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官老爺。
杜聞夕看向劉芳芳,道:“芳芳,你有把握嗎?現在人工多難找啊?”
劉芳芳則是有更好的算計,道:“三嫂猜猜,這些流民,為什麼素質如此之高,渾身髒汙,不願意入城,那些精壯的男子,他們各個有一把力氣,但是進城後,從未惹事,更惶恐是縣太爺擔保,他們的身份,三嫂不懷疑嗎?”
杜聞夕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麼,道:“我昨天和大嫂去山上,聽大哥說過,很多士兵,都躲在流民裏麵,有的甚至害怕朝廷下令斬殺,更是帶著全家一起逃亡。”
劉芳芳點頭:“這些流民裏麵曾經都是熱血的將士,現如今朝廷重文官,輕視武將,他們也是真的慘。”
杜聞夕如何不知道這裏麵的門道呢,不說旁的,就說現在慕容家,又落到一個什麼地步呢?
劉芳芳道:“三嫂,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杜聞夕哪裏不知道她有什麼算計,自然是點頭:“去吧,去吧,急性子。”
劉芳芳出了店鋪,看見門口排隊的人還有很多,杜鵑則是一遍遍的給後麵的人發號碼牌。
劉芳芳一眼就認出來慕容家的男兒,隻有他們站的筆直,她走了過去,壓低聲音道:“幾位爺,可否跟我走一趟。”
慕容元率先站出來:“七娘子有什麼吩咐,盡管開口。”
劉芳芳笑著,道:“跟我去城門一趟,剩下的幾個人去一下後廚,拿上幾口鐵鍋,至於其他東西,三嫂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等下十裏巷子彙合。”
慕容灃雖然不知道她是何意,但是還是不由自主的相信她。
慕容元和慕容寒兩個人跟在劉芳芳的身後,來到了城門口。
果然在城門口看見很多婦孺坐在城門口,有的孩子手裏麵捧著不知名的雜草,一口一口的吃著。
偶爾可以看見幾名瘦弱的男子,手裏麵是不知道從哪討來的吃食,都是率先發給年弱的孩子和病了的婦人。
慕容元眼尖的發現了其中一個瘦弱的男子居然是他們慕容軍的先鋒。
他剛要喊韓銘,劉芳芳率先拉了他的衣袖一下,壓低聲音道:“大哥,現在不是你們相認的時刻,要知道,咱們也並非是完全安全。”
慕容寒縱然是鐵血男兒,看見這樣的一幕,眼眶也是一紅。
“大家現在都是易容的狀態,但是你們一旦開口,保不齊常年跟著你們拚死殺敵的將領會認出你們,所以等下,一切都聽我的安排。”
慕容元點點頭,強行壓下悲痛的情緒。
城門口的流民看見劉芳芳出來了,也都沒有力氣,畢竟她手裏麵也沒有吃食,將陵城的人都眼高於頂,根本不會施舍她們糧食。
這些流民們哪怕自己快餓死了,也都繼續保持理性,哪怕下一秒死了,也是她們的命。
劉芳芳走到她們跟前,道:“這位阿婆,我想打聽一下,你們在城牆根多少時日了?”
被喚阿婆的人抬起後,可是渴的嗓子都啞了,說不出話了。
一個瘦弱的男子,一身襤褸,走了過來,道:“你們這些眼高於頂的人,問這個幹什麼!”語氣是十分的不好。
慕容元剛要出聲嗬斥。
劉芳芳則做了一個無奈的手勢,對著這名男子,道:“我之所以要問這個,是因為我想要盤算一下,我到底能供應多少人吃飯。”
原本盛氣淩人的男人一聽她這麼說,立刻軟了話,但是眼中還是全然不信,他們在這裏多少時日了,根本沒有人理會,可是還是試探性的問:“吃飯?當真?”
“我是慕容家的女眷,前段時間剛剛被發配這流放之地,你們可以叫我七娘子,正巧,今天我們慕容大酒店剛剛開業,縣太爺過來吃飯,恰巧說起了你們,所以我過來看看,若大家需要幫助,我願意出手,隻不過,這飯不能白吃,需要你們使一些力氣。”
那名男子,雖然瘦弱,但是眼中的正氣浩然,正是第一批慕容軍的前鋒韓銘。
“什麼力氣?”韓銘問她。
“縣太爺仁慈,十裏巷子,批了一塊地,準備建造大雜院,你們完全可以去大雜院生活,至於建造的人手,需要你們親自來,每日我們慕容大酒樓會送吃食。”劉芳芳知道她不能用很憐憫的語氣和他說話,畢竟軍人的骨氣,是接受不了的。
就在這個時候。
從城中陸續出來的男兒,手裏麵無疑不時拿著一些討來的剩飯剩菜,雖然看上去像是乞丐,但是眼中的正義,一眼便認得出來。
大家都看見韓銘同這位婦人說話,於是也紛紛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