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花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望著女兒,感覺手裏的衣服也不香了。
僅僅是一個村長就能將他們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
如果換成更有權勢的鎮長出手,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們一家恐怕真的沒法活下去了!
一想到未來可能麵臨的種種困境,劉小花隻覺得心頭一陣苦澀,眼淚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
現在生活剛剛出現一絲曙光,沒想到轉眼間又要陷入無盡的深淵之中。
看到母親傷心,滕夢魚心裏也不好受,但是她不想再窮下去了。
隻能暫時委屈媽媽了。
於是,滕夢魚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安慰道:
“媽,您別太擔心啦。畢竟鎮長不是傻子,他怎麼可能去做那些違反政策的事呢?
他讓我做的買賣肯定是安全可靠的,至少不會讓我進去。
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狀況,有鎮長在後麵給我撐腰,最後肯定也是平安無事的。
而且咱們家這次好不容易才攀附上了這樣的貴人,人家好心好意讓我們幫個忙做點事,我們哪能不識好歹直接拒絕啊?”
說到這兒,滕夢魚輕輕握住劉小花的手,繼續說道:“媽,您想想看,您和爸爸的年紀一年比一年大了。
尤其是您,身體本來就不太好,是時候該好好享受一下清福了。
如果錯過了這次難得的機會,以後想要過上好日子可就難了!
所以嘛,咱們還是得抓住機遇,勇敢邁出這一步才行呐!”
聽完女兒這番話,劉小花臉上的表情漸漸有所緩和,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內心開始動搖。
滕夢魚乘勝追擊,“媽,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咱們家改換門庭的機會。
哥都二十了,別人家二十歲的小夥子孩子都滿地跑了,他現在連個著落都沒有。
大姐也十八了,將來要嫁出去也沒有一份看得過去的嫁妝。”
滕金寶聽到這話也不在角落裏裝蘑菇了,他目光炯炯的盯著滕夢魚。
連生氣都忘了。
他們兄妹倆從小打到大,滕金寶仗著是家裏唯一的男丁,總想在兩個妹妹麵前裝大瓣蒜。
滕麗霞忍著讓著,因為哥哥也不會過分。
但滕夢魚掐尖要強,每次都會讓滕金寶吃不了兜著走。
但滕金寶是越挫越勇,屢敗屢戰,不過兄妹倆沒有隔夜仇。
滕金寶生氣一會兒就忘了,而滕夢魚也不會和她這個傻哥哥計較。
她很慶幸家裏有這個哥哥存在,雖然沒什麼用,但家裏有個男孩,總歸是不一樣的。
滕夢魚沒有理會滕金寶,而是繼續遊說劉小花,“媽,你看看咱家這破土房夏天漏雨,冬天漏風。
外麵下大雨,屋裏下小雨,這樣的生活你過了半輩子,難道不想改變嗎?
歐鎮長不僅僅是鎮長,聽說他還是首都的人。人家手指縫裏漏一點都夠咱們生活一輩了。”
滕夢魚這番話可以說得上是苦口婆心,劉小花聽進去了,滕金寶也聽進去了。
騰金寶眼睛亮亮的,對著滕夢魚露出了一個笑臉。
妹妹要掙錢給他娶媳婦了,妹妹真好。
他雖然窩囊,膽子也小,此時也生出了一點勇氣,他願意跟小妹一起為鎮長辦事。
他覺得幫鎮長做事就算有危險了,鎮長也會保他。
在他的心裏,村長都已經是很大的官了,李家可以在豐收村為非作歹,就是因為有一個村長護著。
他妹妹現在攀上了鎮長,他們家也可以在鎮上橫行霸道。
做點小買賣又怎樣?投機倒把又怎樣?
有人護著,誰也不敢動他們。
關鍵這個買賣能掙錢,他年紀大了,也想娶媳婦,老婆孩子熱炕頭。
雖然他生了一副好相貌,但是他這樣的家庭連媒婆都不會上門。
也有一些女人看上了他身體和臉,想要上趕子跟他處對象。
但跟他接觸之後又討厭他懦弱的性格,所以滕金寶至今還是個沒嚐過女人味的童子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