是越出軌道以外的,沒有一件事情不守紀律的。不但是我自己勉勵要做一個模範黨員和模範軍人,就是對於各位同誌,亦時時以模範黨員、模範軍人相勖勉的,難道願意拋棄這種寶貴的革命曆史,而到現在反來背一個不革命的名麼?還有北伐問題,我以為廣東已經統一了,如果不能北伐,那不僅對不起總理,還對不起我們已死的同誌。我們辦這學校是為什麼?不是統一廣東就算的,乃是要北伐,就是要統一中國,〈要參加世界革命的〉。萬不料我提出北伐問題,竟至根本推翻,弄得軍事政治差不多都立在被動地位,沒有自動的餘地。這樣革命,還算是革命嗎?難道革命是保守廣東就算了嗎?這種話,在經過事實當中,雖說是不重要的話,但亦隻可對於各位同誌說,不能向外人明言的。因為經過情形太複雜,今天還有我不忍說的話,這隻有我個人知道。不過將來革命曆史中間,一定能夠了解明白,我所受悲慘痛苦的情形。這三月以來,要是沒有堅忍的精神,沒有一點忍耐心,那麼校長今天不僅是不能在本校裏同各位講話,或者校長早已死了也不曉得的。因為經過這些悲慘的情形,不是使人灰心,放棄他的責任,就可以使他憤激而自殺的。至於兩年以來,我對於共產學生原稿為“共產同誌”。親愛的精神,是不言而喻的(就是我對於共產主義,不但不反對,並且很讚成的)。對於黨代表製度,我不僅是讚成,並且是我自己所首倡的,為什麼要拿我自己所首創的製度,要由我自己手裏來摧殘?並且使得自己親愛的同誌學生,手創的軍隊,願意拿來破裂呢?我想各位不待我說,而能了解其中曲折的。還有一般人沒有話可以詆毀,甚至說校長發了神經病了。這沒有什麼,做革命黨的人,在常人看起來,以為這種革命暴動的舉動,不是發神經病,就是一個傻子。所以從前遇著總理有激烈的主張,幾乎沒有一個不說總理不是發瘋,不是發神經病的,所以這種革命的神經病和瘋子,是應該要做的。以後我們要改正的事情,亦要同各位講一講。第一,凡是一個團體裏麵,有兩個主義,這個團體一定不會成功的,而且一定發生衝突的,這個衝突,無論大些小些,總是不能避免的,尤其是一個團體裏,有二個中心,有兩個領袖,這個團體不但不能堅固,而且一定要分裂的。現在國民黨裏麵,幾乎有二個主義,這種現象一定是自相矛盾,會發生衝突的。大家曉得國民黨是以三民主義來做基礎的,共產分子加入國民黨,認定現在中國革命的需要,是三民主義,這是無論那一個革命黨員皆能從客觀而認識的。所以共產分子盡管信仰共產主義,而他的環境的需要,一定是三民主義,所以一定要做三民主義工作才好。第二,國民黨的領袖隻有總理一個人,不能夠認有二個領袖,如果信奉兩個領袖,那一定是有一個信仰是假的,或是兩個信仰都不真的了。不要說我對於總理跟隨了許多年,受了許多教訓,不能動搖信仰,凡是一個國民黨黨員,看見總理照相,東歪西倒,毫不敬重,而且汙蔑總理人格,抹殺總理曆史,這樣情形,使得一般黨員見了,哪有不起反感的道理。他將不能汙蔑的,硬要去汙蔑,不能抹殺的,硬要去抹殺,這樣對於總理的人格曆史毫無損失,而且徒然引起一般黨員對共產分子的惡感和懷恨,這無異他反對共產主義一樣。我見過斯大林批評托爾史基主義的論文,實在不能不使我同胞〔抱〕悲憤。這兩件事情,一定要做到的,不然,無論怎樣講法,隻有一天分離一天,絕對不能團結起來的。今天所講的話,不過講些經過的大略,看見各位共聚一堂,拿我平時所不忍講不願講的話,不知不覺的發泄出來了。總之3月20日的事情,完全要由我一個人來負責的,如果說我欠缺手續,這是我承認的,但是我的本意,是要糾正矛盾,整頓紀律,鞏固本黨,不得不如此的。我以為這件事,不僅對於三民主義的本黨觀點上著想,是應該如此,就是在共產主義的立足點上來說,也不得不然。我以現在中國革命情形,有利於三民主義的,亦必有利於共產主義。所以我們不但是於三民主義無益的事不能做,就是於共產主義無益的事,亦決不能做的。所以我說反共產主義,就是反三民主義的口號,並且說不忠實於三民主義,就是不忠實於共產主義,汙蔑三民主義,無異是他反對共產主義。今天各位聽我講了之後,還有什麼疑問,還有什麼意見,請大家可以盡量發表。〔席間陳同誌問李之龍看管情形究竟如何,還請校長說明。〕李之龍的事情,你不問我,我忘掉說了,現在我就講下去。當3月20日前二天,即3月18日那一天夜晚,無緣無故開兩艘兵艦到黃埔來,一艘是中山艦,另外還有一艘是寶璧艦,這兩艦,是在廣東最大的艦。當時我並不曉得他是已經開到黃埔來了。到了第二天,即19日,有一同誌――他的名字不能宣布――問我,起初見麵時就問我:“今天你黃埔去不去?”我說:“今天我要回去的。”後來離別了他之後,到了九點至十點鍾模樣,那同誌又打電話來問我:“黃埔什麼時候去。”如此一連打了三次電話來問我什麼時候去,當他打第二次的電話,我還不覺得什麼,直到第三次來問我的時候,我覺得有些稀奇,為什麼那同誌今天總是急急地來問我去不去呢?如果沒有緣故,他從來沒有這樣子來問的,我後來答複他說:“我今天去不去,還不一定。”他曉得我是不去黃埔了。後來不到一點鍾的時候,李之龍就打電話來問我,說他要調中山艦回省城,預備給參觀團參觀。我問他中山艦什麼時候開去的,他答昨晚上開去的。我說我沒有叫你開去,你要開回來,就開回來好了,何必問我做什麼呢?因為19日十點鍾,曉得我不回黃埔,所以當日下午就叫中山艦回省城,開到省城的時候,已是天黑了。因為李之龍上午的電話,我很奇怪,為什麼既沒有我的命令要中山艦開去,而他要開回來,為什麼又要來問我?因為從來開船並沒有來問我過來的。後來問他:“哪個叫你開去的?”他說是校長的命令,又說是教育長命令。我要他拿命令來看,他又說沒有,是打電話來的。這事情模糊極了。等到中山艦回省城之後,應該沒有事情就要熄火,但他升火升了一夜晚,還不熄火,形同戒嚴。中山艦到了黃埔,因為我不回黃埔在省裏,他就開回來省城,這究竟是什麼呢?所以我一麵派兵到中山艦去震懾,一麵要李之龍來詢問,因為他是代理海軍局長,不能不負責任,這就是當時的情形。其餘的話,現在還不能發表。總之,現在這事情還沒有十分明白,我亦不願意十分追究。至於有人說季山嘉陰謀,預定是日待我由省城乘船回黃埔途中,要想劫我到中山艦上,強逼我去海參崴的話,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不過有這樣一回事就是了。但是如果真有這事情的話,我想李之龍本人亦是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他不過是執行他人的命令而已此段文字是蔣介石親筆所加,其中“他不過是執行他人的命令而已”的“他人”,蔣介石開始寫的是“季山嘉”,後又抹去,改為“他人”。。總之,李之龍究竟是自己的學生,如果我的學生不好,就是我自家不好,然而現在一時是不能釋放的。對於這件事情,我處置實在覺得困難,好像家裏的子弟不僅要謀陷他的父兄,而且要出賣他的父兄一樣此處文字也是蔣介石所加。。有這麼事情出來,做他家長的,簡直是慚愧極了。所以大家要明白我處境之苦,真是有口莫辯,要是革命性薄弱一點的人,看見這種現狀,早已放棄責任走了,如果這樣,還能算是革命黨員麼?還能繼續總理的生命麼?還能領導你們同誌學生提起革命精神麼?

“4月24日”

上午,令李章達武裝徑接公安局長任。

下午,腦漲叵耐,與陳立夫登白雲山,憩息安期仙居,花笑鶯歌,凡襟為之一洗。七時,回東山寓。

是時,孫建業入長沙,唐生智退守衡陽,求援於國民政府。

這一天,鮑羅廷返回廣州,隻好答應蔣的城下之盟。稍後,蔣介石還利用當時他控製的局勢和蘇聯的妥協態度,對鮑羅廷軟硬兼施,經多次會商,使之接受了他的整理黨案的九條辦法。蔣便大權獨攬,上無一人了。

“4月26日”

晨,(送)白崇禧回南寧(參與改組廣西省府會議)。

上午八時半,回埔。九時,在校主紀念周,報告國內軍事。

附蔣介石在校主紀念周報告

今天的政治報告,請政治部惲主任教官做。現在我將這兩個星期以來的軍事經過情形及我從現在這種情形之下,推測最近的將來,必將演成的結果,和大家講講。兩個星期以來的北方政局,大家在報紙上一定都看見,都明白的。上個星期,執政府倒閉,鹿鍾麟已退出北京,北方差不多成了一種無政府狀態。後來段執政又從東交民巷跑回,接著王士珍、趙爾巽等班亡清遺老出來了,並且報紙上還說英國人、日本人參加治安會來維持北京,這差不多把北京陷於共管的地位了。他們對於馮玉祥一定是要打倒的,因為馮玉祥對於群眾能夠聯合,並且與我們的國民政府合作,是帝國主義者侵略中國的最大的危機。“最大的危機”原稿作“絕大障礙”。我們看鹿鍾麟未出北京時,曾發現吳佩孚與張之江、鹿鍾麟等聯和的條約,顯然是吳佩孚要鹿鍾麟打倒段祺瑞,恢複曹錕自由後,再講旁的事情,這可見國吳聯合是實有其事。但隔不了幾天,為什麼鹿鍾麟要完全退出北京?為什麼國吳的妥協不能成立?這個完全是英日兩帝國主義者在背後主使,來搗亂中國所演成的現象。現在國民軍已退守南口了,馮玉祥以為如此,則吳佩孚、張作霖或不向他再行追逼,他便可乘此機會休養生息,作將來發展勢力的地步。但是張、吳方麵到底將要如何,我想他們的軍隊現在已到北京,在他們的欲望上,已告了一個段落,論理是吳、張兩派一定要立時衝突的;但是他們背後的主人英、日帝國主義者,一定不容許他們。在南方還有國民革命軍,並且比較接近國民革命軍的,還有湖南的唐生智。這一部分的勢力,不給他消滅了,帝國主義者是一定不能安心的。所以馮玉祥的軍隊果真被他們打倒,他們就要來對付我南方的國民革命軍隊,要來消滅我們國民革命中心地的國民政府了。湖南方麵,據昨天的電報,嶽州附近葉開鑫部隊,已同唐生智鬧大了,吳佩孚委葉開鑫為湘軍總司令兼省長,使之追趕唐生智。這個消息,是路透社的電報,的確與否,還不一定,不過吳佩孚一定要用這個方法來攻取湖南,是可以斷言的。最近聽說吳佩孚已遣原在廣東搗亂的分子,在香港、澳門等處設立機關,在各處造謠煽惑,運動土匪和軍隊,以圖搗亂廣東,這時候一定是香港政府破壞廣東的很好機會。他們這些勾當,雖不一定能夠有效,但由此可以證明帝國主義者在北方軍事解決之後,一定要用全力來對付我們國民革命的廣東政府的。北方軍閥〈吳佩孚、張作霖〉,雖已恢複勢力,但是好像一個人臨死的回光返照。我們如能大家團結起來,一定能夠想法打破這個包圍,不僅是打破這個包圍,並且還要趁這機會努力進攻,實行去統一中國。所以我們最危險的時候,就是我們國民革命成功的時候。在我們自己這一方麵,可說隻怕外麵沒有敵人,外麵如有敵人,則我們國民革命軍內部一定可以更加團結,得到勝利。要是外麵的敵人沒有了,我們大家在廣東坐守著,我們的革命軍就危險,或不免消滅。這是一定不易的理,大家都要相信我的話。我們要打破環境,打倒軍閥,打倒帝國主義,而我們總理又告訴我們要廢除不平等條約。開國民會議。現在實行的時候都快到了,隻問我們大家有沒有這種精神。有沒有下這決心。

“4月29日”

批軍委會公牘。約三百件。

上午,會李濟深、陳銘樞、朱紹良。曰任潮不明革命意義,仍有割據與封建之舊腦筋,殊為可慮。

下午,對廣東大學學會講演革命要有團體的組織。

晚,看總理手劄。

自曰:人心泄遝,習染太深,封建思想不祛,革命總難成功,政治之為物,力持猶恐失墜,奈何輕心以掉之耶。

附蔣介石對廣東大學學生講演節錄

今天各位同誌到敝校參觀,敝校同誌實在是非常歡迎。我謹代表全體官長學生,歡迎各位,並且趁此良機,同各位講幾句話。我在廣東已有很久的日子,對於廣東的情形亦頗知道,現在就從廣東情形說起。廣東在這幾年以來,對於革命工作的成效,要算在中國各省中第一了。所以能夠如此的緣因,是一方麵固然是黨員同誌努力奮鬥,一方麵尤因為廣東民眾對於革命的意義有徹底的了解,能夠起來同力合作,所以能使廣東統一起來,做各省領導和模範的一個革命根據地。這並不是我過譽的話,凡是到過廣東的人,沒有一個不是這樣批評的。並且常聽人說,有許多外國人要來中國遊曆,先問那到過的人說,到中國去遊曆,是哪幾個地方最要緊?他們就答道,第一北京,第二上海,第三廣東。但是他們怎樣批評這三個地方呢?他們說,北京是過去的,古老的;上海是現在的,過渡的;廣東是將來的,頂新的。說廣東頂新的緣故,就因廣東的民氣蓬蓬勃勃,中國的革命策源地、根據地,完全是在廣東。由此可知,廣東的民眾不僅為中國人所稱譽,就是全球的人也讚許的。這樣看來,可知廣東一般民眾的學力知識,一定比別省高得多,無論那一省都及不上的。……學生站在革命的地位,比什麼還重要,無論那一次的革命,要是青年學生不去做革命的幹部,那革命一定不能突進的。革命的基本是工人農民,這話不錯。但是一般學生青年如果不能擔負革命的工作,不能領導著工人農民走上道路,不有學生青年手拉著手的奮勇前進,這革命一定受很大的損失。所以要國民革命成功,一定要各位青年趕快團結起來,領導一般群眾參加國民革命,才有希望。還有要講的話,前年11月,我們總理快要離別我們到北京去的時候,在本校同我們作最後的訓話,貴校有許多學生,也參加著來聽總理的講演,現在各位之中,想必定有來參加聽講過的,也有沒聽過的,所以我把總理的話再提起來,再講一遍,使各位同誌可以對於總理所講的話,再省察一番,看有沒有做到,有沒有實行。當時總理有兩段話,我如今還記得,就是說我們中國國民革命,凡是青年學生,都要擔負很大責任的,不過這個責任,要怎樣才能擔負得起,才能使革命成功,那就要有團體的組織。團體有了組織,然後有一個係統,才可以大家共同一致,(團結精神,共同)去奮鬥,如此才有革命成功的希望。關於團體一層,總理又說,中國革命革了許久,為什麼還不能成功呢?就因為一班黨員青年,大家對於團體的性質不明白,歡喜講自由平等,黨員的責任和地位怎樣,他自己是不管的,隻講他自己的權利,和他自由的意誌,不但不能同團體一致,並且處處要同團體衝突。因此,團體不能鞏固,因此革命就不能成功。無論是學生團體也好,革命團體也好,凡是要這個團體堅固強大,能夠發展,就要一般黨員恪守規則,精神團結,意誌統一,不許有個人自由平等的餘地,一定要有一個中心來發號施令,不能任由團體的分子隨便行動,隨便發表意見,雲雲。照這樣看來,總理所講的我們中國革命不能成功,就因為團體不能堅固之故。今天組織一個團體,明天可以潰散,或者這個月組織,下個月可以潰散,這就是一般團體的分子,不懂得團體的性質,不曉得團體有什麼重要,團體分子有什麼責任,不能恪守紀律,遵守範圍,所以弄得一個團體不成其為團體,一個革命黨不成其為革命黨,這還有什麼成功可說呢?今天看見各位,想起各方麵情形,更相信總理所講的話,是很要緊的。我們真要在團體裏活動,(在世界上做真正一個革命者),在社會上做真正一個國民,就一定要懂得團體的生活,團體的紀律和各分子的範圍,責任地位。……各位是廣東大學的學生,在廣東學生界,差不多是首屈一指的,站在領導一般青年學生的地位的,我很感覺得廣東的學生團體,還是沒有堅強,所以提出這些話來,盼望各位都能夠從此努力做去。至於本校有什麼缺點,〈要改良的地方〉,各位參觀以後有什麼感想還請大家不客氣發表意見,並且常常要大有聯絡一氣,使得我們武裝學生同誌,能夠在前線作戰,各位文學校的同誌,也能夠努力團體運動,宣傳政治工作,這就是我於各位所厚望一點。

