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容家小姐吧。”
“你真有趣。”容婉笑著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叫我小姐呢?我叫容婉,不叫小姐。”
家裏的人從來都是寵著護著這個女兒,家裏大哥更是一心一意的護著妹妹,是以十六歲的容婉雖懂事,卻難免有些小孩子心性。
也許是瞧出了來人的窘迫,容婉臉上的笑意一直很和善,開玩笑也沒有過度。她從來都是懂得拿捏分寸的。
“容家姑娘,我來是有事找你娘,她在嗎?”張媒婆陪著笑道,心裏感歎,這容家姑娘出落的也真是水靈,細眉大眼,臉蛋兒圓圓的,皮膚白白嫩嫩的像是剛炊好的包子。
“婉兒,是誰啊?”
張媒婆的話音剛落,容母的聲音流傳了出來,不一會兒,人也已經出現在院門口。看見了門外的張媒婆。臉色變了一下,回頭吩咐容婉:“婉兒,你先回屋去吧。”
容婉應了一聲便進去了。關上房門趴在窗戶前看著院子門口的兩人交談。
容婉看不到自己娘親的臉色,卻能看見那位陌生的人尷尬的笑容,是來說親的人吧,人們口中的媒婆就是這一副樣子的,臉上的脂粉很厚,衣裳很是喜氣,也有一些怪怪的。
後來沒有說幾句話,張媒婆就走了,容母站在院子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關上院門轉身。
日頭已經偏西,外出的夫君和兒子都應該快要回來了,廚房裏,容母忙碌著,眉間卻是止不住的愁緒。
她從來不後悔當初的決定,她知道自己怎麼樣才能過的更好,如今雖說沒有錦衣玉食,可為夫君洗手作羹湯,心裏亦是滿足。
也慶幸當初的決定,沒有嫁到另一個所謂的大戶人家,可如今那些人找上門來,拿捏著當初的事情逼迫。
嫁人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至少對於剛滿十六歲的容婉來說,便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家裏的人也沒有提過,哥哥更是把提親的人全都轟了出去。
所以,放外麵出來大哥容源帶著怒氣的聲音時,容婉連忙從門縫裏伸出一個腦袋去。
“娘,今天是不是有媒婆上門了啊?我覺得小妹還小,不急著嫁人……”
“你這孩子,剛進門呢,話這麼多。”容母接過兒子手裏的工具放好,又道:“累不累?”
“娘……”容源喚了一聲。
“好了,是有一個媒婆,而且我還認識,這事兒有些難,你就別管了。”容母見兒子酷似夫君的臉,雖不是什麼豐神俊朗,但整個人身上讓人覺得一片溫暖。
可這個兒子,對妹妹的事,比自己還上心,想到這裏,容母又開始嘮叨:“你也不小了,什麼時候想想自己的事情?”
“我不急,等小妹有了歸宿再說也不遲啊。”容源說道,臉上全是憨厚的笑意。
果然,一顆心都在妹子身上了,哪兒有這麼護妹子的。
容母怎麼會不明白兒子怎麼想的,也不再說話了,隻好隨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