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4(1 / 1)

令小六扶著膝蓋,神情驚訝的盯著地板,像是要把地板盯出一個巨大的洞,吞噬了所有關乎她和繼之夏的事情。

夏至第一次看著令小六抬起頭來眼睛裏再沒有了驕傲。

也是第一次夏至和令小六真正的交流。

“你肯定覺得很奇怪,甚至會覺得我們很肮髒的。”令小六坐在地上,語氣竟然出奇的平靜,如果不是那細微顫抖的音調,夏至還覺得她在和自己講個笑話。

“你知道,為什麼承小傅被藍翎發掘了麼?其實那並不是偶然。”

“若幹年前的承小傅已經掩不住一身的光彩,而夏至你有沒有想過繼之夏該怎麼過日子呢?即使是在親密的人也免除不了嫉妒,何況是兩個藝術生呢?”

令小六把手包甩到一邊,用手揉揉腳踝,她穿著裸色的風衣,漸入深秋的日子讓她拋棄了光腿穿裙子的裝扮,黑色的絲襪露出她纖細的雙腿,和幾年前的她截然不同。

“也就是說,當時那場美術大賽其實應該是承小傅取得一個名次的,也許是天注定那天送去畫卷的人是繼之夏。”她繼續說著,不知道是說給夏至聽還是喃喃自語。

“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呢?”夏至打斷了令小六的話,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白色球鞋,再看看令小六黑色高跟鞋,突然有股鼻酸。

是不是蒼老的有點快了?

“夏至,難道你不清楚嗎?”令小六像是突然被點燃了一樣,抬起頭來用一種接近怨毒的眼神緊緊盯著夏至看。

“我真的不清楚,令小六你知不知道總是這樣很反人。”

在夏至的印象裏初中的時候令小六很成熟,相比同齡人眼睛裏麵有著不同的光彩,等到了高中這雙充滿光彩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犀利的神色,到現在從她的眼睛裏完全看不到友善,尤其是麵對夏至的時候。

有些時候夏至感覺很奇怪,為什麼明明是朋友的兩個人卻要這樣針鋒相對。

沒等夏至想清楚的時候,其實人們早已經朝著相反的方向無盡的發展,最後由不得你想明白。

病房內

“小傅哥。”待兩人走後,本來坐在床邊的蘇頃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偽裝的笑容卸了下去隻剩下滿滿的疏離和溢出的物是人非。

承小傅曾經想過自己和繼之夏以後的樣子,那時候設想的還是一片藍圖,或許會一起成為知名畫家或許更平凡點做個藝術老師之類的,但怎麼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你是蘇頃吧。”承小傅並不出奇的冷淡,他把白色的床單向上拉一拉,然後抬起頭衝著繼之夏說:“找他來是要幹什麼嗎?”

繼之夏那天穿的異常簡單,米色的褲子和黑色的t恤,他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承小傅,臉色上是截然不同的神色,像是悲憫又像是悼念。

不知道是誰曾經說過,再多的美景隻是一刹那,在美的音樂總要膩。

那是不是再要好的人也會散呢。

繼之夏盯著承小傅,承小傅亦盯著繼之夏,就像是這世界上最悲傷的凝視,對過去告別對以後劍張跋扈。

最後成長還是帶來了不可磨滅的痕跡,是對是錯是誰能記得那麼清楚,隻能證明當時我們曾經要好,我們曾經互相嫉妒我們曾經風雨同舟,但我們也曾經撩起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