“5月2日”

上午,蒞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報告。

下午,遊息白雲山。

晚,宴陳其采等,商議大局。

對於工農大眾,蔣介石在製造中山艦事件時,曾經命令軍隊包圍省港罷工委員會,繳了工人糾察隊的械,因而引起罷工工人的強烈不滿。於是蔣介石便借答中央社記者問的機會,申明他是“擁護罷工政策最力,反對帝國主義最烈之一人,當然絕無摧殘罷工、破壞工人運動之理”。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在廣州召開時,5月2日,蔣介石以《工農大聯合》為題出席作報告,他對工農群眾在統一廣東,肅清一切反革命和鞏固廣東革命政權所起的重大作用,說了不少讚美之詞,他說“沒有農工的幫助,國民革命軍也決不能成功這樣快”。

附蔣介石蒞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報告節錄

各位工友、農友同誌們,我今天到貴會來報告工農兵大聯合會的狀況。……第一,去年5月,楊、劉謀叛,東征軍回師靖難,廣九等三條鐵路工人,同時對楊、劉宣告罷工,無論楊、劉用什麼威脅利誘的方法,工人均不為所動。海員又在各河道及海口截留楊、劉的軍官及援兵,其他工人也給革命軍很多幫助,竟使楊、劉坐困一隅,他雖有十萬兵卒,不能自由調度,以致敗逃。第二,兩次東征及南路作戰,農民、工人都以實力來幫助,有做向導的,有任運輸的,有偵探敵情的,有供給糧食的。並且每經過一市鎮,每克複一城邑,一般工農民眾,不是很誠懇的慰勞我們,就是很熱烈的歡迎我們,鼓勵了不少士氣。第三,五卅慘案發生,香港十餘萬工人因反抗英帝國主義之殘暴,罷工回國,聯合革命戰線,奮鬥到了現在十個月之久,還是不懈。在這時期中間,工農群眾又與政府合作,促成廣東的統一,肅清了一切反革命派,使國民政府的基礎更加鞏固。……同時,我們看一看全國的工農運動。這兩年以來,工農群眾本已一天一天地覺悟團結起來,到去年五卅運動的時候,職工運動的發展,幾達於中國有史以來的最高度。上海的總同盟罷工,人數二十餘萬,時間三個月;後來因帝國主義者勾結奉天軍閥來摧殘壓迫,竟致失敗。這是中國軍人壓迫農工的最大恥辱,我們革命軍必竭全力誓死來為保護農工,且為農工複仇,(打倒這些□□軍閥),也是為軍界來洗刷這個恥辱。然而上海罷工雖然失敗,但中國工人已在世界上及全國發生了重大的影響,全國各地重要地方,都有罷工起來,帝國主義者知道中國人民已覺醒了。上海總工會封閉以後,仍能恢複。在暴烈壓迫的下麵,嚴密的進行。反奉戰爭起後,北方鐵路工人頗給與奉軍以打擊,雖然他們力量不厚,但國民軍能維持到現在,仍是農工的力量。如果國民軍此後仍能為工農謀利益,他必然可以恢複,又能和我們南方革命軍聯合,一定可以打倒奉直軍閥的。同時在河南方麵,因為國民第二軍平時紀律不很講究,嶽維峻有時還要壓迫工農,所以雖然有農民協會等團體,從全國革命的觀點上麵想幫助二軍,但一般民眾總恨二軍的騷擾,到底被直軍利用了去,紅槍會成了國民二軍的致命傷。這件事,實在是軍隊最大的教訓,平時不能嚴格的愛護民眾,即使有了革命的大題目,仍必失敗的。(但紅槍會實在上了吳佩孚的當,吳佩孚豈是接助工農的人,聽說他們現在又要打吳佩孚了。)……我們相信革命軍能努力為農工謀利益,而全國農工,又真正能參加國民革命,國民革命便可成功。

“5月3日”

上午八時後,由省回校,主紀念周,講述上月廿六日英人捕華艦員為國恥。

下午,對女子師範學校師長演說。

對廣東全省教育會代表演講革命與教育關係。

晚,主席政治工作會議。

5月3日,蔣介石在黃埔歡迎三次勞大、廣東農協、教育大會的各代表來軍校參觀,並發表演講,他說:“革命基礎,是要工農學兵聯合起來。必定要這四種人聯合起來,革命才能成功”並“要大家都來指揮監督軍隊,軍隊才不至成為軍閥”。

蔣介石玩弄了這樣的兩麵手法,使很多群眾一時還看不清他的本質。蔣介石這時卻開始利用他製造中山艦事件所奪取的軍權進一步奪取黨權,再利用黨權進而擴大軍權。

附蔣介石對廣東全省教育會代表演講節錄

今天蒙教育界諸先生到敝校參觀,敝校非常榮幸。敝校的缺點甚多,諸先生(均係教育界最高明的),當能給我們很多的指示。敝校的教育方針,外人多未十分明白,我今天略與諸位談一談。敝校以前稱陸軍軍官學校,教育的方針自然和他種學校有點不同,而現今最不同之點,即由陸軍軍官學校改為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把軍事與政治並重的意思,特別表示出來。〈敝校與其他學校不同之點,即由非革命的學校改為革命的學校〉。到校的學生和教習,人人均以革命者自居,學生進校,是要來革命的;教習在校,是要教學生學革命的,這一點,是敝校的教育方針。革命二字,現在全國的教育界,是不欲講,不敢講,而且不屑講的。他們常以革命為討厭的東西,有的幾如談虎色變,除廣東的學校有許多了解外,其餘各省的學校都不許人革命,而且不準人談革命,不知這樣的學校是過去的,還是現在的。教育界的人,應該覺悟革命究竟是件什麼事,學校教學生做什麼用。許多人未能明白此點,不知人類應為的工作,不單關於政治要革命,社會也要革命,科學也要革命。政治不革命,政治不能進步;社會不革命,社會不能進步;科學不革命,科學也不能進步。所以革命是一件最大的事情,各界若各做各的事情,不同向革命的路上走,那是大錯而特錯。現在的潮流,已成為革命的潮流,無論何事都要革命。政府不良,人民要革政府的命,學校不良,學生要革學校的命,個人自身不良,自己也要革自己的命,這才可免於退化之歸。不過革命要有一要點,我們不可不知道的,即事事應從本身實際生活上來革命。例如我們每日6點起床,這是良好的習慣,若每日不能照這規定去行,而遲至七八點鍾方才起床,這便不是革命。在學校的人,主觀上常以為七八點起床也無甚妨礙,不知從客觀上,卻大大不行,教員若是這樣做,便給一種最不好的習慣在學校裏,學生漸漸地效法他,不久便和他一樣,便成為壞的校風。校風壞,宜革命,習慣壞,更宜革命,能革自己的命,才能革他人的命。教育家若能抱這精神去從事教育,學校自然會好,若自己不能革自己的命,單是責備學生,壓迫學生,這樣還能造成好的學生和好的結果嗎?諸位先生,我以上的話是很不客氣的,請諸位原諒指正。

“5月10日”

上午,回埔,在校看作戰計劃。

主紀念周講演。

下午,在校歡迎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暨廣東全省農民協會、教育大會各代表(凡共千餘人),講演革命大聯合。

聞展堂昨晨隻身赴港,船中適遇精衛。(歎曰:異哉,冤家適對頭也!)

李宗仁於5月10日赴廣州遊說北伐,蔣介石卻不表明態度。他隻對李宗仁說:“你初到廣州,不知道廣州的情形太複雜。……現在如何談到北伐呢!”蔣的回答完全出乎李宗仁的意外。後經深入了解,方知廣州並無北伐準備,而此時的李宗仁軍隊已在湖南和葉開鑫部打得熱火朝天了。在此,李仍到處鼓動立即出兵北伐。

當時蘇聯顧問對北伐既不讚成,也不公開反對。態度謹慎。陳獨秀則表示北伐時機尚未成熟。其主要原因是斯大林不願蔣介石成功太快,也對北伐前途放心不下。

附蔣介石在校歡迎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暨廣東全省農民協會、教育大會各代表講演

今日敝校開會歡迎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代表同誌,廣東農民大會同誌,教育大會同誌。兩年以來,敝校歡迎大會開得很多,但此次工農各界能一齊來此地,是很難得的。各代表來敝校參觀後,一定有很好的指導,在未指導以前,我亦有一點意思要說。前次在中央黨部禮堂,我曾出席報告工農兵大聯合,表示以後我們工農兵學來合力擔當中國革命事業。中國革命事業,是要誰來帶領呢?今天大家都在此,應該明白革命基礎,是要工農兵學聯合起來,必定要這四種人聯合起來,革命才可成功。原來擔當革命的,可說有兩種人,一是武裝的,便是軍人,一是沒武裝的,便是工農學。軍界對於革命,固應負特別責任,但是革命成功,是在各界民眾身上。要大家都來指揮監督軍隊。軍隊才不至成為軍閥;軍隊如果自認是革命的軍隊,便要受工農學民眾的指揮,不受工農學指揮的,便不是革命軍,便是反革命軍。今天各位代表都在此,一定要十分明了這個道理,一定要以全力督率指揮軍隊,使成為革命軍。革命軍不特要保護工人農民,並且還要參加工人農民運動。我們可以總括一句說,軍隊的好不好,不是完全在他自己的本身,是在工農學民眾身上。今天各界代表都來此,是很難得的,希望各代表盡量指教。

“5月15日”

上午九時,全體執委會,出席者共二十四人,推餘主席,行禮如次。餘與譚延?、孫科、朱培德、宋子文、甘乃光、陳公博、林祖涵、伍朝樞提整理黨事案。

連日心神憧怔,痛苦倍嚐,至此猶未稍定。午後,(偕陳其采)遊白雲山,宿於能仁寺。

附蔣介石與譚延?、孫科、朱培德、宋子文、甘乃光、陳公博、林祖涵、伍朝樞提整理黨事案節錄

……(一)改善中國國民黨與共產黨關係;(二)糾正黨內跨黨黨員之軌外行動及言論;(三)保障國民黨黨綱黨章的統一權威;(四)確定共產黨員加入國民黨之地位與其意義。以上四事,吾人認為合作之理論基點,為實行此基點,解除黨內糾紛計,特組織國民黨、共產黨之聯席會議。……又單獨提國共協定事件。(一)共產黨應訓令其黨員改善對於國民黨之言論態度,尤其對於總理與三民主義,不許加以懷疑或批評。(二)共產黨應將國民黨內之共產黨黨員全部名冊,交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保管。(三)中央黨部部長須不跨黨者,方得充任。(四)凡屬於國民黨黨籍者,不許在黨的許可以外,有任何以國民黨名義召集黨務會議。(五)凡屬於國民黨籍者,非得有最高黨部之命令,不得別有組織及行動。(六)中國共產黨及第三國際,對於國民黨內共產分子所發一切訓令及策略,應先交聯席會議通過。(七)國民黨員未受準許脫黨以前,不得入其他黨籍,如既脫黨籍而入共產黨者,以後不得再入國民黨。(八)黨員違反以上各項時,應立即取消其黨籍,並依其所犯之程度,加以懲罰。

附與譚延?、譚平山、伍朝樞、程潛、經亨頤、甘乃光、陳公博,提選舉常務委員會主席案節錄

……若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仍於每屆開會時臨時推舉,於該案之執行,亦有窒礙。竊以為此次全體會議應推定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一人,其任期至第三屆全國代表大會召集時為止,並求第三屆全國代表大會之追認。本黨既仍以總理為永久之總理,對於主席之任期,複有相當之規定,則決無比擬總理之嫌疑,而使革命之中心益複確定,黨務之責任得以專一,其裨益於國民革命之前途,實至重大。選舉方法,亦應擴大範圍,以謀適應時局,宜召集中央執行委員、中央監察委員全體合並選舉。……

“5月16日”

晨起,出寺訪雲岩雙溪安期祠諸勝,九時後,回省城。

十時,蒞會,審查整理黨事各案,至午後一時始畢。

會鮑羅廷,甚以本黨黨員消極抵製共產,而不能積極的奮發自強,又以兩黨黨員混合革命,小黨勝於大黨為憂。並序言革命非統製不能成功。鮑頗為感動。

晚,在寓會議軍事,(旋詣鮑公館看影戲)。

5月16日,召開中央執行委員會第二次會議,蔣任會議主席(6月1日兼任中央組織部長,4日又任國民政府委員),通過《整理黨務案》八條。主要是不許中共黨人批評三民主義和孫中山;中共黨人在國民黨中名單交中央委員會主席保管;中央黨部各部長不許中共黨人擔任;中共和第三國際對國民黨內中共黨人的訓令,要先交國共聯席會議通過;黨員違反者,要加以懲罰。

中共在斯大林指示下,接受了這八條意見。斯大林完全被蔣介石於“三?二○”後仍高唱擁護第三國際的表演給騙過了。蔣說:“二年來本黨聯蘇俄,容納共產黨,對革命勢力之增厚,革命方法之進步,喚起民眾及反對帝國之影響,實非淺鮮,由此觀之,應認共產黨為革命勢力之一種,蘇俄有助於中國革命。”(毛思誠《民國十五年》)這是蔣介石與斯大林第一次交手,蔣勝利了。這時蔣還離不開中共和第三國際支援,因此不敢大鬧,仍未與中共、第三國際決裂。

“5月21日”

上午九時,赴全體執監會,審查訓令,指出宣言起草委員會案,通過。

本會發布對時局宣言,接受海內外請願北伐。餘曆來北伐主張,至此始得貫徹,其關於本黨革命成敗之前途,實非淺鮮。

政權操之在我則存,一國政治之不能獨立,患在不能自主耳。(此句原為:“就世界革命言,固應統一指揮,但各國革命,政權仍須自操之,□□以用人行政,亦受他方牽製,一國政治之不能獨立,在於其不能自主耳。”)

唐、葉之戰,不是湖南的局部問題。唐生智戰敗,吳佩孚的大軍就進逼廣東,孫傳芳也會從閩贛兩省進攻,這將使廣東革命根據地受到嚴重的威脅。因此,廣東國民政府必須迅速援助唐生智反攻長沙。5月21日國民政府任命唐生智為第八軍軍長兼北伐軍中路前敵總指揮。5月20日,中國共產黨首先派出直接領導下的國民革命軍第四軍葉挺獨立團進入湖南,揭開了北伐戰爭的序幕。葉挺獨立團在湖南農民群眾的支援下,迅速地擊潰了進攻唐生智的敵軍,穩定了湖南的戰局。

“5月22日”

上午,全本執監會通過宣言及備案後,舉行閉幕式,解釋議案致詞。

下午,主席軍事委員會。

曰:改革國民黨,欲成為一真正不妥協的革命黨,應以黨員資格,整理黨務,而非以軍人幹政也。

又曰:總理責任交給國內青年,願以能奮鬥之青年,輻輳國民黨旗幟下,然而非欲黨員對三民主義疑為已徹底之革命黨也,如言不徹底,則俄國革命迄今豈有徹底耶。

又曰:不革命一語,為宣布革命黨員之死刑,聞者無不反對,革命必致破裂,現在最要一著,即在聯合革命的新舊黨員一致對外也。

5月15日至22日,國民黨在廣州召開二屆二中全會,蔣介石是發起人,他說:

“此次會議本為予所提議召集,但予之提議,係黨員的資格,決不是以軍人、以有帶兵的資格來幹涉黨政。”

根據蔣的提議,會議通過了《整理黨務》等5個“決議”與“訓令”。

蔣介石不僅抓軍權,亦要抓黨、政大權啦!

