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看大家回來了,道:“兄弟們,帶上婦孺,咱們去十裏巷子。”
韓銘的話,就像是一劑強心劑一般,雖然不知道做什麼,但是大家都照做。
其他男兒,有的是背,有的是攙扶,甚至還有用擔架抬著的,這城牆根處,被稱為是流民的人,全都朝著城中而去。
劉芳芳則是不急不緩的跟在他們身後。
一些普通百姓看見是他們進來了,都紛紛躲開,畢竟他們渾身髒亂差,誰願意沾邊。
很快十裏巷子到了。
官差已經陸續將木材都堆放在空地了。
十裏巷子原本打算建造集市的,或者買賣田產,可是現在百姓的生活都苦哈哈的,所以這塊空地就這麼閑置了下來。
慕容灃和慕容誠還有慕容寧幾個人帶著幾口大鐵鍋,杜鵑則是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身上還扛著一大塊豬肉。
女孩子手裏麵都拿著這麼多東西。
慕容家男兒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不但各個抱著鍋,鍋裏麵還有米麵糧油,拿著很多生活物資。
原本韓銘還不相信,但是親眼看見,眼眶一熱,他知道,這些婦孺,有救了。
慕容灃自然是認出來了韓銘,想要上前相認,劉芳芳拽著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做聲。
劉芳芳走到韓銘的麵前,道:“小兄弟,如何稱呼你?”
韓銘做了一個拱手禮:“在下,韓銘,謝七娘子搭救之恩。”
劉芳芳做了抬手的手勢:“韓銘兄弟不要客氣,路見不平,出手相救,無需放在心上。”她又指了指,身後的物資,還有一些建造材料,道:“這些還需要你們親手搭建,吃食我會日子過來送的,就不叨擾你們了。”說著就離開了。
一行男兒也都離開了。
他們沒有一個人敢回頭,就怕一個眼神就會相認。
大家都知道,現在不是相認的好時機。
其實劉芳芳他們不知道的,在她們轉身離去之時,眾人齊齊朝著她們做一個單膝跪地的謝拜禮。
重新回到了熱鬧的鎮子上,劉芳芳道:“三嫂已經給大家準備午餐,一起過去吃點吧,也算是給我們的菜品,做一個公道的評斷。”
很快,幾人已經到了大酒樓。
她們也隻營業中午的午餐時間,此刻食客們也都陸續離開。
大酒樓的木板門就被關上了。
忙碌了一整個中午的嫂子們,雖然是累,但是臉上無疑不是洋溢著笑容。
大嫂和老夫人再次核對了一下收益,笑的眉眼豔豔。
杜聞夕著急了:“多少?”
“一千五百兩。”
大家都紛紛高興的恨不得手舞足蹈。
聶雲眉道:“大家快落座吧。”
眾人圍著一個大圓桌。
老夫人看著大家,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道:“咱們一家團圓,就差三郎和五郎了。”
李夢涵輕輕扶了扶老夫人的後背,道:“娘,我們肯定會找到的。”
慕容元道:“是啊,娘,我們雖然每日都在挖山,可是也派出去一些人手,正在找三弟和五弟的下落。”
“是啊,娘,咱們的酒樓,開業第一天就能掙這麼多銀錢,我們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的。”
頓時,餐桌的氣氛,也變得輕快起來。
杜聞夕,道:“咱們酒樓的生意就做午餐,其餘的時間,還是很寬裕,我是這樣想的。”
其他嫂子一聽杜聞夕說的話,都紛紛側耳傾聽。
“快說,快說,咱們精力有的是,聞夕,隻要你說,咱們都支持。”
杜聞夕笑著道:“酒樓旁邊有一間同我們房子一般小大的店鋪,之前是做胭脂的,胭脂的價格高昂,自然沒有多少人買,所以我想,何不,旁邊的店鋪也買下來,咱們做布匹生意,如果有手藝好的娘子,咱們也可以做成衣賣。”
少蓉月想了想,道:“法子是好法子,但是我們布匹,從哪裏來?現在很少有賣布匹的了?”
杜聞夕道:“我看見四弟屯了很多布匹,不妨先用那一批,至於其他,我們何愁不不能織布。”
劉芳芳知道,隻要有杜聞夕在,這生意的門道,她可謂是全才,在這些層麵上,她給不了其他建議,隻能舉手讚成。
杜聞夕又道:“咱們的生意恐怕隻能止步於冬季,我聽聞縣城裏的百姓說,冬日大家幾乎都不出門的,但是不礙於我們提前做好打算,等冬日雪融化,也是一個做買賣的好時機。”
聽三嫂這麼說,她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