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剛剛我沒出來,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事?”殷居正聲音傳來,伴隨著他的聲音,一塊帕子便遞到了芊荷的眼下。
芊荷連忙抬頭,剛剛還在屋簷下跟小孩子們嬉鬧的殷居正,竟然悄無聲息地就站在了自己麵前,手裏拿著的竟然是自己的帕子。
“多謝!”芊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言謝一聲,便轉身進了灶屋,被閔素這麼一鬧騰,飯菜都涼了,連忙再添把火,“米粒,去喊你爹他們,該吃飯了!”
米粒應聲,把毽子往地上一扔,拉著米穗,就朝後院去。
殷居正一看芊荷並不怎麼搭理自己,有點失落,他從地上拿起一凳子,也進了灶屋。
他把方凳緊挨著芊荷坐,還伸手添了一把柴,“萬一那閔素今天真的把你們趕出去!就沒時間坐這裏吃飯了!”
“我們沒地吃飯,你也會被趕出去的!”芊荷低著頭,她的心遠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平靜。
她對殷居正最終的出手相助是感激的,但從殷居正的話裏,她也知道,這家夥早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既然如此,幹嘛非得等著自己被打後才出來。
“的確!可我是不會被趕出去的!”殷居正篤定回答。
“我們也不會被趕出去的!”芊荷卻用比他更大嗓門的聲音回答,當然,她不得不承認,這話裏多少有賭氣的成分,“銀子我已經交給了方嚴初,那女人還想賴賬不可!”
芊荷騰得從凳子上起來,踢了踢殷居正的凳子,“殷大人,我要揭鍋蓋了,您讓讓,別讓霧氣焗了您的眼!”
殷居正聞言,便起身站在芊荷身後,想等著過會給打下手,可穆芊荷卻不知他的情,故意把鍋蓋抬得很低,胡咧咧的,蓋頂上的蒸汽揚了殷居正一身。
臉被薰得生疼,殷居正捂著臉退出灶屋,卻正與進屋幫忙的杜澤撞了照麵。
“杜澤,進了幫我忙!”芊荷開口喊。
杜澤眨巴眼睛看著有點狼狽的殷居正,一貓身子,進了灶屋,他揮著手,把眼前的霧氣撥開,拿過蓋頂子,等著芊荷把一碗碗榨腐放進蓋頂子上。
殷居正站在門口,看著芊荷跟杜澤配合的這般默契,五味雜陳,他悠然長歎一口氣,一甩袖,便回了堂屋。
看著殷居正進了堂屋,杜澤直起身子,連忙問道,“你倆咋了?他剛剛來幫你做飯?咋又垂頭喪氣地走了?他沾你便宜了?快說話啊?”
“你咋那麼多問題,他跟我咋地了,關你什麼事?”杜澤一連好幾個問題把芊荷惹得毛毛的,“你畫的誰都不告訴我,憑啥讓我回答你這麼多問題!”
“……”杜澤額上滾下三道無奈的汗,“你還真記仇啊,放心啦,他找的那人不是我!”杜澤衝芊荷誇張地呲牙咧嘴地笑,“現在你該告訴我剛剛是怎麼了吧!”
芊荷盛上最後一碗榨腐,重新把鍋蓋蓋好,然後慢條斯理地說道,“其實也沒啥事,閔家來催我們搬離這院子,被殷大人給擋了回去!”
“這院子你不是租了嘛,閔家憑啥來趕人,這事方嚴初知道嗎?”一聽芊荷這麼說,杜澤也急了,眼睛一瞪,就恨不得把手裏的蓋頂扔了,找人去評理。
芊荷往門口一瞥眼,見大哥大嫂還有二栓子等人正圍著水井洗臉,把聲音壓低道,“估計現在也知道了吧!”便催著杜澤端著蓋頂出去,“這事不準跟大哥說,聽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