附蔣介石解釋議案致詞節錄

各位同誌,剛才譚主席所講,對於本黨今後的希望,及確信此次決議案能消除糾紛的理由,已非常明白。此次召集全體會議的原因,尤其說得清楚,不過我現在還有一層意思,要補充報告。我此次向政治委員會建議,請中央執行委員會召集第二次全體會議,完全是以黨員的資格來建議的,決不是以軍人的資格要來解決黨內的糾紛。外麵或許有人不明白,以為此次提出整理黨務案的是一個有實力的軍人,如果這樣想,就完全錯了。我此次的提議,完全站在黨員的地位,鑒於現在時局的糾紛和環境的險惡,實在有不能不整理之勢,才提出整理黨務的辦法。現在全體會議已開完了,整理黨務案亦已一致通過了。此次整理黨務案,在局外人看來,有許多與先總理在日主張不同的地方,不過時代的事實逼到我們的頭上,使我們不能不提出此案。我以為總理如果尚在,到了今日,亦隻有這個辦法。好在各位同誌為黨為國,也能諒解,得以一致通過,但願大家實行此次決議案。對於各黨員有很完滿的解釋,則不但使先總理在天之靈無所不安,而且可如譚主席所說,對於先總理的兩大政策――聯俄和容納共產黨分子,加以一種保障。各位同誌應知道,如果本黨的糾紛長此下去,我可以說我們黨的大禍即刻就要臨頭來了,我近來聽許多同誌謬獎說,黃埔軍校已成為黨的重心,然而黃埔和第一軍裏麵,糾紛也是最多,到現在還是如此。例如,青年軍人聯合會和孫文主義學會,最近都已自動解散,但據各方麵報告,學會仍舊用國民革命周刊社的名目,在那裏活動,聯合會也仍舊有分子拉攏人入會,像這樣巧立名目,秘密進行,實在是很不對、很危險的。最近在市上發現用國民革命周刊社名義發的傳單,有什麼打倒國民政府的話,我不信該社能有這種荒謬的傳單,同時青年軍人聯合會也有其他名目的傳單來詆毀,這都是黨的糾紛不解決引出來的。如果黨沒有辦法來解決,我可以說黃埔要因此傾倒。現在有了整理黨務案來解決糾紛,就全靠大家去實行了。此次整理黨務案,絕不是什麼妥協,我們國民黨黨員須拿起不妥協不屈服的精神,集合一切革命的分子來共同奮鬥。凡是態度不明的,和軍閥、帝國主義者有關係的,應一律驅逐在本黨以外,務使真正的革命分子團結在一起,這樣,才可以救國,才可以使中華民國不致淪為殖民地。我們希望黨內革命分子,從此不再有什麼糾紛,聯合一致,來對付一切不革命的、反革命的。我們黨的缺點本來不少,毋庸諱言,隻要大家互相規正,開誠布公的講明白。許多老黨員,應該知道他自己已是暮氣沉沉,差不多已成為骨董,隻能陳列著,不能有什麼實用。現在最革命的差不多都是青年分子,但他們也很多犯著幼稚病,其中更不好的現象,比如有一個黨員對於共產分子,加以規勸或批評,便有人說他是反革命;反之,則稍能努力的黨員,就又被一般先生猜疑他為共產分子。我們要知道,現能努力的分子,決不隻是共產黨,更不應對於共產黨分子有什麼歧視的心理,而不革命反革命等話,也不可輕易加在別人身上。比如我自信是革命的,今天有人說我不革命,那就無異於說我反革命,我不但不能承認,而且要起來反對他。因為革命就是我的生命,說我不革命,就無異乎要斷絕我的生命一樣,這是我萬萬不能忍受的。所以兩方麵不可互相攻訐,如果互相攻訐,勢必同歸於盡。此次有人以為限製共產黨,其實並不是限製,乃是合作的一種辦法,與其說是限製共產黨員,毋寧說是督促一般老黨員覺悟為當。我們隻問革命不革命,於革命有益不有益,如果是為革命的,而且有益於革命,那就是應當辦的。……我們致力國民政府,固然要統一指揮,並不是軍事政治的大權旁落,要他參預,不過在打倒帝國主義的同一目標上,戰略上,不能不有統一的計劃,並不是英、日帝國主義者幫助北洋軍閥一般。……總之,全體會議既已議決消除誤會的具體辦法,現在唯有切實履行,使本黨可以穩固的發展。還有一件附帶要說的事,就是汪精衛、胡漢民兩同誌,我們大家必要請他倆出來才好。汪、胡兩同誌都是本黨的重要人物,尤其是汪先生,我們必須請他趕速銷假,主持黨務。胡先生聽說是到香港或上海去了,那些地方,現在不是革命黨人住的,我們也必須趕快請他回來。

“5月23日”

上午,詣蔡廬靜息。

下午,蒞廣州市黨部,報告全體執監會議經過。

5月23日,中共廣東區委公開發表對於國民黨二屆二中全會的宣言,上麵寫道:

“如果國民黨的領導機關認為此種辦法(整理黨務――引者)能減去國民黨內疑慮與糾紛,而又於國民革命有所裨益,國民黨內的共產黨員是不宜有所異議的。”

中共中央也致函國民黨中央:

“貴黨‘整理黨務案’原本關及貴黨內部問題,無論如何決定,他黨均無權讚否,凡為貴黨黨員者,當然有遵守之義務,而貴黨黨外之團體,則殊無所關涉。”

國民黨“二大”,蔣介石光華耀眼;中山艦事件,蔣介石手握兵符;國民黨“二全”會議,蔣介石用槍指揮黨。

“5月27日”

上午,與鮑羅廷商肅清反動派。

下午,高級訓練班開學,施訓話,說明共產黨的立場與中國革命的需要。

晚,宴張、譚、宋、鮑,商議時局。

附蔣介石訓話,說明共產黨員的立場與中國革命的需要節錄

今天高級訓練班開學,中正有許多的感想,因為以前在軍隊裏都是整個的,在學校裏也都是整個的,而現在卻要另外的分出來,成立這一個高級訓練班,這本來是我的過處,是我個人應負責的。雖然這是一件不幸的事,把整個兒的團體分裂起來,但是大家要知道這是一件必有的事,是革命過程中必經的階段,我們要是不經過這階段,革命一定不會成功的。與其我們說這是一種退步,不如說是一種進步;與其說這是分裂,我們倒不如說是團結,這是諸位應該明白的。因為要不經過這一種階段,這一種事實,我們是不能發現自身已往的錯誤,我們的錯誤便沒有改正的時候了,革命因此也不能成功了。這裏CP同誌很多,要知道這次CP是並沒有損失的,而是國民黨的損失,是革命的損失,更是黃埔軍校的損失。CP黨員非但沒有損失,而且有很大的益處,CP非但沒有退步,而且是有進步的。更要知道你們隻有一個人的損失,而我校長卻有幾百倍的損失,我的痛苦,於此可知了原稿為:“實在要比你們多幾倍”。。……我們須知道中國革命的情況與別國不同,若是實行國民革命,一定不久便將成功,而現在共產黨單獨的革命或專政,一定是不會成功的。譬如實行國民革命,三年可以成功,而實行共產革命,至少都要三十年乃至一百年或不會成功。照這種情形看來,中國現在是需要國民革命,領導中國國民革命的是中國國民黨,是全世界都承認的。但是現在中國卻有兩個黨,有中國國民黨,同時也有中國共產黨。這兩黨在事實上是不能並成一個的,因為共產黨是代表工農大多數的群眾的,國民黨是代表各階級的,因此共產黨既然不能加入國民黨,國民黨也不能加入共產黨。那麼,不是革命永遠衝突,而永遠不能成功了嗎?且中國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這兩種勢力發生衝突,一定會使革命失敗,一定會教反動派敵人乘機來破裂革命戰線。因此,我們一定要在大處注意,要懂得需要一個革命中心,如大處不注意,而專注意小處,僅說親愛、團結等的口頭話,仍歸無用。如法國革命便因革命指揮不統一,發生了多頭政治,彼此衝突,結果革命不成功,內而造成拿破侖的帝製,外而造成梅特涅的專製。反之,俄國革命便因黨的組織統一,指揮集中,有唯一的領袖指導,遂收大效。……我們又要知道國民黨員是不能加入共產黨而取消國民黨的,因為國民黨是代表各階級利益的黨,中國現時正切需這樣一個革命黨來領導國民革命,做共產黨員,必須承認國民黨是國民革命的唯一指揮者。……我們更須知道,革命是非專政不行的,一定要一個主義、一個黨來專政的。想到一年以前,軍隊裏和學校裏並沒有分裂的現象發生,為什麼到現在才有呢?一則是因為各方的謠言,一則實在CP的進行太急原稿為:“實在CP的發展太快”。。當時若能注意於此,聽我的指示,從中調劑,決不會發生這種事實。目前的重要問題,即是怎樣使革命黨有力,怎樣使革命成功,怎樣使革命的勢力集中,指揮統一。這些問題,不單是口頭講,而要實地實行才行的。我們在本班的諸同誌,就要去極力研究,努力實行,若是我們不弄清這些,開本班也是無意識、無成效的了。

“5月29日”

上午,會李宗仁等,以若輩不識內情,徒怪出師延緩,良可慨也。

下午,與嘉倫談,約三小時許。

晚,宴第一軍第一師官長。

是夜,平岡火藥庫災。(死三人,傷五十人。)

劉?部團長葉琪附唐,加入前線作戰。

軍事委員會於5月21日發表時局宣言,決議北伐。

但蔣介石仍不主張立即北伐。經李宗仁一再催促,他甚至不耐煩起來。這時,蔣仍在觀望。李宗仁和李濟深自然多方揣測蔣的心理活動,他們最後認為蔣介石是在要北伐軍總司令的頭銜。於是向他表示,如北伐出師,當推他為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與北伐軍總司令。

蔣介石命李宗仁可定期北伐,可支付二十萬元款項為軍費。

“6月2日”

下午,餘及張、譚、宋商談政局,(自歎無法持後)。

晚,與張、宋同誌研究黨事校事。

是日,政治委員通過張人傑、宋子文為常務委員。(本會常務委員五人,汪兆銘、胡漢民、伍朝樞、古應芬告假,唯留譚延?不能開會。)

知者謂我艱難,不知者謂我消極,政治軍事有如此難言之苦衷。

蔣介石與李宗仁的一席話,可見他並不急於北伐。

當時,隻有李濟深最為積極。當召開中央全會時,李宗仁以三大理由力陳興師北伐大計!①乘直奉大戰孫傳芳未附吳佩孚之時;②兩廣統一餘威可用,應助唐生智擊敗依附北軍的葉開鑫,以保兩廣;③如唐生智敗北,兩廣危殆。最後李籲克日興師北伐!

李濟深也慷慨陳詞,強調今日北伐為千載一時,且已勢成騎虎,不能坐視第七軍孤立無援。提議由第四軍率先北上。李濟深最後大聲疾呼:“第七軍已浴血奮戰,第四軍也準備犧牲!希望其他各軍袍澤,一鼓響應,共襄盛舉!”

李濟深之陳詞,與會眾首要無不為無動容,蔣介石亦為之感歎,隻是內心裏有些委屈,大有難言之隱。但不管怎麼說,北伐大計一致通過。並於6月2日任唐生智為第八軍軍長和前敵總指揮。

“6月4日”

上午,開中央執行委員會臨時全體會議,通過迅行出師北伐,任蔣中正為國民革命軍總司令案。

檢閱第一軍第二師,並訓誡之。

6月4日,二屆二中全會上,正式推蔣介石為國民革命軍總司令,並授權蔣組建北伐軍總司令部。次日由國民政府正式下委。此正中蔣氏之下懷,北伐大計遂成定局。

接著,國民黨政治委員會決議任蔣介石為國民政府委員。

“6月9日”

下午,看法國革命史,乃曰:俄國革命之方法,非其新發明,十有八九皆取法於法國,其經驗實可寶貴。

又曰,國事蜩螗,前途茫茫,倘思羌無把握,唯有可守者數語,以為進行方針:一、解決複雜軍隊;二、多用純粹革命分子;三、消滅反動勢力;四、鞏固後方治安,盡一分算一分而已。

蔣介石自1925年冬,他已閱讀了好幾本不平常的書籍,包括《政治社會史》、《經濟思想史》、《列車叢書五種》、《泰戈爾傳》、《法國革命史》、《俄國革命史》、《革命心理》。迄至本年(1926年)蔣介石之日記不時顯現出受有諸書之影響。

就本則日記而言,他在公眾談話之中已他自己3月20日所臨經驗(指中山艦事件)與法國大革命相提並論了(太過矣!)。

這回又將俄國革命與法國大革命相比,倒又怎麼能比?!

