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蘿、菠蘿蜜,要哪個?”
車馬勞頓,蕭爸爸拿著菠蘿,提著菠蘿蜜,依然沉浸在熱帶風情中,想把兒子也拉進來。
“爸,咱回去吧。”
車水馬龍中,蕭川已經驚呆了,對爸爸說。
大包小包,下了7路公交車,父子倆轉過身,眼前的一切出現在麵前,一陣涼意襲過,瞬間覺得踏破鐵鞋無覓處,驀然回首,卻踩到一堆****。
通知書上的大學明明是那麼美麗,那麼宏偉,椰風海韻,樓宇散立。而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個拿放大鏡都找不到門的門,隻有一個低矮平破舊的柱子立在那裏,貼著金色的“海北大學”,“大”字下麵還莫名其妙一個黑點,“學”字上麵三點還消失了,一不小心準會念成“海北太子”。
蕭川瞬間明白了,這不是門,是赤裸裸的窟窿……
為什麼中國的大學總會被國人置疑詬罵,大概是因為大學就像那方便麵,買的時候總是滿懷期待,打開之後就立刻懷疑,泡完之後隻能先吃。吃完了,抹抹嘴,然已絕望。回頭一看,隻見包裝隱秘處寫著一行小字——本圖案僅供參考。
總結出來,就是一句話:誰吃誰知道。
“哥們,千山萬水趕過來,進去吃個椰子再走不遲。”顯然,蕭爸爸也有點接受不了,但還是調侃道。
於是,蕭川踏入校園。
一入佛門深似海,卻怎知這一步,注定要用緣分來書寫和埋葬許多許多簡單的故事。
進入校園,蕭川倒是著實安慰不少,他看到這裏在風中招搖的椰子樹,無意間落下幹枯的椰子,打碎了鏡子,落入“未名湖”的白雲裏。之所以叫“未名湖”,好像是朱自清有一首歌叫《荷塘月色》,而這裏,也有湖,也有荷花,也沒有名字。他看到這裏也有寬闊的草坪,草坪上也有著男男女女席地而坐高談闊論,踐踏著小小草,旁邊還有小老鼠般的小鬆鼠上躥下跳,如此歡樂,這不就是他夢想中的大學嗎?
實現了。
心情果然好了很多,學校裏麵有個很大的湖泊——東坡湖,大到隻能用很大很大來形容,走上一圈,如果沒有二十分鍾的話,也得要半個小時。當然是以宋代的大文豪蘇軾的名字命名的,雖然東坡先生可能和東坡湖湖根本沒有碰過麵。在湖邊的椅子上坐著,蕭川看到了他活十九年零三個月來最美的風景。天空是童話中水藍色的,很藍很藍;雲朵是夢中嫩白色的,像棉花糖一樣,很飽滿,很可愛,而且觸手可及的低,很白很白;陽光很幹淨,很安靜;湖麵卻不會平靜,把倒映的雲朵吹動,是因為有了同樣不甘寂寞的海風吧,很涼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