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寺的一夜,徹底給了慕容家女眷們振奮人心的一個強心劑。
第二天一早。
眾人離去。
方丈送他們下山。
直到方丈回來之後,小沙彌笑眯眯道:“方丈,那些女施主們在咱們的廚房留下一個箱子。”
方丈道:“我知道,是紅薯。”
小沙彌搖頭:“不是那個箱子,是還有一個箱子。”
方丈快步回去,在廚房發現了那個箱子,打開一看,裏麵滿滿當當的裝著一箱子的金條,上麵幾個字,香油錢。
方丈合掌,不由的笑了。
晨露繼續趕路。
空間彌漫著薄薄的霧氣,黏膩在身上越發的冷了。
就連坐在馬車裏麵的眾人也感覺到了寒冷,不由的瑟縮了一下身子。
老夫人還好,大家找出來一個披風,給老夫人披上,但是其他的禦寒衣物已經給了四哥他們了。
劉芳芳掀開簾子,朝著前麵趕路的馬守國道:“官老爺,咱們路程還有多久啊?”
馬守國計算著路程,道:“現在咱們加快腳程,連夜趕路,不出三日,就可以到達流放之地。”
馬車內的眾人一聽,更是激動萬分。
所以大家的盼頭也多了起來。
接下來這幾日的行程,並沒有富足的村子和集市,越是到達流放之地,路過的百姓越是苦哈哈的。
所以趁著這段時間趕路,少蓉月和劉芳芳也私下交流了不少。
劉芳芳自然是打探大家的擅長之術,畢竟她也是才知道少蓉月可是醫仙的關門弟子。
倆人在馬車上小聲搗鼓著。
大嫂擅長規劃計算,二嫂平日裏協助管家之權,三嫂生意經十分有門道,四嫂武功底子好,五嫂識人術,並且深知奇門遁甲,六嫂醫術了得。
劉芳芳咂舌這些嫂子可是個個十分精明啊。
就在大家盼望著盼望著,江淩村終於到了。
官差和當地的衙役進行完交接,又給這些女眷辦理完手續,就進行下派了,江淩村十分落後又貧苦。
村子有個村長名喚杜德正,他穿著一件破衣爛衫,身體十分消瘦,甚至都支撐不起來衣服,感覺晃來晃去的。
人員文牒交給杜德正之後,馬守國這才算是完成了正常的交接。
劉芳芳一行人下了馬車之後,杜德正不由的看了過去,這馬車十分豪華,和這個貧苦的村子格格不入。
以往押解過來的犯人個個都是灰頭土臉,有的則是剛完成交接,就已經受不了這裏的氣候病死了。
他們這行人,居然還能光鮮亮麗。
馬守國對著劉芳芳道:“我們要回去複命了,接下來就把你們交給杜村長了,莫要生了逃跑的心思,文牒一旦消失,恐有性命之憂。”
劉芳芳點頭,十分熱絡道:“就不送官老爺了。”
很快馬守國一行十人離開了江淩村。
劉芳芳判斷著時間,他們應該可以很快回到盛國。
隻要不再接這樣的苦差事,就能在家躲著天災寒潮。
杜德正此刻看向一旁的村子的一個破敗的院落,道:“這裏就給你們安家吧,咱們村子苦,被送過來的人,隻能好自為之了。”說著,他朝著大樹後喊了一聲:“狗剩子,快過來。”
很快樹後跑出來一個看上去五六歲的男孩子,穿著衣服也髒髒的,手裏麵抱著一個布袋子,走到杜德正的身邊。
他拿過袋子,道:“這是上頭發下來的救濟糧,我們家節省著吃,可以省下來這些,你們要是不嫌棄,就留下來吃吧。”
老夫人連忙謝過,大嫂接過糧食,也附和著道聲謝。
劉芳芳感覺到疑惑,連忙問:“縣城的縣老爺,不管大家的死活嗎?如此貧苦,各家各戶都要用救濟糧來過活,沒有什麼辦法,解決困苦?”
杜德正搖頭:“莫怪縣老爺,他也是自身難保,上頭給的救濟糧太少了,縣老爺自己家都沒有留,這不,都送下來了,但是杯水車薪,難啊。”
“鎮子上是否還可以采買一些吃食?”劉芳芳繼續問。
“那倒是可以的,但是銀子來的難,大家都苦哈哈的,誰能買得起呢。”
杜德正交代完畢就離開了。
一行女眷朝著指著給他們的房子走去。
院子倒是蠻大的,但是房子頂上瓦片都不齊全,跟沒有房頂一樣。
窗子上麵的呼啦啦的往裏麵灌風。
大嫂率先進去檢查,道:“這哪裏是房子,怕不是風大一點,就吹塌了。”
白玲瓏也走了進去,屋內四處雜亂不堪,還有互相交纏的蜘蛛網。
其他嫂子也掩著鼻子,雖然嫌棄,但是所有人都認命,這就是她們的房子了。
就在劉芳芳斟酌之際,突然看見狗剩子站在院子外好奇的看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