法國經驗有何值得珍視之處?舊體製崩潰之後,新體製之高層機構實由丹敦而產生。他所創立之公眾安全委員會總攬內政外交,又有任命將官之權。但是羅伯斯卑爾將此主政較溫和之丹敦送上斷頭台,又將更激進之赫伯亦送上斷頭台。最後羅伯斯卑爾本人亦被送上斷頭台。可是公眾安全委員會之大權並未因之而中斷。此項權力經過熱月反動及五人執政期間,曾由巴拉及西野掌握;他們以之交付與拿破侖。拿破侖便發動並推廣對外戰爭,因此,將一部問題外界化才算將大革命結束。

蔣介石非拿破侖,汪精衛當然更非羅伯斯卑爾,以上程序隻能相對的比較。但是蔣氏似已體會革命過程中有非人身因素所主,有如政權由暴力製造,暴力又靠恐怖及憎惡支持,當中之問題尚可外界化等。

然則蔣介石亦非列寧。即使他徹底了解上述之原則,將之全部付諸實施,他仍有“吾何能之”的感慨。這一方麵固然由於他本人過於容易感情激動(他的日記裏不常有“熱淚盈眶”之記述嗎!),一方麵又因他自幼承受傳統的人本主義之教育,習慣上不易擺脫忠恕之觀念而隨站到了“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立場上去了。

“6月16日”

午正,舉行埔校二周年紀念式,致詞及答謝來賓。

餘甚感以速死為快,蓋將士公墓告成,學校基礎已固,後起有人,完成革命者,必在黃埔學生。總理主義,本黨功業,不必由餘隻手擎持,留待後人繼續努力可也。

附蔣介石致詞節錄

開會辭今天是本校成立二周年紀念,同時還有兩個紀念:(一)四年前陳炯明炮擊觀音山,來謀害我們的總理,也是這一天――十一年六月十六;(二)本校成立以後,兩次東征和回師廣州,掃平楊、劉,及解決一般反革命派,死了不少學生官長和士兵,有516人的屍體聚葬在平岡,舉行烈士墓落成典禮,也在今天,我們今天可說同時舉行三個紀念。尤其是我們大家最要緊的,要把我們總理創辦本校的目的同意義,永矢勿忘。我們這兩年來,對於總理創辦這個學校所教訓我們的兩個目的,可以說已經逐漸地做到了,第一個目的,總理教我們開辦本校,要組織一支革命軍,要本校同學大家繼續我們先烈的生命,並且要學先烈的榜樣,叫我們大家要有個犧牲的決心,來完成我們中國國民革命。這一點,我們現在沒有死的同誌同學,今天還依然在這地方,我們已死了的516名同誌,是真正做了我們總理的信徒了,已遵照我們總理在開學的時候的教訓,跟到我們先烈去死了。這是本校成立以來,本校與各同誌最光榮的一件事,同時也是最悲痛的一件事。總理開辦本校的第二個目的,要撲滅陳炯明,掃除一般叛逆,統一廣東,統一中國,來完成國民革命的責任,這也是總理(時常)所囑咐我們的話。這兩年來,陳炯明及一般叛逆都已消滅了,肅清了,不過總理希望我們不僅是撲滅了陳炯明就算了,完全要完成我們革命的責任,繼續已死烈士的事業,這是我們從今天起,本校各位同誌,無論學生、入伍生、官長、士兵同誌們,大家所應該擔負的責任。現在在本校的6400多學生同誌,大家若沒有這樣犧牲的決心,繼續平岡的先烈來犧牲,我們革命還是不能成功……這兩年來,本校烈士的事略,等一回〔會〕有第一期學生蔣先雲同誌報告;本校成立以來經過的一切的情況,現在由何教育長詳細報告,請大家留心聽著。答謝來賓,今天承各位來賓給我們許多教訓,非常感激。現在概括起來,有幾點要請大家留意。剛才譚主席所講的,第一點說,本校是總理所寄托的地方。這一點,我們統統應該自己曉得,的確是在這個地方。第二點,本校是本黨的骨幹,是本黨的一個先鋒,隨便什麼時候,我們要拿黨來做一個主體,所以要黨存與存,黨亡與亡。這一點意義尤為重要。第三點,中國四萬萬同胞的生命,是統統寄托在我們本校的同學同誌身上,這種重大責任,我們自己要擔負起來,一點不能推諉。反轉過來講,如果黃埔學校不能愛護本黨,不能拿本黨作中心,像從前的北洋保定軍官學校和陸軍大學及各省的講武堂封建式的教育,造成一般作人家傀儡的學生,這樣,就是總理的生命完全被我們賣掉了,四萬萬同胞的生命,也要由我們手裏賣給(外國)人了。我們應該怎樣努力,怎樣才能達到這個使命,怎樣才使得總理在天之靈能夠安慰,他的精神能夠有所寄托,四萬萬同胞可以享自由平等的幸福呢?沒有旁的,我們就是要回頭過來,將兩年來的情形省察一下。兩年以前,操場草莽叢生,校舍荒廢,道路坎軻〔坷〕,那裏有現在這樣的狀況呢。當時籌辦的,不過本校長、王教育長、鄧教育長、李副校長、嚴主任、錢師長、何教育長、俞主任、和已經死了的廖黨代表與沈副師長,統共十個人,一年以來,達到了總理所付托我們的任務,消滅了陳炯明,統一了廣東。雖然是由各種革命力量合起來,不能說完全是本校力量,但是必先能有了撲滅陳炯明的軍隊,才能團結國民革命軍隊,打倒楊、劉,肅清南路,統一廣東,這些事實,大家一定是承認的。要是我們以後果能一樣的團結精神,努力奮鬥,今天即可達到會師武漢的目的,要進一步,就可克複北京,統一中國,是極容易的一件事。……還有一個重大責任,大家曉得嗎?頭一期的學生470名之中,隻有一個韓國人,現在不僅有韓國的同誌,且有安南和台灣的同誌了。要曉得我們學校不專是中國的,可以說是東方被壓迫民族的學校,是東亞的革命中心地了。若是沒有我們學校,不僅中國不能救,中國革命不能成功,凡東方被壓迫民族,都不能解放的。這兩年來,第一期學生隻有一個韓國人,現在連安南各處同誌,差不多有一百多個了。凡東亞被壓迫的革命同誌,統統在我們學校裏,我們不僅做中國的革命,並且要解放東方被壓迫民族,做東亞的革命事業。我們想想,能做東亞革命的,除了本校以外,在東方再找不到第二個地方,所以大家要同心一誌,使得中國革命完全成功,東亞被壓迫民族由此解放出來,那麼世界革命亦可由此實現成功了。……

附落成東征陣亡將士公墓典禮蔣介石率致祭演講節錄

今天是我們東征陣亡的將士同本校沙基殉難烈士葬在一處,舉行公墓落成典禮的紀念,這是中正一年以來時刻不能忘記的。現在我們已死的同誌已經安葬,將來中正跟隨先烈死了,也可安心。今天又得許多來賓和本校同學參加紀念典禮,更是非常光榮的事,但是我追念諸烈殉難的慘狀,實在又是非常悲痛哀傷的。自從總理、廖黨代表以下,蔡光舉黨代表在淡水是本校第一個陣亡的同誌,自蔡黨代表死後,一直到現在,所有兩次東征及掃除楊、劉、沙基慘殺各殉難烈士,差不多統統集中葬在這裏,這一點,是我們同誌所可安慰各位烈士英魂的。不過我們不是僅僅使得他們在黃埔安葬,就算完了責任,如果這樣,安葬與不安葬,都沒有什麼關係。因為一個人都要死的,葬在黃埔又算得什麼,有什麼光榮,所以我們不僅要把他們安葬黃埔,我們要繼續他們的未竟事業,實行三民主義,努力奮鬥,繼成他們的責任,這是先烈希望我們做的事情,也是我們以後應該做的工作。今年六月十六,我們來安葬去年在東江陣亡、沙基死難的各同學和弟兄們,明年六月十六,如果校長死了,也能照今天一樣有後死的人來收屍,葬在這個地方,並且能有許多同誌同學繼續我的事業和責任。這樣,我校長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死,我們同誌同學也隨便什麼時候都可以犧牲,隻要有人繼續我們的責任,繼續我們的精神。我們學校能夠有今天,本黨能夠有今天,全是在我們一般同誌有不怕死的精神,能夠繼續總理的精神,不負總理所付托。今天在這個地方,大家能聽到我所講的話,或者明年開紀念會,大家不能聽見我的話,就要把校長今天講的話記著。我們隻要有同誌繼續我們的事業,我們就隨時都可以犧牲的,由這樣推想下去,我可講我的事業已經成功了,因為有許多後死的同誌能夠繼續做去。我從前常常同總理講,“總理你不要心急,你的事業已經成功了,隻要你的學生黨員繼續你的事業做去,不必一定要你自己手裏成功,否則徒然焦急,弄到許多的事情不單不能照到你的意思做到,到反弄得你自己精神更加不好。”現在我們有了黃埔學校這麼多的同誌,大家團結,我雖然是死了,可以講我事業已經成功,就是總理的事業,也已經成功,更可以講中國國民革命的事業,也已經成功了。希望各位繼續總理的遺誌、遺囑,實實在在做到,不要忘掉今天所講的話。

“6月19日”

上午,會顧孟餘、譚平山、嘉倫。

下午,與譚延?、張人傑談心。

晚,回黃埔閑息。

李宗仁廣州遊說成功後,於6月18日離穗返桂,次日又乘專輪抵達梧州,親率5個旅北上三湘。

同日,北洋軍閥吳佩孚部署四路大軍雲集湖南,誓與蔣介石北伐軍決一雌雄。這四路軍為:宋大沛第一路軍,為正麵戰場,王都慶第二路軍為右翼;唐福山第三路軍為左翼;董政國第四路軍為總預備隊。

“6月23日”

上午,看俄國革命史。

下午,訓政治工作人員。

出席政治委員會。

附蔣介石訓政治工作人員節錄

今天是沙基慘案的紀念日,各界在東校場集合開會,我等一會還要到那邊去,在倉忙的時候,將我幾點意見,要各位政治工作人員注意的,特地說出來。第一點,凡是一切宣傳的言語行動,要本著建國大綱的原則做去,建國大綱上已經很明白的指示我們,是完全可為政治工作人員很好的理論基礎。第二點,我們在軍政期間,什麼事皆要照軍政期間的辦法做去,尤其是政治工作人員應注意的地方,無論前方後方,通用集中的原則來辦理。各團體的言論、宣傳品,都不客氣的要受政治部來檢查監督。一切的團體組織、言論,無論是工會、農會、青年團體、學生會、教育會等社團,政治工作人員都要知道他,指導他,並要糾正他,不準他們自由的。還有今天重要的,是要起草向中央黨部請求許給特權,指導改良一切團體,在軍事期間,不能不照軍事計劃來進行。其餘的問題,過幾天再有具體的計劃,今天講的是這幾點,各位有詳細意見,可以發表貢獻。

附蔣介石參加沙基慘案周年紀念,致演詞節錄

各位同誌,今天是我們紀念沙基慘案的悲痛日子。去年今日,有一百多個同胞為帝國主義所慘殺,於是省港工人堅持罷工,使得香港的經濟狀況到現在尚未恢複。所以我們對於六?二三的紀念日子,是永不可忘的日子。此後我們的工作,要注意數點,使省港罷工得最後勝利,使香港英夷屈服於我們,取消帝國主義束縛中國的一切不平等條約。要這樣,然後可以對得住我們的沙基死難諸烈士,使他們瞑目於地下,若果省港罷工不得勝利,我們(就不是人),就不是革命黨,不是中國民族的一分子。我們高呼:沙基死難烈士精神不死!省港罷工得到最後的勝利!擁護國民政府!擁護國民革命軍出師北伐!沙基死難烈士精神萬歲!各位同誌,不可忘記帝國主義去年今日慘殺的紀念日,我們要收回香港,打倒英帝國主義。

“6月28日”

上午,看俄國革命史終卷。

主中央軍校紀念周。

令陳銘樞(第四軍第十師師長)、張發奎(第四軍第十二師師長)兩師,自韶州出發援湘。

下午,點入伍生第一團名。

28日,廣東國民政府又派出第四軍第十師師長陳銘樞和第十萬師師長張發奎的兩個師的兵力和李宗仁的第七軍進入湖南援助唐生智。北伐軍進入湖南後,唐生智分兵四路反攻敵軍。北洋軍閥的軍隊不戰而退。

“7月1日”

國人無心肝,所部無血性,不自求進步,而一般萎靡若此,若非濟之以猛與嚴,何能複興民族,完成革命?唯雷霆霹靂之威,足以消散陰霾耳。

此時國民革命軍雖擁有八個軍十萬人之師,然隨征長江者,實不過五萬。

7月1日,蔣介石經過各種準備,下達北伐動員令:先定三湘,再克武漢,與國民軍會師中原,統一中國。

北伐動員會雖然已下,可蔣的心還放心不下。

麵臨北伐的國民革命軍總兵力,計八個軍,約十萬人,但其中可能出動的部隊,不過5萬人。各軍軍長為:第一軍何應欽、第二軍譚延?、第三軍朱培德、第四軍李濟深、第五軍李福林、第六軍程潛、第七軍李宗仁、第八軍唐生智。此外,有以八艘軍艦構成的海軍艦隊及擁有飛機三架的空軍一隊。整個可供調遣的力量,就是這麼多。

相對地,在北方軍閥方麵,吳佩孚所部,號稱二十五萬,與山東合計部署有三十五萬人的實力。

敵軍的兵力超過了國民革命軍十倍。加以在裝備與財力方麵,革命軍也遠居於劣勢狀態。

似此情勢,革命軍正麵發動全麵戰爭,看來不啻是以卵擊石;為此,乃決定采取各個擊破的戰略。首先,將虎踞中原的吳佩孚打倒,繼之,擊敗孫傳芳,最後,再和張作霖決戰,以統一中國。

附蔣介石下北伐部隊動員令

本軍繼承先大元帥遺誌,欲求貫徹革命主張,(收複民族地位),保障民眾利益,必先打倒一切軍閥,肅清反動勢力,方得實行三民主義,完成國民革命。爰集大軍,先定三湘,規複武漢,進而與我友軍國民軍會師,以期統一中國,繼成遺誌。除第四、第七兩軍先行出發協同第八軍相機前進外,茲特將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各軍前進集中計劃,各項圖表,隨令頒發,仰即遵照。此令。軍事委員會主席蔣中正。此令原稿為:“本軍為繼承先大元帥之遺誌,貫徹國民革命之主張,基於國家與民眾利益,以打倒軍閥反革命派,爰集大軍,先肅清湖南,然複會師武漢,進而與我友軍國民軍聯合,以期統一中國,完成國民革命。除第四、第七兩軍先行出發,協同第八軍相機前進外,茲特將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各軍前進集中計劃,各項圖表,隨令頒發,仰即遵照。此令。軍事委員會主席蔣中正。”

附集中湖南計劃

(一)敵人占據在湖南之湘鄉、湘潭、醴陵一帶,正在待援中。贛南軍隊亦有敵意,宜加注意,湘西原稿為“友軍”。賀龍部現正進攻常、澧,彭漢章部亦到湘西麻陽。(二)北伐軍以先行肅清湖南境內敵人,以便會師武漢為目的,擬集中兵力於永豐、衡山、攸縣、茶陵之線。(三)各軍為應付前方應戰及掩護主力集中起見,其任務如左:1?第四軍於七月十五日以前,先行集中安仁附近,如無別情,俟第三軍先頭部隊到達郴州、安仁間,再移向攸縣集中。2?第七軍於七月六日以前,集中永豐附近。3?第四、第七兩軍集中完畢時,敵若來犯,應協同第八軍反攻,努力擊破敵人,相機進占長沙,另待後命。4?第八軍仍在衡山附近集中,俟第四、第七兩軍集中完畢,如敵來犯,應協同該兩軍力圖擊破,進取長沙。若敵人於我第四、第七兩軍未集中完畢間,而以優勢兵力壓迫該軍時,應以保全實力為主,暫退衡州,誘敵深入。俟第四、第七兩軍實行會戰時,協同反攻,努力殲滅之。5?第二軍向桂陽東向酃縣前進時,其任務一方麵威脅贛南敵軍,一方麵掩護我軍主力集中,若未到酃縣以前,被敵攻擊時,應努力將敵擊破,速向酃縣集中。6?第五軍第十六師之四十五團,集中桂陽,監視贛南敵軍,保持第二軍後方之聯絡。其餘兩團另有任務。7?第三軍集中茶陵,第六軍集中安仁,監視江西方麵敵人,並策應正麵。8?第一軍集中衡州,為各方之策應。(四)兵站:1?兵站總監部在韶關;2?第四、第八兩軍兵站監部在耒陽;3?第一、第三兩軍兵站監部在郴州;4?第六軍兵站監部在水興;5?第二軍兵站監部在桂陽,第五軍之一團,歸第二軍代辦;6?第七軍兵站監部,如情況所許,務位置於衡州。(五)總司令部現駐廣州,各軍集中完畢後,進駐韶關。軍事委員會主席蔣中正。

“7月4日”

上午,開中央執行委員會全體會議,議出師宣言、黨員訓令及誓師典禮等案。

下午,開軍事委員會,議決整頓兵工廠案。

4日,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發布出師北伐宣言,號召全國各界讚助北伐。

“7月5日”

