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過年時小鄭莫名腹痛,文沐追著程易問原因,程易卻答不上來,還是文大藝說小鄭是思慮太重引發的腹痛。當時程易沒有反駁文大藝的話,私下裏卻懷疑小鄭是裝的,為了讓王愛分和文修擔憂以及後悔。
不想,小鄭又一次腹疼。
他帶小鄭去了文大藝的醫院,給小鄭做了詳細檢查。仁孕醫院裏絕大部分醫生都是中醫,不過畢竟是治療不孕不育的醫院,有很多檢查儀器,例如超聲波檢查等等都能做。
“有問題?”文沐看見程易臉色發青,擔憂問。
程易將報告收好,怕文沐擔心,笑笑說:“沒什麼大事,小鄭可能有些不適應。”
“怎麼個不適應,你給我說清楚!”文修走進來,奪走檢查報告。他自己大致看了看,覺得沒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打發文沐去照顧小鄭,程易和文修單獨說話。
“我在國外進行過三次實驗,都沒有出現小鄭這樣的情況,他的嬰兒是不健康的。”程易硬著頭皮把話說清楚,這個孩子不能留了。
他以為他的實驗已經經過多次驗證,萬無一失了才會在文沐和小鄭身上使用,但是事實證明,他掌握的實驗方法有漏洞。
應該進行更多次的實驗,畢竟人跟人的身體不一樣。他太心急了。
“不、不健康?”文修似乎沒聽懂程易的話,瞪著眼看程易,希望他能夠再說些什麼,比如剛才的話說錯了。
“讓文叔準備藥吧。多調理身體,還是有可能……”
話還沒說完,文修瘋了般對著程易拳打腳踢,程易挨了兩下,見文修已經失去理智,不得不製住文修,將他拖回文大藝的辦公室,鎖在裏麵的小屋。
“你冷靜下,這事誰都不想發生。”程易道,“我會對這件事情負起責任,會讓小鄭盡快恢複,到時候你們再……”
“滾!”文修嘶聲竭力讓程易離開。
再?再要一個?他還會有勇氣再要一個?這種馬上要得到,卻最終失去的幹幹淨淨的滋味,他嚐不起第二遍了。
程易抬腳離開,文修卻又喊住他。
“我靜一會就好,讓我媽守好小鄭,他醒了就喊我。”
“好。”
很快,文大藝就幫小鄭熬好了藥,隻要小鄭喝下,睡一覺再醒過來,就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小鄭端著藥碗,定格一般動都不動。他想讓文修看著他喝藥,可不管誰去喊,文修就是不過來。
“他太自私了。”小鄭道,“為什麼要讓我一個人送孩子離開?”
文大藝不知該怎麼安慰他:“時間還不到,他還不算是個人……”
“算!他算!”小鄭幾欲崩潰。
他從來沒敢奢望還能和文修有個屬於他們的孩子,這孩子的出現,他比文修還要驚喜,所以此刻,他比文修要難受的多。文修憑什麼躲起來,讓他獨自謀殺他們的孩子。
而此刻文修已經坐到了公司的會議桌上,文沐推門進去,將人拉出來。
“哥,我一直以為你比我能承擔。出了事,你就這麼放任小鄭不管,那也是你的孩子。”
怎麼會不管?
他隻是還沒想好,他不願放棄。不管那個孩子是身體殘缺,或者是智商不足,他都沒辦法親手讓那個孩子消失。
之所以不出現在小鄭麵前,是因為他知道,隻要他不去,小鄭就不會喝藥。
就讓他再想想……
再想想……
兩人都不配合,王愛分和文大藝急的不行。時間越長,孩子越大,打掉之後對於小鄭的傷害就越大。小輩們下不了手,就得他們出馬了。
總不能看著文修小鄭養個不健康的孩子,被拖累一輩子。
吃藥和輸液都行不通,文大藝提議打針。等小鄭睡著,他就給小鄭打落胎針,打針方便,時間也短,即便小鄭醒來,在反抗之前他就能把藥推完。
兩人商量好了,準備瞞著所有的小輩,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給小鄭來一針。但這個計劃,偏偏讓韓棟梁聽見了。
韓棟梁立馬找到文沐,將長輩們的計劃全盤說出。
他有心救那孩子,可文沐又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