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周氣喘籲籲地走過來問:“沒什麼大事,隻是想到貴府坐坐,不知可否?”
“啊,不敢,不敢勞您大駕光臨,杜大人真有什麼事就請直言不諱。”
“噢,沒有什麼,我們邊走邊談吧。我聽說太史公有一千金,聰慧美麗,不知有否人家了。如尚未出聘,那在下有一犬子,雖然不才,但已在朝中有職……”
不等杜周說完,司馬遷便斬釘截鐵地回道:“回廷尉大人,我家小女雖尚未出閣,但哪能高攀貴府,廷尉大人還是另擇佳人吧。對不起,恕不多陪。”司馬遷說完便上車走了。
杜周氣得罵道:“哼……真不識抬舉。”
司馬遷回到家,任安已經在客廳等他了。
“啊,任安兄來了,讓你久等了。”
“子長,我調到京城來了。”
“噢,那太好啦,在哪任職?”司馬遷高興地問。
“任北軍監軍。”
“那是保衛京師的部隊,以後你的任務可就更重了。”
任安笑道:“是啊,不過更要緊的是,以後我們兄弟倆便可以常來常往了。”
“噢,子長,給你帶來了一些益州的土特產。”
“你太客氣了。”
“哎,青兒呢?”
“他到國史館當差去了,管理圖書還未回來。”
“好啊,那更有條件協助你寫史了。”
司馬瓊端了茶過來。
“任伯伯,請喝茶。”
“好,謝謝,瓊兒又長高了,聽說你的詩文很好啊。”
“謝伯伯誇獎。”
司馬瓊進屋後,任安問:“子長弟,瓊兒還未許人家嗎?”
“沒有,她母親也催我呢,可這說親的事,並非那麼簡單。”
司馬遷歎了口氣,又說:“來求親的都不是太理想,瓊兒喜歡有才華的,她母親是想找個朝裏做官的人家以便孩子以後有個依靠,依我看根本的問題是人品好就行。”
“對。主要是人品要好。”任安點了點頭。
“哦,我還忘了告訴你,那杜周居然還想跟我攀親,被我堅決謝絕了。”
“杜周?那些酷吏,他們掌握著多少人的生死權,卻看皇帝臉色行事,有什麼正義感,誰願跟他們攀親戚!”
任安想了想,一拍掌,笑著說:“噢,為兄倒想起來了,在益州有我的一個同僚的兒子叫楊敞,他就在朝中供職,人品也不錯,子長要是覺得合適,為兄就去試試。”
司馬遷點了點頭說:“少卿兄看得上的,為弟還能不滿意?那就拜托您了。”
司馬遷夫人王文珍來喚吃飯。
“任安兄,請吃一點便飯。”
“謝謝。”
吃飯時,司馬遷對夫人說:“文珍,任安兄要給我們女兒找婆家呢。”
“噢,謝謝少卿兄,就是不知對方是誰家?”
“是我的益州的一位老友的兒子,叫楊敞,現在朝中供職,人品不錯,家中雖無達官貴人,但我覺得還過得去,就不知瓊兒意見如何?”
瓊兒羞得低下了頭。
司馬遷夫人說:“我看可以,達官貴人也不是我們家高攀得上的,隻要人品好就行。”
任安點頭道:“再說他現在才三十出頭,將來晉升的機會還很多。前途無量啊!”
司馬遷夫人笑道:“那就這樣吧,要請任安兄多費心了。”
“好。我看這門親事不錯,我就擇日跑一趟吧。”
司馬遷點頭道:“謝謝少卿兄。”
“青兒怎麼還不回來?”王文珍問。
“怕是給我查書去了。”
飯後,任安和司馬遷在書房內喝茶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