上午,續開中央全體會議,通過任吾為中央黨部軍人部部長(有任免所轄革命軍及軍事機關黨代表之權)。

下午,與張、譚商談政治委員會,歸並中央委員會常務會議,而彼等則欲常務會議歸並於政治會議。夜會議,卒以常務會議存在,而政治會議歸並通過。

複趙恒惕電,勸其改圖討賊。

5日,蔣介石又任中央黨部軍人部部長。

附蔣介石複趙恒惕電

長沙趙炎午先生鑒:日前接誦快電,茲聞已抵長沙,深為感喟。湘、粵同為革命策源地,自湘與粵不同調,西南之團結破裂,北洋軍閥愈無忌憚,遂至比年以來,無歲不戰,西南各省受其構煽,迄無寧日,聯省自治之說,隻可塗飾一時之耳目,然而國家則已深受其禍矣。此次湘省戰禍,全為競秋受吳氏為偽命所構成,吳氏抱武力統一之迷夢,常不惜倒行逆施,以遂其大欲。其對於西南將士,幾如帝國主義者之對於殖民地酋長,以嗾使其自相殘殺為唯一妙計,競秋之於孟瀟,即認為兄弟鬩牆之爭,亦何至遽背全省人民之公意,悍然引異軍入室乎?先總理曾誓北伐以討曹、吳,今吳氏複起,中正必繼先總理遺誌以討之。公本革命黨人,從前曆史必不肯輕棄。理宜以國家與民族之自由獨立為重,吳氏之個人感情為輕,翻然改圖,共討國賊。競秋處曾致忠告,倘得鼎言,促其覺悟,為討吳先驅,共雪嘉魚之恥,則湘省之戰禍立止,國民革命亦由此得以完成,全國人民實利賴之。蔣中正。

“7月6日”

上午六時半,點檢第一軍第二團。

下午,中央執行委員會組織部,會議登記辦法,演講。

俄艦運械抵粵。閱中山艦來電:風浪滔天,接械船難駛近,中流沉沒二艘。自恨用人不當,準備不周,另派船往替,憂皇者竟日。

6日,張人傑因足疾辭中常委主席,臨時全會又選蔣繼任(北伐期間仍請張代理)。

至此,黨軍之職,均達頂峰。

7月6日,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在廣州成立,設機關於河南水泥廠,任張治中為副官長,由副官處負責組織總司令部各項具體工作;任李濟深為總參謀長,坐鎮廣州;鈕永建為總參議(不久便去上海了)。白崇禧為副總參謀長,隨軍讚佐;旋又委鄧演達、郭沫若為北伐軍政治部正副主任。

李,字任潮,原籍江蘇,生於廣西蒼梧,民初北京陸軍大學畢業,曾任粵軍第一師參謀長。1925年7月任國民革命軍第四軍軍長。

鈕,字惕生,上海人,曾留學日本士官學校,老同盟會員,辛亥後,數任軍政要職,1926年任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秘書長。

白,字健生,廣西桂林人,保定三期畢業,1924年任桂軍參謀長,1926年任國民革命第七軍參謀長兼第二旅旅長。

郭,四川樂山人,民初留學日本學醫,並從事新詩創作,後棄醫倡導革命文化活動,組織“創造社”,1926年任廣東大學校長。

張治中曾向蔣建議:“政治部主任一職最好由周恩來充任,以便兩黨合作如初”,“但蔣終不同意”。

陳誠為總司令部中校參謀,隨軍前進,旋任獨立師團長。

附蔣介石演講節錄

今天開會,是討論整理黨務案中關於黨員重新登記事項。我們知道本黨的前途與黨務的進行,實與組織上有極大的關係。總理曾經詔示我們,謂黨員不在數量之多,而在質量之健全,必要全體黨員皆明白黨義,服從黨綱,一致團結,努力奮鬥,然後黨始有力量,才有發展希望。要想達到這個目的,就非淘汰黨內的不良分子不可。登記本是一種甄別的方法,在總章上已有規定,這次黨員重新登記,就是想清除黨內的不良分子,與團結革命分子。唯其如此重要,所以我們對於這次登記,須極嚴密謹慎,不可隨便忽略,必要審察各黨員過去的行為,是否是信仰三民主義,是否是真正努力於國民革命,然後再加選擇與取舍。如空掛黨的招牌,而謀其個人利益的黨員,我們要拒絕他,不準他登記,因為這種以投機性質加入本黨的人,實與本黨有害無利,我們可以完全不要他。所以我們登記時,要以公平的態度去審察,純以黨義黨德及團結革命力量,增進本黨勢力為前提,切不可以個人的感情意氣,或他項政治動機,而加以拒絕或允準。即接待略涉嫌疑的同誌來登記時,亦須誠懇相待,不可為無謂之侮慢譏訕,這是要請各位同誌留意的。無論什麼黨,都要組織嚴密,始有力量。譬如俄國的共產黨,所以能夠這樣完善有力量,就是因為他組織極嚴密,黨員有訓練,其黨員入黨時,必須經過一年或半年的預備時期,入黨後,黨員要犧牲個人的自由,而服從黨的紀律。……須知黨的組織與軍隊的組織相同,如想軍隊組織得好,就有兩種方法:一是從下層著手,即招募軍隊時,招兵委員要詳細檢查士兵的體格、性質、行為等等。若各士兵皆體格強壯,性質行為極好,然後招之入伍,再加以訓練,自能為勁旅。二是關於上層的,要上級長官以身作則,為軍隊的模範,士兵也自能跟著他好。黨的組織也是這樣,我們辦理登記的人,也要如招兵委員一樣,倘多數黨員都是良好分子,則雖有少數不良分子,也不能為惡,或者也能感化他同歸於善了。……若一般無聊政客、貪官汙吏,以及土豪劣紳,我們更要特別注意他、拒絕他,因為這種人常藉黨營私,包攬詞訟,甚或欺淩鄉裏,包庇煙賭等惡劣行為,萬不能準他加入。其他如遊民、流氓、地痞、匪徒、工賊,亦當然在拒絕之列。我們要知道黨員不在多而在精,將來登記完畢,黨籍厘定,則本黨基礎自然日趨鞏固,然後再加以不斷的訓練與努力,本黨自然能履行國民革命的使命,實現總理的主義與遺囑了。以上幾點,是我對於登記的貢獻,還請各位同誌充量發表意見,務望此次登記底於完成,是所切禱。

“7月7日”

上午,點驗第七團士兵,既無紀律,又無儀容,痛斥之。

為接械事異常焦灼,以風大船小,不能出口,而俄艦巨大,又不能進口,時日稽延,恐被泄漏也。

主席組織宣傳會。

下午,訓練政治大隊。

7日,蔣介石製訂《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組織大綱》,共18條。其最重要的是北伐開始後,國民政府所屬軍事、財政各機關,均受總司令部指揮,是集軍權、財權於一身。

“7月9日”

廣州東校場,舉行國民革命軍總司令就職典禮,國民政府委員會主席譚延?給印,中央黨部代表吳敬恒授旗,委員孫科奉總理遺像,各致勖詞,我謹受宣誓畢,校閱、演講。總指揮李濟深、警衛司令錢大鈞、司禮張治中,參加者合民眾五萬餘人,發宣言通電,夜宴會。

今日不見總理親授旗印及訓練,而乃使我負領導革命之責,悲痛惶恐之至。

是日,夏鬥寅師(鄂軍第一師)渡河,進占湘鄉。

蔣部署就緒後,即於7月9日就任北伐軍總司令之職。李濟深任蔣的總參謀長;白崇禧任副總參謀長;鈕永建為總參議。同日舉行誓師典禮。中央監委吳稚輝授軍旗。國府代主席譚延?授總司令印。

附誓師大會誓詞

“嗟我將士,爾肅爾聽,國民痛苦,火熱水深。土匪軍閥,為虎作倀;帝國主義,以梟以張。本軍興師,救國救民。總理遺命,炳若日星。吊民伐罪,殲厥凶酋;複我平等,還我自由。

嗟我將士,為民前鋒,有進無退,為國效忠,實行主義,犧牲個人;丹心碧血,革命精神。……”

同時蔣又發通電、書告、宣言,表示自己是孫中山的接班人和信徒,為建立獨立自主的中國和三民主義而奮鬥。

北伐陣容,共八個軍,以四七八一軍戰鬥力最強。

附蔣介石就職時演說節錄

今天是國民革命軍舉行誓師典禮的紀念,亦就是本總司令就職的日子,本總司令自覺才力綿薄,為中國國民革命的前途,負如此重大的責任,惶恐萬分。但現在北洋軍閥與帝國主義者,已來重重包圍我們、壓迫我們了,如果國民革命的勢力不集中統一起來,(我們再沒有同生死共甘苦的決心),一定不能衝破此種包圍,解除此種壓迫,所以本總司令不敢推辭重大的責任,隻有竭盡個人的天職,擔負起來,以生命交給黨,交給國民政府,交給國民革命軍各位將士,自矢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才對得住國家,對得住人民。(此次北伐,完全因為受了帝國主義、軍閥包圍壓迫,不得已而出師的),但是我們應當記得總理幾次北伐不能成功,是總理一生遺恨,亦是我們革命軍人不能忘的恥辱,所以此次出師,也是為要完成總理遺誌。我們今天已見不到總理與已死諸同誌了,已見不到廖黨代表、朱執信、陳英士與許多先烈了,他們都是站在我們的前麵,為革命而奮鬥的。我們今天誓師,他們不能看見,這是很使我們悲痛的事,所以今天也是我們最悲哀的日子。大家不要對於本總司令就職,為本總司令慶賀,而要共同來下決心,一致努力,同著本總司令向前奮鬥,才可以安慰總理與已死諸先烈,盡我們的天職,這是我們今天誓師的意義。……(我們的精神再不團結,勢力再不集中,那便隻有亡國滅種,我們自己也死無葬身之地。革命的指揮不能統一,意誌不能一致,勢力不能團結,命令不能實行,一定要失敗,我們每個的勢力,都要被帝國主義者消滅),所以大家必要犧牲個人意見,堅固團結,為中國爭獨立自由,非達到此目的不止。隻有如此,才無愧為總理的信徒,革命的軍人。我們要完成總理的遺誌,(必須要求大家緊記這幾句話)。我們的總理,還照臨在我們的頭上,雖然我們已看不見總理,然而總理的精神是不死的,我們必須協同一致,必須為完成總理之誌願而奮鬥。

附蔣介石宴會時演講節錄

各位同誌,今天兄弟就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職,舉行誓師典禮,蒙各位同誌詳加指示,殊深感謝。兄弟才識淺薄,自愧不能夠負擔本黨所付托的重責。不過現在總理不在了,而且自廖黨代表以下,一班為黨死難的烈士遺下來未完的工作,我們後死的同誌責任更重,豈敢旁貸,但是各同誌對於中正,更應時時刻刻監督、勉勵,務期達到本黨革命目的。此處原稿為:“……我們後死的同誌,責任一天重大過一天,我們總理救國救民的誌責不能實現,未死的同誌對國家人民,對本黨,也應於最短期間促總理主義之實現。所以各同誌對於中正,應時時刻刻監督中正,勉勵中正,達到本黨希望之目的。”因為此次出師,成敗不是中正個人問題,而是全黨的問題;北伐成功。是黨員的成功,不是中正的成功,如果失敗,乃是本黨失敗,亦是全體黨員的失敗。故從今天起,本黨同誌務要特別(注意,時時)督促中正,繼成總理未完的工作。中正在廣東將近三年,這三年中,對廣東人民很是慚愧,因廣東人民未能得到安樂,而且加了許多負擔,感受了許多痛苦,但這是革命過程中所不能免的事,必須俟革命成功之後,人民方能得到報酬,國家方能達到自由平等的地位。我們革命軍對於廣東人民援助之熱誠,是斷不忘記的。現在革命軍已出發前方,去負起革命實際的工作了,但必須俟革命成功後,廣東人民的負擔方能減少。如果革命軍一經失敗,退回廣東,那必至增多廣東人民的負擔。所以各位同誌,尤其是廣東的同誌,對國家、對人民總要使他們完全明白我們出師的意思,來讚助革命軍成功。兄弟就總司令職後,(始終服從黨和政府之命令,出師討賊。舉凡在總司令部就職之人員,務必為人民謀福利的工作,然後對得起廣東的同胞,對得起政府各委員和先死的同誌。如果這次出師不能夠達到目的,國民革命不能成功,中正甘受本黨的處分。中正就職後,謹以至誠擁護本黨,及國民革命的根基穩固,國家達到自由平等之地位。今日中正對人民對本黨要特別聲明這一點)。……

附通電

廣州,中央執行委員會、國民政府、政治委員會、張主長、汪主席、譚主席、各委員鈞鑒,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各部院長,司法、教育各行政委員會,中央軍事政治學,汕頭何軍長、廣州譚軍長、魯副軍長、朱軍長、李軍長、陳副軍長、李軍長,惠州程軍長並轉各師長,廣東省政府各廳長,暨市政委員會,南寧李軍長、黃委員、各師長,廣西省政府,衡州唐軍長、各師長,湖南省政府,張家口探送馮煥章先生、張督辦,並轉國民各軍長,上海、北京、廣東、廣西、湖南暨全國各級黨部,農、工、學、商各團體,各報館均鑒:現奉國民政府令,特任蔣中正為國民革命軍總司令,此令。等因。中正猥以輇材,謬膺重寄,聞命之下,慚悚交並。當此內憂叢集,外患環生,救國重心,屬在吾黨,論才固不敢就,論義實不容辭。茲於本月九日,敬謹就職勉肩艱巨,誓以至誠,繼承先大元帥之遺誌,服從政府之命令,努力國民革命,實行三民主義,苟利黨國,生死以之。好惡國民,險夷弗計。尚望嚴加督責,時錫〔賜〕規箴,協力同心,匡扶大局。特電奉聞,諸希察照。蔣中正叩。佳。印。

附宣言

廣州、上海、天津、漢口各報館,轉全國軍人、工、農、商、學各團體及全國同胞均鑒:六月五日,奉國民政府令,特任蔣中正為國民革命軍總司令。竊中正自奉命興學以來,唯以養成革命幹部為職誌,治軍振旅既非素長,尤乖夙願。革命指揮,必求統一,黨員精神首在服從。國民革命之成敗,匹夫有責,中正敢不竭其駑駘,盡忠革命,以從國民之後。而中國今日何以有國民革命之需要,革命戰爭之目的究為如何,中正尤不能不於就職之始,為我全國同胞宣言也。慨自辛亥革命,迄今十有五年,禍敵相仍,擾攘不止,人民陷溺於水火之中,日益深烈,追求致亂之源,悉由國際帝國主義者為之厲階。彼既挾炮艦政策,以保持其脅迫而取得之不平等條約,攘奪我關稅自主,妨害我司法獨立,壟斷我全國金融與交通,使我新興工業受其扼製,所有農產被其把持,因而商業蕭條,民生凋敝,以致遍地皆匪,百廢莫舉。而彼複利用萬惡之軍閥為其工具,摧殘愛國運動,剝奪人民自由。更驅使全國軍人同室操戈,自相殘殺,必使我國內亂不絕,而彼乃得操縱我政治與經濟之全權。環境險惡,如此其甚,猶謂於國民革命以外,別有救國途徑,寧非欺人之談。革命戰爭之目的,在造成獨立自由之國家,以三民主義為基礎,擁護國家及人民之利益,故必集中革命之勢力於三民主義之下,乃得推倒軍閥與軍閥所賴以生存之帝國主義。曩昔革命之失敗,皆由我軍人不知革命之需要,不明戰爭之目的,不求犧牲之代價,尤不知主義為救亡唯一之生路,迷信武力為統一中國之張本,受軍閥至微薄之豢養,而甘為帝國主義者間接效死命。即號稱革命軍人者,亦絕無徹底革命之決心,甚至為反革命勢力所吸引,與之同腐而不自覺。而全國人民對於革命之成敗,亦漠不關懷,不能與革命軍同仇敵愾,起而自救,長此以往,豈徒革命難成,必至國亡無日。彼帝國主義者施於各殖民地之政策,乃在遏抑其國民革命運動,分散革命勢力,使其民族自相屠戮殘殺,絕無抵禦外侮之能力,彼之所以能亡人國滅人種者,亦唯此而已。我全國軍人及同胞,一念及此,必皆翻然大悟,與我革命同誌共同奮鬥也。中正今茲就職,謹以三事為國人告:第一,必與帝國主義者及其工具,為不斷之決戰,絕無妥協調和之餘地。第二,求與全國軍人一致對外,共同革命,以期三民主義早日實現。第三,必使我全軍與國民深相結合,以為人民之軍隊,進而要求全國人民共負革命之責任。如我全國軍人有能以救國愛民為職責,不為帝國主義之傀儡者,中正必視為革命之友軍;如能向義輸誠,實行三民主義,共同為國民革命奮鬥者,中正尤引為吾黨之同誌,決無南北畛域之見,更無恩仇新舊之分。若有倚恃武力,甘冒不韙,謀危我革命根據地,抗犯我各省國民革命軍,樂為帝國主義者效忠,不惜陷國家於萬劫不複之地,則必認為全國人民之公敵,誓當摧破而廓清之。總之,國民革命以主義為依歸,絕不同於軍閥武力統一之夢想,中正唯以主義成敗,決個人之生死,亦即以主義之從違,定順逆之標準,其他一切,皆非所計。邦人君子,救國之誠豈後於我,當念中國存亡在此一舉,一致興起,共同奮鬥。視今日國民革命之需要,為吾全民之生死關頭,一改往日袖手旁觀之故態,各竭其能,各盡其責,督促全國軍人,使皆為我國家與人民之利益而戰爭,參加革命戰線,掃除帝國主義,改造我中華成為獨立自由之民國。中正誓必竭盡愚忠,為國犧牲,繼承吾黨總理與諸先烈未竟之誌也。謹電陳詞,伏維鑒察。蔣中正。佳。印。

