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妃原本以為煌夜晗會救下她,誰知聽到這句話,不由心驚膽寒,不免大聲道:“你在說些什麼!什麼逆賊?你睜大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誰!”怎麼回事?煌夜晗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他竟然向皇帝請命要賜死她?!他瘋了麼?瘋了麼!

煌夜晗的目光滿帶著拒絕與狠辣:“來人!還不快動手!”為了保住自己,煌夜晗既然決定犧牲玉妃,那就必須犧牲得徹底!否則一旦讓皇帝懷疑他於玉妃有半點瓜葛,那後悔便不堪設想!所以煌夜晗隻能把所有罪責全都推在玉妃身上!

玉妃的心,一下子徹底沉了下去,她知道了,她知道煌夜晗準備放棄她了,準備徹徹底底的放棄她!狠毒如煌夜晗,一旦做下決定犧牲她,便不會再有任何遲疑。因為這個男人從來最在乎的,就隻有他自己!她死死地望著煌夜晗,這就是她心愛的男子,哈哈!這就是她為之獻身的男子!哈哈哈!她再也不去證明自己的身份,突然厲聲道:“杜青鸞,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你好狠毒的心腸啊!你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是她,就是杜青鸞!如果不是她,事情怎麼會到如此地步?就是她毀掉了自己好不容易經營到的一切!此刻玉妃已經陷入魔障之中,將一切都怪罪在杜青鸞身上,卻絲毫不去想,若不是自己咎由自取,怎會有如今的下場!

地獄?聽到那兩個字,杜青鸞彎起唇角淺淺的笑了出來:她可不就是從那個地方回來的麼?那個地方她可熟悉得很,這次恐怕要換個人去好好品嚐一番那裏的滋味!

看著滿臉猙獰圍過來的侍衛,玉妃撲通一聲跪在皇帝麵前,大喊道:“陛下,我招……我全都招了!”玉妃的眼睛裏跳躍著簇簇的火苗,一絲一縷的透露著陰毒,仿佛最後的報複!

杜仲懷的表情卻在極短的時間內一變再變!雖然硬生生換了一張臉孔,然而那神態,那表情,就連說話的方式都極其像一個人,那個人正是——不,不,不可能的,一定是他想錯了!杜仲懷緊緊抿著唇,側過頭望了杜青鸞一眼,卻發現她的臉上自始至終的諱莫如深,看不出半點波瀾,仿佛絲毫不將玉妃放在眼裏。

皇帝的眉心卻微微跳動了一下,道:“你想說些什麼?”

玉妃眯起眼睛,充滿嫉恨的朝杜青鸞瞪了一眼,似乎在極短的時間內,做下某種決定,咬牙道:“我招!我全都招了,我的確不是真正的玉妃,我的真實身份是——”她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杜仲懷的方向大喊道,“父親,難道您不認我了麼?”

當她這句話出來的刹那,不光是眾人,就連皇帝都震驚的撐大了眼睛,杜仲懷更是驚得猛地抬起頭,往後生生退了三步。什,什麼?!她剛才說什麼?她竟然喊他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杜仲懷瞬間怔在那裏,震驚的望著玉妃。

隻見眼前戴著陌生人皮的玉妃,麵目截然不同,然而若是仔細一看,卻發現那雙眼睛裏盈盈的泅出眼淚來,仿佛一汪清泉緩緩流下,梨花帶雨的,竟是那般熟悉!活脫脫他的二女兒——杜仲懷霎那間怔忡的往前踏了一步,就在即將伸出手的刹那,一隻手猛地從身後伸出來,一把拉在他的衣袖上,阻止了他險些愚蠢的行為!

杜青鸞的聲音很低,卻顯得極為殘酷:“父親,您是準備不要府裏所有人的命了麼?”同樣殘酷的還有她的聲音,仿佛閻羅已經揮舞著冰冷的大刀,隨時準備一刀揮下!

杜仲懷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被刹那間凍醒,猛地收回手用力的攥成一個拳頭!渾身竟滿是冷汗!是,是啊!現在最關鍵的並不是,這人到底是不是他的二女兒杜畫屏,而是若被皇帝懷疑杜家與逆賊勾連,這可是殺頭的大罪!滿門抄斬都不為過!

果然,登時皇帝懷疑的目光便怒瞪而來,眼中充滿了質疑!杜仲懷登時心中一凜,剛才心裏最後一絲優柔寡斷全部化成了凶狠,他剛才竟然險些中了這妖物的計,害死整個杜家!不管她的真實身份到底為何,但絕不能是他杜家的女兒,絕不!杜仲懷下意識便是立刻朝皇帝躬身跪下,發誓賭咒一般大聲道:“陛下!請您切勿聽信這妖物的胡言亂語,微臣的女兒青鸞正站在這裏,哪裏還有其他什麼女兒?陛下英明,切勿聽信這個來曆不明的妖物誅心之言啊!”

杜畫屏看著杜仲懷驚慌得連連叩首的模樣,心裏非但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充滿了諷刺,簡直像逼到絕路而不擇手段的瘋子!她已經打定了主意,既然欺君之罪是誅滅九族的大罪,那麼事到如今,她也要拉整個杜家為她陪葬!尤其是——杜青鸞!她抬起頭瘋癲的大笑起來,道:“父親你說什麼?明明是您叮囑我,以假死的名義頂替玉妃混入宮中,讓女兒做您的內應,您怎麼能調頭就不認女兒了呢?”哈哈,死吧死吧,一起死吧!杜畫屏毒一樣的眼睛死死的瞪著杜青鸞:杜青鸞,你慌了麼?你怕了麼?哈哈哈!今日,我哪怕去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同歸於盡!黃泉路上,咱們姐妹繼續鬥下去!

杜畫屏真的瘋了!聽到她的話,杜仲懷一張臉鐵青,臉上的肌肉甚至憤怒到顫抖的地步。杜畫屏顯然已經瘋狂到為了向杜青鸞報仇,已經全然不顧及杜家其他人死活,甚至巴不得所有人都為她陪葬!他到底有多倒黴,有這樣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