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裏,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張媒婆也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當下隻想著怎樣補這個錯,是以,一雙眸子滴溜溜的亂轉。
當掃過飯桌上的時候,眼神兒一亮,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看容家夫婦的臉色都不怎麼好。
便解釋道:“其實如今的世道,身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你們說是不是?洪家的勢力在洛城也算是稱霸的,容小姐嫁進去也沒有什麼損失,而且,洪家老祖宗說的原話是,讓容小姐先與洪公子見一麵,若是合適才會談婚論嫁。”
容母的臉色並不見好,相反的,反而更加難看了。
她心裏清楚,說是培養感情,女兒一送過去,就算是最後沒有成婚,名節也算是毀了,以後哪裏會還能嫁個好人家?
而張媒婆說的也不錯,丁家已經敗落了,若真是打了起來,肯定是護不了這一家子的,更何況,丁家說不定也不願意。
容源臉色不好看的站了起來,他沒有想過那麼多,隻怕自己妹子的名聲給毀了,和一個男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你出去,我們容家就是死完了,也不會去求洪家!”
洪家與自家的恩怨,身為長子,容源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妹子的名聲重要,更何況就算妹子嫁了過去,幾十年的恩怨擺在那裏,又哪裏會有妹子享福的?洪家人的性子他不清楚,但大戶人家的心胸,隱隱的都不是那麼的寬廣。
張媒婆也沒有想到這個一直沉默的年輕人會突然動手,怔楞了一下,便被後退了幾步。
容源還沒有放手,直接把人一直拉倒了院門之外,‘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大哥……”容婉愣愣的看著容源,突然覺得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的變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
“那個後來張媒婆沒來了?”
“沒有啊,不過大哥也去了城裏做工,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想到了這個。”容婉咬斷線頭,將做好的鞋底放進籃子裏,抬眸看了一眼窗外一直連綿不絕的大雨。神色間隱隱有些擔憂。
“你大哥肯定是不想別人瞧不起你,想要多賺一點錢,你就可以隨心所欲了吧。”魚兒是容婉的閨中密友,有空的時候就會跑過來找容婉。
兩個小女孩兒關上房門,一個做繡活兒,一個就那麼看著,時不時的注意外麵的動靜。
對於魚兒對自家大哥的心思,容婉心知肚明,卻從來沒有說過,這也是兩人的小秘密。
“我看才不會,大哥肯定是在籌聘禮呢。”容婉笑答。
“他要娶誰?”魚兒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忍不住緊張。
而外麵的雨越來越大,大哥說好了今天要回來的,容婉咬了咬唇,也沒有聽清楚魚兒的話。自顧自的拿了傘跑進雨裏。
魚兒連忙追到了門口:“婉兒,你去哪裏啊!”可是門口隻剩下那道越來越遠的影子。
容婉完全沒有想清楚就這麼跑了出來,可是她也不知道去城裏的路,麵對麵前的岔路口時,不由得緊皺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