附告將士書

國民革命軍將士諸同誌公鑒:……國民革命之成敗,全係於我將士諸同誌之身,中正誓與我諸將士同生死,繼成吾先大元帥未竟之誌,謹於就職之始,列舉四事,為諸將士告。一、當認定帝國主義為吾人之目的敵,……二、當確信國民革命軍為中國國民黨之軍隊,……三、當盡力注意士兵之教育與生活,……四、當努力使國民革命軍為人民之軍隊,……凡此四事,皆言其犖犖大者,中正深信此四者能實行,則國民革命軍必得完全之勝利,而中國之自由平等,亦即可依諸將士之奮鬥而達到目的。若夫嚴申軍紀,則有革命軍特定之《連坐法》與《革命軍刑事條例》在,而《新兵精神教育問答》、《戰鬥秘訣》、《日課問答》、《革命軍口號》諸條項,黨軍用之而著效者,唯期諸將士朝夕諷誦,勿視為具文。抑中正尤有言者,自來革命之成功,戰事之勝利,其唯一原則,在指揮統一,勢力集中。集中,則團結堅強;係統單純,原稿為“行動一致”。乃能發生效力;統一,則係統單純,整理有方,平時有係統之準備,戰時為全盤之規劃,如身使臂,如臂使指。兵多固操必勝之權,兵少亦立不敗之地,否則人自為戰,各自為政,命令失效,訓練困難。有利則相爭攘,遇難則相推諉,不幸小有挫折,輒至全部崩壞。九節度之師,潰於相州,可為殷鑒,中國革命曆次失敗,其原因亦多在此。今日為吾黨生死關頭,再不於此注意,非僅革命無成,我儕鹹將不知死所矣。……中正與諸將士情同手足,誼托腹心,言雖繁冗,尚不百一。唯冀鑒其愚誠,共同奮鬥,以促國民革命之完成,則幸甚矣。總司令蔣中正。印。

附告士兵書

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蔣中正在就職的第一天,(用極誠懇的意思),對於最親愛的士兵同誌們,誠懇告誡如下。一、革命的意義……二、戰爭的目的……三、犧牲的代價……四、主義的需要,……五、本軍的責任……六、成功的要素……(1)愛護人民,……(2)嚴守紀律,……(3)服從命令,……(4)盡忠職務,……(5)團結精神,……(6)不貪財物,……(7)節省子彈,……(8)白兵衝鋒,……(9)不怕敵人,……(10)立定腳跟,……

附告廣東人民書節錄

……廣東為中國革命策源地,尤為國民革命軍根據地廣東人士,對於革命之貢獻最大,即其對於革命之責任亦特重。中正就職之始,既掬誠悃以告全國國民,尤願以真摯之忱,對於廣東全省父老兄弟諸姑姊妹,致其特殊之敬意與希望。廣東人民於帝國主義開始壓迫中國之時,即已表顯其革命之勇氣。三元裏民揭平英團之幟,不期而集者數萬人,與英以重創。英人雖甚慚憤,不敢報複,去而攻閩浙沿海。使清廷稍有能力,必不致為南京城下之盟也。太平天國尤為民族革命特〔突〕起之異軍,光複漢室,功已逾半,觀於英人戈登以常勝軍助李鴻章,即可知太平天國若何遭帝國主義者之忌嫉。惜乎洪楊爭帝,乃至潰敗。迨孫總理致力國民革命,前後四十年,自陸皓東、史堅如以至黃花岡七十二烈士,浩氣英風,足為後死者之模範,遂以造成民國。然十五年來,擾攘不絕,革命同誌在廣東之奮鬥愈烈,反革命分子之仇視廣東亦愈甚。廣東人民應一致努力,繼續孫總理及諸先烈未竟之工作,尤必研究前此革命未成之原因,而改正之。於是內部團結之如何堅固,武力與民意之如何深相結合,乃為今日必講之道。龍濟光、陸榮廷、陳炯明、楊希閔、劉震寰輩,其所假借之名義各殊,而視廣東為私產,以為禍於人民則一。凡武力與帝國主義結合者,無不敗,若輩今已次第滅亡,而餘孽未盡,輒以港澳為逋逃藪,帝國主義者與北方軍閥猶時時利用之以圖粵,因此而廣東人民之痛苦猶未盡去。……廣東為中國之一部分。中國革命未成,廣東雖告統一,不能獨享幸福也。我廣東人民蓋早知此理矣。國民政府不妥協,不姑息,掃除一切反革命分子之政策,常得多數民眾之擁護,黨軍與國民革命軍兩次東征討逆,一度回師靖難,以及肅清南路,皆得民眾熱誠之讚助。中國國民黨領導民眾,從事於國民革命,民眾之參加國民革命運動亦日以熱烈,省港工人與帝國主義相持逾一年之久,猶不稍懈。最近工農商大聯合,尤是表示人民與政府合作之精神。我廣東人民蓋深明此義矣。國民革命軍為人民永久之幸福而奮鬥,果使國民革命完成,三民主義實現,本黨規定之一切政策皆得實施,則中國得躋於自由平等之地位,全國人民不複受帝國主義與軍閥之壓迫。亂源永塞,治本確立,土匪可有真正剿平之一日,以廣東人民之勤敏,物產之豐饒,其時生產事業之發達,又何可限量。此決非不能實現之空想。帝國主義與軍閥已日趨於崩潰,最後之勝利必屬於吾人,唯吾人必須忍受暫時之痛苦,團結一致,以與之決戰耳。中正材〔才〕能淺薄,唯此身誓為國民革命而盡瘁,決不敢效尤軍閥,視廣東為私產,竊名號以自娛。唯中正願為一切民眾而效死,民眾亦不可不盡自衛之責任。嚴密其組織,整齊其步調,各盡能力以與政府合作,防止敵人造謠挑撥、離間中傷之計,使革命根據地日益鞏固,革命勢力日益發展,廣東人民不唯可維確實之安寧,即其負擔亦必可逐漸減輕。故廣東人民之禍福,全以國民革命之成敗為比例率,此廣東全省人民所宜一致覺悟努力者也。……

附告海外僑胞書

華胞各團體、全體僑胞均鑒:……念我僑胞遠適異國,時時與帝國主義者相接觸,所感受壓迫之痛苦,多而且切,愛國之熱心,亦真而且篤。中正尤不得不有一言以相告。……(夫革命事業,非可幸而致之,必全始全終,乃克有濟)。比年以來,我國人感受賣國軍閥之蹂躪,帝國主義者之暴虐,益多且切,群知革命之不可稍懈,一致參加,共同奮鬥。廣東同胞尤稱努力。因此努力,故能將軍閥陳炯明、楊希閔、劉震寰等次第消滅,而英帝國主義者經濟侵略總兵站之香港,亦受巨創。現在廣東已為廣東人民之廣東,一切建設事業均在積極興舉之中。――如北伐順利,軍費可少,更當減稅裁捐――粵人自由平等之幸福,誠非軍閥勢力範圍內之同胞所可同日而語矣。然而帝國主義者視我革命民眾,尤其對於廣東民眾,則深惡痛疾,日謀去此心腹之大患。最近供給北洋軍閥〈吳佩孚〉之軍,且借予巨款,使其勾結匪類,擾我內地,入寇湘省,竊我門戶,其誌在得廣東而甘心也。軍閥勢力範圍內之各省人民,困苦情狀,甚於地獄。(但言商務,則一切買賣,均須行用其所印發之紙票,現金則悉被收刮,奉與帝國主義者,購買殺人利器。商民欲轉埠者,隻準隨帶現銀五十元出口,外埠彙銀回省者,不論由郵局或銀行,隻準以紙票交付,並設富戶捐、資本捐,其數目由吳賊派定,不得短少。)明搶暗索,重稅苛捐,傾家蕩產者,比比相望。至於農工之被摧殘,更難盡述。占民之居,奪民之食,奸民之婦,拉民為夫,視為故常。使軍閥之勢力得至廣東,恐三千萬同胞無噍類矣。但革命軍在廣東一日,必不使吳賊得踐廣東一草一木,被其蹂躪,革命軍為保護廣東人民,鞏固革命根據地起見,自應北出湘鄂,使軍閥永不敢作禍粵之想。故為廣東策安全計,須北伐;為拯救全國同胞計,須北伐。且我僑胞寄生異域,因中國國際地位不平等之故,備受異族之壓迫,禁止入口,驅逐出境之辱,不絕於耳。孰令致之?曰不平等條約。誰為此不平等條約?曰帝國主義者。帝國主義者何所持而不恐?曰恃其鷹犬賣國軍閥,――〈如吳佩孚輩〉,豢其多數爪牙,脅製中國人民,使其俯首聽命任所欲為也。嗟呼,中國今日一切不幸之現象,何一非帝國主義者利用賣國軍閥為其工具乎?故為僑胞求自由平等計,亦必須北伐。北伐之目的,第一步在打倒帝國主義者之工具――賣國軍閥,並開國民會議,廢除不平等條約,然後建設人民的統一政府,實現三民主義。更當歡迎僑胞開發地利,使同胞家給人足,中國自由富強。現在全國民眾已受先帥主義之感化,暗中進行革命甚力,軍閥自身又呈崩裂之象,革命前途至抱樂觀。我僑胞同誌去國萬裏,心係祖國,辛亥以前革命之豪興,於今何如,務望一致團結,徹底主張,讚助北伐,參加革命,使先大元帥之誌願得以圓滿完成,國家幸甚,國民幸甚。整軍待發,書不盡意,諸唯鑒照。敬頌毅祺。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蔣中正叩。

“7月10日”

上午,點第四團士兵名。

下午,與張、譚審定中央常委會議及政治會議名單,政治委員會不取消,但停止會議,歸並於政治會議也。

複何應欽庚電請示各節。

晚,嘉倫將軍來見(報告飛機及各軍器到齊)。

以上海路黨部抨擊整理黨務案,集矢於己,不勝鬱憤。

是日午後三時,各軍占領長沙。

袁祖銘聯合賀龍,進據常德,圖攻鄂西。

吳佩孚部隊在長沙南方的沙流――漣水布防迎戰,不過北伐軍輕易地突破了這一道防線,7月9日克湘鄉,10日入湘潭。

附蔣介石複何應欽庚電

急。汕頭何軍長鑒:會密。庚電悉。羅翼群仍應暫時禁閉,莫放,並須嚴審。汕頭市長已屬省政府改委,兄如有人,亦可保薦。此複。中正。灰。印。

“7月11日”

晨五時,點驗第五、六兩團,至正午畢。

電複唐生智,已與袁、彭代表盡量接洽。

野戰衛生處全部開赴韶關,隨軍推進。

11日,北伐軍迅速攻占長沙。吳佩孚所屬湘軍總司令葉開鑫率部北遁。

附蔣介石複唐生智電

唐總指揮鑒:支電備悉。措置極當,至為佩慰。袁、彭各部早有代表來粵,已盡量與之接洽,及商有具體辦法。曾由政府任袁為川黔湘國民革命軍聯軍總指揮,彭為第十軍軍長,同時囑袁、彭各部於本月中旬,沿鄂西、湘西分道並進,以期與本軍會師武漢,並囑彭部先期派員就近商承吾兄,協同動作。此間各軍,已陸續出動,中約兩星期內出發,特複。蔣中正。真。印。

“7月12日”

早起,電複唐生智賀捷。

複孫傳複電。

上午,主中央軍校紀念周,講演後,即回省垣主總司令部紀念周。

下午,詣葵廬,複議中央常務會議、政治會議委員,及解決罷工,並對付北京關稅會議。

附蔣介石複唐生智賀捷電

唐軍長勳鑒:〈會密〉蒸午、酉兩電奉悉。此次克敵神速,於最短期間恢複長沙,綿由兄指揮若定,各將士奮勇作戰。遙想省垣民眾,連日歡迎我革命軍與高呼三民主義之勝利,必足慰兄與各將士溽暑長征之瘁況也。特電馳賀,希代慰勞全軍將士。敵潰敗後情形,盼詳告。蔣中正。文。印。

附蔣介石複李宗仁賀捷電

第七軍李軍長勳鑒:魚戍電奉悉。長沙已於蒸日攻克,貴軍協力作戰,勞苦功高,極堪嘉慰。胡指揮及各將士,請兄代致獎勉。兄溽暑遄行,尤深馳係,希時頒惠示為幸。中正。文。印。

附蔣介石致陳銘樞、張發奎慰勞電

唐軍長轉醴陵第十師陳師長、第十二師張師長勳鑒:會密。接唐軍長蒸電,知兄等已進克醴陵,極〈為欽慰〉。溽暑奮戰,各將士勞苦可想,希代致慰勞,並祝繼續努力。中正叩。文。印。

附蔣介石答謝潮州分校致賀電

潮州中央軍事政治分校全體同學公鑒:漾電悉。辱承致賀,慚感交集,諸君痛念國人內遭軍閥之蹂躪,外受帝國主義之壓迫,願犧牲個人,為黨國奮鬥,殊堪嘉慰。中正必本斯旨,誓秉總理遺訓,為黨國前驅,務於最短期間,打倒一切軍閥及帝國主義者,使三民主義早日實現,國民革命即可成功,願與諸君共勉之。中正。文。印。

“7月13日”

中央黨部開常務會議,就主席職。

電誥各征收官吏。

附蔣介石電誥各征收官吏

當此大軍北伐,所有前敵出發各將士,與後方籌餉各官吏,雖非共同效命於戰爭場中,實皆立於奮鬥革命線上。其地位雖異,而責任則同;其職務雖分,而功業無異,本總司令實一例重視。現準財政部報告,各征收官吏對於征解各款,其得力者固多,而玩視者亦眾,亟應查明懲辦。茲姑從寬,先行誥誡,凡膺征收之任,例有籌解之責,既已擔任於前,即宜實踐於後,必須自顧考成,絲毫不得延誤。若在平時雖蹈諉延積習,尚係時間問題,今戰事既啟,解款遲速,即於戰事有莫大影響。各該員如自問才力不足,籌措維艱,或誠信未孚,催科罔應,準其先期自行檢舉,俾得另簡賢能,前往接代,庶免臨時有誤,致獲重咎。倘隻有空談,實無把握,任何緊急,一味因循,徇被祿置之私,唯知棧豆是念,非因受敵主使,有意擾亂,即係阻我進行,存心延誤,本總司令據該管長官報告,唯有執法以繩,按貽誤軍需治罪,用照炯戒,無稍寬假,忽謂言之不預也。其各凜遵。總司令蔣中正。元。印。

“7月14日”

上午,主席宣傳委員會,議決戰地民政、財政辦法。

因前方情況變更,另起各軍集中地點。

呈請任命李濟深為國民革命軍總參謀長,鈕永建為總參議。

舉陳果夫代組織部長。

晚,主席黃埔同學會常務會議。

到7月14日,蔣才將全部軍事部署開來,比吳佩孚晚了將近一個月。

他的初步部署是全力進攻湖南。李濟深留廣東、白崇禧隨蔣參謀軍事。其部署大略如下:第七、八軍固守汨羅江南岸一線,掩護後續部隊集中,並殲滅沅江殘敵;第四軍主力集中醴陵,監視江西孫傳芳軍,並占領瀏陽;朱培德第三軍,由衡陽向醴陵前進,策應第七、八、四軍;譚延?第二軍(魯滌平代)於茶陵監視江西,策應醴陵。而蔣之嫡係第一軍一、二兩師,卻殿後於株洲,“策應”各軍,程潛第六軍於攸縣待命。

第一軍何應欽部,則仍在潮梅駐防,監視福建周蔭人。

“7月15日”

上午,參與政治會議。

電複王天培兼程前進常、澧。

與嘉倫將軍談分配軍械事。

附蔣介石複王天培電

王督辦植之兄鑒:東電誦悉。貴部跋涉遠道,響應大軍,企想勳勤,良殷嘉慰。此間各軍經已陸續入湘,蒸日已將長沙收複,深盼貴部兼程前進常、澧、道出荊沙,會師武漢,再接再厲,定鋤軍閥之根株,同德同心,進奠黨基於磐石。至補充各節,此間當視其力之所及,必無所吝也。特紓悃?,不盡依馳,金鑄九兄,並希致意。蔣中正。刪。印。

“7月16日”

軍事委員會議決命李參謀長坐鎮廣州。

下午,詣總司令部辦公。

電準胡謙布防及剿匪辦法。

附蔣介石準胡謙

胡師長覽:刪電悉。所擬布防及剿匪辦法,尚屬可行,仰即實施,並速撲滅淡水之匪,以免蔓延。仍將剿匪情形隨時查報。總司令蔣。銑。印。

“7月17日”

上午,中央開常務會議,推張人傑為代理主席,譚延?為政治會議代理主席。

電獎胡宗鐸追敵勤勞。

電令何應欽拿辦抗拒公債之方雄文。

附蔣介石電獎胡宗鐸

急。湘潭,長沙,探送第七軍胡指揮鑒:蒸電悉。該指揮率部由永豐追敵,進至湘潭,急攻長沙,勤勞殊著。現長沙已得,望獎策將士再接再厲,嶽州不難一鼓而下也。特複。總司令蔣。筱。印。

附蔣介石電令何應欽

急。汕頭東江綏靖委員會何委員長鑒:特密。現據惠來縣長邵肇明元電,略稱:職縣奉辦公債,正在嚴限催收間,詎□方雄文、方卓裁、吳仲輝等,設謀破壞,鼓動城區商民今早罷市抗拒,公債催征停頓,事關要案,如何,乞電隻遵。等語前來。查方雄文等竟敢公然鼓眾,抗拒政府發行公債,殊屬不法已極,仰即嚴行製止,並查明為首鼓動之人,嚴拿究辦為要。總司令蔣中正。銑。印。

“7月18日”

為賀耀組加入革命軍,電複湖南省特別委員會。

電斥倪弼越級?請。

附蔣介石複湖南省特別委員會電

衡州,省黨部駐衡特別委員會夏、李、王、郭、熊諸同誌均鑒:電悉。賀耀組果能奉行本黨主義,一致出師北伐,當然歡迎加入國民革命戰線,共圖進行。唯應由賀先發通電討賊,以示決心,並須有事實表現,〈方可容納〉。乞將此意轉達查照為荷。軍事委員會。巧。印。

附蔣介石電斥倪弼

樂昌,探送第一師倪團長覽:寒電悉。查該團出發未久,竟多方要求,殊屬不合。所稱各節,應呈請直轄長官核示,毋得越級請求。該團長等對於公文手續尚未明晰,足見平日辦事毫不經心,特電申斥。總司令蔣。

“7月19日”

上午,主中央軍校紀念周,並蒞本校歡送會講演。

下午,電獎袁、王、彭興師北伐(討吳)。

電令胡謙剿辦陸豐會匪。

晚,以傷風早睡。

附蔣介石電獎袁、王、彭興師北伐

貴陽、銅仁,探送川黔聯軍袁總司令勳鑒:銅仁、洪江,探送黔軍王督辦;洪江、麻陽,探送彭會辦鑒:吾國不幸,軍閥肆虐,貴軍仗義,興師討伐,行見聲威所播,敵必披靡,同人逖聽之下,至佩賢勞。此間北伐軍大部已入湘境,並迭獲捷報,我軍經進占長沙、湘陰、益陽、瀏陽等處,前隊已進逼嶽州,不日可下。其他如〈國民軍攻晉,亦大獲勝利〉;樊軍攻豫,甚稱得手,〈革命前途,殊可樂觀〉。亟盼貴軍迅速集中常、澧,向鄂西進攻,以期會師武漢,俾與國、樊兩軍得取聯絡,直搗幽燕。貴軍最近進行計劃,亦望隨時電示為要。蔣中正、李濟琛。皓。印。

附蔣介石電令胡謙剿辦陸豐會匪

胡師長鑒:頃據第二十區綏靖委員會專員薑等銑電稱;陸豐縣烏紅旗械鬥日烈,聞有三合會至公堂各黨人從中煽惑,以圖牽動防軍。查職區係第六軍負責,請速令第六軍派隊二營,兼程來區,以重防務。等情。據此,著該師迅即派兵剿辦具報為要。總司令蔣中正。皓未。

“7月20日”

體發熱,精神困頓,屏紛攝養。

電唐生智,並轉前敵各將領,羅覲光已受改編。

電聞袁祖銘,中央已任彭、王為軍長。

附蔣介石電唐生智

長沙,唐總指揮並轉前敵各軍長、各師長、各旅長均鑒:頃接本黨四川臨時省執行委員會呈稱,川軍師長羅覲光,由粵返黔,改編為川黔邊防軍,刻與彭漢章、賀龍等部入駐湘西。又據其駐渝代表高一白、參謀長石少渠麵稱,覲光所部願我北伐軍指揮,請為轉報,等語。查羅覲光近曾有電擁護彭漢章,願歸附國民政府,深明大義,殊甚嘉獎。仰該總指揮轉達前敵各軍將領知照,以免誤會。總司令蔣。哿。印。

附蔣介石電聞袁祖銘

貴陽、銅仁,探送川黔聯軍袁總司令鼎卿勳鑒:皓電諒邀察及。日前仲文、植之兩兄,先後派代表來粵,表示擁護國民政府。經由中央特任仲兄為國民革命軍第九軍軍長,植兄為國民革命軍第十軍軍長,令其進駐常澧,直攻鄂西,會師武漢,共成革命大業。敬乞台端督促仲、植兩兄,火速率部前進,並希隨時電示為盼。弟譚延?、蔣中正、李濟深同叩。號。印。

“7月22日”

上午,赴中央政治會議,報告軍事、黨務及外交畢,參加航空處開幕禮。

電知胡謙,已派營連長來惠。

電何應欽付閩敵方略。

電複惠為人民代表大會,已令胡師長痛剿。

附蔣介石電知胡謙

惠州,胡師長勳鑒:中已定有日出發,兄有見商處,盼早電告。營長派伍文濤、謝翰周,連長派陳選普、張權、田戟龍、全濟安、譚侃,已囑令即日來惠矣。中正。養。

附蔣介石電何應欽應

汕頭何軍長勳鑒:中定有日出發,兄有見商處,希速電告。閩方態度未明了以前,兄宜坐鎮潮梅,妥籌應付,必確知其不至來犯,方可來省。對於北兵之防禦戰,以手榴彈與迫擊炮為利器,應通令各團營練習手榴彈施用方法,迫擊炮亦須分發重要各部練習為盼。中正。養。

附蔣介石電複惠州人民代表大會

惠州人民代表大會鑒:皓電悉。已令國民革命軍第十八師胡師長,限日克複淡水,並痛剿平山等處匪徒矣。特複。蔣中正。養。印。

“7月23日”

上午,電令胡謙,注意李克成部行動。

複陳銘樞,餉款已電彙衢州。

下午,鮑羅廷就談革命方略及政治,甚以我言為然,獨謂不應緩提土地問題。

晚,宴滬商代表王曉籟等。

附蔣介石電令胡謙

惠州胡師長勳鑒:李克成部集中石龍必編,前已電屬保護,仍須注意該部沿途行動,鄭重處理為盼。中正。梗。印。

附蔣介石複陳銘樞

仁化。陳師長銘樞鑒:元電悉。前方將士勞苦力戰,艱辛備嚐,時以為念。值此財政困難,不得充分接濟之際,猶能忍饑奮鬥,足征〔證〕愛國愛黨之切,深堪嘉慰。餉款已於今日電彙衡州,並飭兵站部照解矣。中定有日由省出發,並聞。中正。漾。

“7月24日”

複張繼書,表明護黨苦衷。

電令胡謙,專任惠州防務。

電任何應欽為潮梅驚〔警〕備司令。

下午,與張、謙二主席談政治方針。

調解總工會與工人代表會哄爭。

附蔣介石複張繼書

溥兄先生惠鑒:日前奉讀手教,至深惆悵,人事蝟集,未即裁答。茲以出發在邇,所懷未吐,若鯁在喉。且懼兄不責其疏慢,而疑其有他意,獲咎滋重,撥冗奉布,幸賜省察。本黨與共產黨合作,為總理與〈仲愷兄〉在日所確定,革命勢力必求團結,共產黨主義雖與本黨有別,其致力革命則人所共認。本黨今日策略,既與其他革命勢力合作,而仍欲排除,豈非矛盾。今日吾人所以與共產黨合作者,斷定國民黨決非共產黨所能篡竊而代之也。前提決議,則無論共產黨有否謀代國民黨之計劃,而弟以為必無可能之事,此弟所敢自信也。故本黨所尚須討論者,非與共產黨應否合作之原則,而在與共產黨如何合作之方法。聞近有以賣國賣黨詆弟者,弟謂今日無賣黨與賣國之問題,隻有敗黨與亡國問題。誰為敗亡,唯不努力革命,隻惴惴焉懼人之食,此黨國敗亡之所以不能複振耳。本黨如能自強,無論他人有何陰謀,皆不能消滅本黨。能使本黨消滅者,其唯本黨同誌自己不革命,而猜忌其他之革命勢力,弟之所以兢兢自勉,並願與諸同誌共勉者,唯此不敗黨而已。且證以事實,汝為在此時,蘇俄同誌、有為軍事上之政務官者,今且無之矣。5月15以前,跨黨同誌有為中央黨部部長者,今亦無之矣。是否賣黨,弟無庸自辯也。至責弟對於舊同誌太過冷酷,不及總理之寬大,則尤有說。弟既主團結革命勢力,則凡屬革命同誌,皆極盼望其合作。豈對於久共患難之舊交,反有歧視?唯既以革命為前提,則與革命功〔工〕作有妨礙者,又豈能多所顧惜?汝為不離粵,南路叛將無從消除,財政統一無從實現。錦帆不禁錮,不將東征有後顧之憂,亦何以使勾通叛逆者知所儆懼?鐵城則於廖案發生時,有縱逃凶犯之嫌疑。〈本年5月複運動黃埔學生,煽動金融風潮,以圖顛覆政府。〉梯雲謀向英人締結一萬萬元之大借款,與帝國主義者妥協,吳留原稿為“吳囚”。而伍自去,皆非得已。弟認為在革命進行上,不得不暫犧牲個人交誼者,唯此數君而已。精衛、漢民二兄,弟但有苦留,而彼倏然遠行,咎豈在我。去年之西山會議,今年之上海大會,弟皆表示反對,此則黨紀所在,無可通融也。弟以為欲革命成功,必須徹底做去,不妥協,不姑息。總理革命四十年而未成功,其原因甚多,然亦未始非一般老同誌從旁掣肘,使總理不能徑行其誌之所致。本黨每有一最負責任之同誌,不避勞怨,出任艱巨,即為一般老同誌所不喜。英士、執信、仲愷今皆死矣,方其在時,皆對於總理最負責任,而一般老同誌,皆抱忌嫉態度。弟每念及,輒為心碎。弟今願為英士、執信、仲愷之續,而決不敢師法沽名釣譽之流,稍存一毫畏難圖安之計也。今總理亦已逝世,弟追念總理最後之付托與今日革命之環境,不論如何艱難困阻,皆不敢稍棄其責任。成敗利鈍,既所不計,毀譽榮辱,更何容心。如弟為個人計,正可藉灰心或高蹈為名,乘機休養,則誰不以我明哲保身為得策,然而於國家與革命前途,將為何如耶。弟今願對黨完全負責,不稍存觀望與推諉之念,他日本黨有成,固為黨員人人之義務,萬一不幸而致敗亡,則弟個人獨負其責也。唯本黨之覆轍,實不忍明知再蹈。且自本黨改組以來,嚴振黨紀,總理亦已改其往昔之態度,――此觀於馮自由之處分而可知者――使總理今日尚在,而弟得親承其訓示,則其不妥協不姑息之處置,或視弟更為徹底亦未可知。博寬大之美名,而誤革命之大計,非弟所忍為也。如鄒海濱、章太炎等,放言高論,以反對革命勢力之鞏固與發展者,尤不願同誌為之也。區區之意,尚需團結國內軍人與同胞,以對抗帝國主義,何況對舊日親愛之同誌,豈敢恝然置之乎?唯兄等圖逞私憤於一時,深中帝國主義者分散革命之勢力毒計而不自知,對弟不唯不諒苦心而反疑之,事之痛心孰過於此。兄以愛黨之故,不敢輕徇私交,此弟所深佩。唯愛黨必以其道,因革命勢力必求團結,不能懷疑及於總理所定與共產黨合作之政策。因革命手段必須徹底,不能稍違總理晚年嚴整紀律、改造本黨之精神。兄為真愛黨者,或能聞弟言而首肯歟?北伐成敗關係黨國存亡,弟所欲求教者甚多,倘能惠臨長沙,共商至計,不勝大願。書不盡意,唯希亮察。

附蔣介石電令胡謙

惠州,胡師長勳鑒:淡水匪已剿平,甚善。陳(炯明)、魏(邦平)諸逆,謀亂甚亟,惠州重鎮,不可不嚴密注意,急宜清查戶口。惠州至石龍之交通,必須確實保持,並宜鞏固與潮汕之聯絡。平山、三多祝至海豐,兄任之,由海豐至潮汕,敬之兄任之,海豐歸敬之兄派兵駐防,槍支暫不能發。防禦戰以手榴彈為最有用,可來省領取三百顆,並發迫擊炮四門。領單已交郜團長帶來,中已任兄為惠屬警備司令,必要時,得宣布戒嚴。農工運動,仍宜維護,有不妥者,從事實上矯正之,勿傷其感情為要。中正。

附蔣介石電任何應欽

汕頭,何軍長勳鑒:中已任兄為潮梅警備司令,必要時得宣布戒嚴。潮梅與惠州之交通,須切實保持,海豐歸兄派隊駐防,由海豐至平山、三多祝、惠州,已電贛丞負責戒備。如潮梅布置妥貼後,閩方無行動,兄仍宜來省,新兵訓練事,尚須兄來主持也。中正。敬。印。

“7月25日”

予書格言贈同誌。

上午,發留別本校全體官長學生書。

電唐、李、朱,令第三軍改道集中醴陵。

電令俞飛鵬、馮軼裴,即刻起解軍械。

下午,以後事務,囑托留守人員。

與宋部長切商戰費。

電飭王(總預備以指揮王俊)王(第一師師長王柏齡)、劉(第二師師長劉峙)等嚴肅行軍紀律。

電唐生智、李宗仁,令唐直接指揮各軍,並勿與美艦啟釁。

複電唐生智,並告出發日期。

附蔣介石手書格言贈同誌

小團體就是分散本身力量,助敵人成功。私立小團體,就是破壞本黨的組織,亦就是我們同誌的公仇。

附蔣介石赴中央黨部與國民政府餞筵演講

此行必遵總理遺訓,殲滅軍閥,完成國民革命,以期黨化全國,雲雲。

附蔣介石發留別本校全體官長學生書

本校全體官長學生各同誌均鑒:本校長受本黨與政府之委任,督師北伐,出征在即,??寸心,即對我全校官長學生,尤不能自己也。血誠所寄,臨別忠告,凡我同誌,幸各諦聽。革命成功之最大要素,為團結精神,統一意誌,集合一切革命勢力,打倒帝國主義為唯一目的。是以本校之校訓為親愛精誠,本黨使命為謀全民革命,且必植基於農工也,〈且與共產黨合作〉。我全體官長學生,宜相親相愛,宜團結一致,宜共同集合於革命旗幟之下,努力工作,則革命成功,指日可待。關於國共問題,尤為重要,以後共產黨員不得批評三民主義,而國民黨員亦不得有排斥共產黨之態度。本校長唯以整個革命為前提,前次所提整理黨務案,及要求我同學各保持純粹之黨籍,皆僅考慮本黨與共產黨合作之方法,並非懷疑本黨與共產黨合作之原則。無論其退出CP,而為純粹之國民黨員,或退出國民黨而為純粹CP分子,本校長皆一視同仁,無分畛域,各同學亦切勿稍有歧視。既為同學,又同致力於革命,即宜互相親愛,共泯猜疑。彼反革命者,不獨仇視CP,凡國民黨努力之同誌,亦概指為CP或加以賣黨之罪,此種態度我同學萬不宜效之。其秘密之小組織與任何小團體,皆宜懸為厲禁,視為親愛精誠之大敵。近來部隊中有仇視政治工作人員者,即為陷入反革命之漸。各官長宜於暇時研究政治經濟,各學生宜十分重視政治教育,方不負本校軍事政治並重之旨,且可充分明了主義,成為真正革命軍人。至服從命令,恪守紀律,尤為軍人必守之天經地義。本校長出征以後,校長職務已委任方教育長代拆代行,各官長學生務一致服從方教育長命令,即與服從本校長之命令無異。黃埔今日已為革命之中心,一方為全國人民所屬望,一方為帝國主義者所嫉視,唯有以大無畏之精神,百折不撓之誌氣,輔以謹慎戒懼之心理,廉潔勇決之美風,確信革命係為勞苦群眾謀解放,而非為個人爭功名富貴。故大群之團結必須堅固,小己之自由概應犧牲,實行總理創造之三民主義,完成中國之自由獨立,皆在於是。前方之勝利,悉係於後方之鞏固,而校尤為革命之根本,我全體官長學生,其共勉之。中正敬啟。

附蔣介石複電唐生智

長沙。唐總指揮勳鑒:刪未電,宥接悉。布防計劃甚為妥善,殊慰。餉彈已飭竭力籌措,轉解接濟矣。中正準於沁日由省起程北上,部員已於漾日出發,向衡州前進。飛機隊準8月東日出發。衡州、郴州、長沙各處飛機場,望速為設備,免誤戎機為要。中正。宥。

附蔣介石電唐、李、朱,令第三軍改道集中醴陵

長沙,唐總指揮、李軍長;郴州、耒陽,揮送朱軍長,均鑒:孟、益兩兄巧申電悉。本軍因求迅速應付前方戰況起見,故令第三軍改道衡、株,集中醴陵,固我右側,以便四、七、八軍得以安心前進。仍請孟兄竭力代覓船隻,俾該軍趕到醴陵。若果船隻不敷,則水陸分進,總以使第三軍一部先到醴陵,是為至要。請孟、益兩兄協商趕辦,免誤戎機。何時到達,並希見複。中正準廿七日出發,並聞。中正。宥午。印。

附蔣介石電令俞飛鵬、馮軼裴

廣州,俞總監;韶關,馮參謀長,均鑒:站密。第一批槍炮彈到後,即刻起解,限8月15日以前到達衡州。第二批槍炮彈,限20日以前,到達衡州,切切延誤。嗣後所有輸送前方械彈,應由該部向軍械處領解為要。中正。宥。

附蔣介石電飭王、王、劉等嚴肅行軍紀律

郴州。探總預備隊王(俊)指揮、第一師王(柏齡)師長、第二師劉(峙)師長、並分轉各團營連長均鑒:會密。迭遽〔據〕告,此次一、二兩師行軍紀律未盡嚴肅,曷勝駭歎。中正平日與爾等申儆者何事,我革命軍北伐之目的何在。行軍時不能愛護人民,臨陣即能殺賊,亦有何用,況紀律稍馳,作戰必無勝理。萬不料我最有光榮曆史之第一軍,閱時未久,即已墮落。須知第一軍在精神上已成為革命政府之模範軍隊,今不能嚴振風紀,敗壞第一軍之名譽,其害猶小,而減損人民對革命之信仰,其害更大,爾等自問能在革命史上負此重咎否。務須各發天良,嚴約所部,微細事項,概應嚴密注意,重大過失,更宜切實查懲,倘再不知奮勉,中正唯有執軍法以繩其後。其政治工作人員,尤須與勞苦群眾謀切實之聯絡,勿稍有傲慢輕蔑之態度。仰各凜遵勿違。總司令蔣。印。

附蔣介石電唐生智、李宗仁

長沙,唐總指揮、李軍長勳鑒:養電悉。弟決明日由省出發,兼程來衡,如弟未到以前,果有戰事發生,可令第一軍加入戰線,歸孟瀟兄直接指揮,並已轉令王指揮矣。第二、三、六各軍,亦請授其相當任務也。刻接漢口報:有美國兵艦搭載槍炮甚多,聞已由漢來湘。未知其何意,請勿輕啟交涉,反中敵謀,並請飭令所部知照。北京來電:吳聲望日墮,不久必倒。弟意趙即有反攻之謀,亦難實現,以其必敗也。中正。宥戌。

“7月27日”

上午七時半,自東山寓發軔,八時半,至黃沙上車,總部第二組人員同行,各界歡送甚盛,張、譚二主席親臨,次子緯國亦候站,灑淚愴別。車次,看俄國共產黨建設篇。午後六時,到韶關。

電準李宗仁請濟餉款。

晚,撰共產黨建設篇感言。

到了7月27日,蔣介石才從廣州東山啟程北上。次子蔣緯國,還到車站送行,並且灑淚而別。途中,蔣讀了蘇共建黨的曆史資料,對蘇共黨史的興趣更大了,這時他已開始參考蘇黨經驗,來治理他的國民黨了。

附蔣介石電李宗仁

電衡州李軍長鑒:筱電悉。兄處餉款支絀,自在意中,徒因軍需浩繁,一時接濟不及,致諸兄苦心籌維,深用歉疚。茲已切令軍需處,務於本月內籌發十五萬元,由陳主任雄具領轉解,希即查照。蔣中正。沁。印。

附蔣介石電商黃紹?

南寧,黃主席鑒:本部征募處派赴南寧征募之第三區主任彭斌如所募得新兵,請由貴處酌派軍船運送至梧,或令知商船遵行,按原價四分之一給發,以節公帑,仍候電複。總司令蔣。沁。印。

“7月28日”

晨六時,由韶關進發(本定四時起程,因副官辦事生疏,而其處長又病,經幾次怒催,至六時始得成行),出北門,經市頭(居民約五百家),午後三時,始達盔頭市之東,乃一韶關對樂昌防禦陣地也。駐節於兵站。

中央軍事政治學校第四期同學錄將完版,餘預為之序。

附蔣介石為中央軍事政治學校第四期同學錄序

此餘為本校第四期同學錄預作之序也。第四期同學以國民革命軍已出師北伐,餘亦將督師前進,故雖距離其畢業之期尚三月有餘,而要求餘預為其同學錄作一序文,此要求固餘所甚樂接受者。第四期同學畢業之時,餘將在何處?漢口乎?武昌乎?北京乎?抑與敵人相持於某地,餘皆不能自知。或餘彼時已為革命之犧牲,往見總理、廖黨代表及已成仁之同誌同學於地下,亦〈未始非〉意中事,餘何能不以一言留別〈諸同學〉乎。顧餘之所欲言者多矣,餘此時萬感交集,幾不知應從何處說起,諸同學如能熟識餘平時所言,尤能不忘餘於最近時期,因出發在邇,而反複申儆之言,則餘今日雖不再言可也。第四期同學在中央軍事政治學校,實為第一期畢業,以後甚或在未畢業以前,亦將分往前方殺賊,或擔任後方勤務,參加國民革命實際之戰爭。萬一餘已死於前線,則尤賴此二千〈數百〉之同學,人人奮起,以繼餘之工作,完成餘之誌願,諸同學蓋遇此千載一時之良機,而不負此一發千鈞之重任者也。餘將何以勖諸同學乎,團結精神,統一意誌,恪守親愛精誠之校訓,實行總理所創造之三民主義,並與一切勞苦民眾相結合,期達打倒帝國主義與軍閥,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之目的。餘之所期望於諸同學者,唯此而已。餘之所欲為諸同學言者,亦唯此而已。餘今行矣。此行能成功,願與諸同學更相互努力於國民革命之工作,不成功而成仁,尤不得不有厚望於諸同學之繼起,諸同學勉乎哉。蔣中正謹撰。民國十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7月29日”

晨五時,啟程,途中酷熱,輿子皆?,徒行二十裏,午正,至樂昌城。

下午,休息,與嘉倫將軍聚處,副官招待不周,鬥室湫隘,行李在後,心甚抱歉。

電唐生智,飭屬協助征募員。

晡,閱城,磚建,高約丈五,街小戶稠,不成規製。

晚,與白崇禧談。

附蔣介石電唐生智

湖南,探送唐總指揮鑒,本部征集募處,現派陳燦赴永州設局征募,吳超赴郴設局征募,飭屬知照,於該員抵境時,予以協助。蔣中正。豔。印。

附蔣介石電令胡謙

惠州。胡師長鑒:仰該師長會同第十八區綏靖委員會,剿辦惠屬平海、稔山、長洲、三多祝等處土匪為要。總司令蔣。豔。印。

“7月30日”

上午十時,訓誥行營人員。

下午,閱鄧文儀由俄來書。其言土地製不外土地國家化(即歸國有)與土地社會化〔即歸社會分配,如太平天國製是也〕。至言軍隊為青年人民之學校。尤讚許,複之。

附蔣介石訓誥行營人員節錄

以時間與空間――即地點與距離――為辦事之原則,而其方法則分輕重緩急與先後也。組織係統範圍與統計,亦為辦事方法之元素,雲雲。

“7月31日”

二時前,出於樂昌城北門,行三十裏,至鳳門坳,複行十五裏,至牛頭坳,十時半,至九峰村,約共六十五裏。(沿途人煙稠密,村有學校,學生多俊秀。)休息後,蒞軍民聯歡會講演。

電嘉胡謙收複淡水。

自三月至此,中央軍校陸續招收入伍生共一千餘名,編為第二團,以陳複為團長。陳聯璧為該團第一營營長,杜廷英為第二營營長,張鼎家為第三營營長。按部規定,凡本年七月三十一日以前入伍者,稱為第五期,以後入伍者,稱為第六期。

附蔣介石電嘉胡謙

惠州。胡師長謙鑒:敬電悉。逆匪羅坤,占據淡水,搶殺搜劫,種種殘暴,即經該師長於筱日派五十三團往剿,個晨已將淡水收複等情。該師長辦理迅速,殊堪嘉尚,仰仍即飭隊搜剿,務將餘匪肅清,以靖地方為要。主席蔣中正。印。

附蔣介石電飭廣東各縣長填具匪情報告表

廣東各縣長覽:查各縣匪情報告表,前經本部製定,頒發令飭遵照填報在案。茲為迅速調查各屬匪情,以便肅清匪患起見,限各該縣長於文到三日內,即將屬內匪情按表填報,以憑查核。如外屬各縣,道途遙遠,在本部製發匪情報告表未到以前,則暫按軍事委員會日前令飭填報匪情各項,克日填報,俟新表已到,再照新定格式,按月呈報來部兩次,毋得違延幹咎。總司令蔣。世。印。

“8月1日”

午前零時,由九峰早發,道路崎嶇。六時後,上山徑,越青草嶺、魚嶺關,八句鍾矣。十一時後,始達塘村,其地名為黃圃,屋舍整齊,宿於高等小學。九峰至塘村,足有九十裏,皆從山穀中行。(將到塘村時,沿路鬆林連雲,起故鄉天童之感。)

電令胡、錢、林各部努力剿匪。

蔣介石是沿著粵漢線北上的。當時的韶關―株洲一段,莽莽林海,荊棘叢生,不通火車。五嶺逶迤,山道曲折,時值盛暑,騎馬北行,好不辛苦。

附蔣介石電以胡、錢、林各部努力剿匪

惠州胡師長、廣州錢師長、黃埔林海軍處處長,均鑒:據虎門要塞司令王萼世電稱,據探報,前飛龍艦長孫繩武,於七月十二日,乘飛龍艦由港裝載槍千餘枝,駁殼數十支,水機關三架,駛至沙頭起卸,並約沙頭著匪陳大茂等,共謀不軌,圖反革命,請速派兵艦進剿,免致蔓延等語。著各該部認真防範,嚴密查緝,務必搜獲逆蹤,努力進剿,以絕根株而安地方。所有辦理情形,隨時具報備查為要。此令。中正。東。

“8月4日”

上午,擬電稿。訓令約六七通。

九時後,登蘇仙嶺,在蘇仙廟午餐。相傳漢蘇耽成仙於此,旁有沉香岩,為其飛升之處,山麓有白鹿洞,即耽所騎一鹿如龍者,養育其中雲。旋訪楚義帝墓,在孔廟之後,觀成為小丘陵矣。

電令第三軍迅赴瀏陽接防。

電令航空處派飛機來衡。

電令胡謙迅剿馬雄韜。

晚,蒞黨部演講。

第一軍紀律日墮,甚憤恚,嚴電三通,申斥其主帥,自以事務太繁,精神不貫而令至此。

附蔣介石電令胡謙迅剿馬雄韜

惠州,胡師長鑒:據紫金縣長謝寅電稱,馬雄韜部三百人,現駐節水圩,號某軍第十三師二十五旅,意欲占據紫金城,並欲響應老隆方麵陳修爵部,職縣無一兵,南嶺農會因減租又發生衝突,乞火速派隊前來剿辦。等語。仰該師長迅派部隊,克日進剿,免致滋蔓延為要。並將剿辦情形隨時具報備查。此令。總司令蔣。支。

“8月5日”

四時半,由郴縣進發,經馬頭嶺,十一時,至棲鳳渡,約有二百家,其地為通衢要道,而又有練兵場也。駐節於神農廟。

電催何應欽,並轉陳楚楠、李鈺,變賣海灘濟餉。

下午三時,蒞聯歡會講演。

與李仲公論川滇黔事。

附蔣介石電催何應欽

提前萬急。汕頭,何軍長並譯轉汕頭堤工處陳處長楚楠、監督委員會李會辦鈺,同鑒:北伐大舉,經飭分途進發,所有部隊餉糈,亟應多方籌濟,以利戎行。查汕頭堤工處西海岸工程業已過半,沿堤填成地段收入,前本總司令核準,除商股得半外,預定有一百萬元之譜。著即會同,克日分段變賣,限於一月內辦妥,聽候派員提取,隨到隨繳,如有未了工程,仍責成益德公司趕速填築。至東南堤沿岸官有海灘,現在縱未興工,亦務於最短時日內,依照堤工全般計劃圖,將各段海灘開價招商公投給領,並責令依限自行填築。其麵積,除馬路交通線外,計六萬元左右,收入當在二百萬元以上。統著陳處長督同地方人士,切實妥速辦理,掃數解部,毋稍觀望,致誤機宜,特此電令,仰並遵照,仍將奉令遵辦情形,電複備核。總司令蔣。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