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心頸項上掛著毛巾,準備去洗澡。
“我討厭漢堡。”
“你不是討厭漢堡,你是討厭別人對你的關心,”雍銀澤將它放到桌麵。
當汝心將浴室門關上的時候,雍銀澤伸手抵住它,“還是說,你在害怕?”
見汝心沉默,雍銀澤微笑,“你認識他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崔黑君,你認識他,對吧?”
“我認不認識他關你什麼事?”
汝心想將門關上,雍銀澤卻沒有放手的意思,“你怎麼認識他?”
“想死嗎?”
“什麼?”
汝心冰冷的雙眸直視他,“你說過你怕死就不要來打攪我的生活。越接近我的人生命就越危險,別問我為什麼,不想死就走開。”
“這就是你推開所有人的原因?”
“隨你怎樣想。”
雍銀澤的手僵在門上數幾秒後才慢慢拿開,汝心將門關上。
浴室裏都是水花的聲音,水霧白了那片大鏡子。
汝心站在水花下,任由記憶漂浮。
如果那天他不是剛好走上頂樓,或許在某個地方多停留幾分鍾,也許接下來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剛上初中的第四天,汝心遇見了他。
那位纖瘦妖嬈的少年站在欄杆上,微風吹過,他金色的發絲閃爍出絢麗的光芒。
《不要跳!》
當汝心叫住他的那刻,他緩緩回頭,那雙灰眼眸帶著絕望的冰冷笑意,卻是溫柔的。
汝心慢慢走近他,伸出手,《沒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
《真的?》
《嗯!是真的!隻要抓住我的手!》
他細長透明的指尖伸來,終於握住汝心的手。
好冰冷的手,仿佛是從骨骼裏散發出來的寒冷。
少年黯然一笑。
《幫我……》
這就是噩夢的開始。
那把鑲著紫紅寶石的劍,沾滿了不屬於人類生物的藍血。
浴室裏,汝心微微仰頭迎接落下的水花,任由它打在冰涼的臉上。
……
月亮升起,正當十二點,有黑影‘嗖’一下從窗戶跳出。
汝心睜開眼。
為什麼每晚都是這個時間出去?
當汝心從窗戶看下去,卻不見任何蹤影。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速度。
不過這世界連天狼都有了,還有什麼不可能。
楓林裏,那道黑影掠過夜空。
雍銀澤紫紅色的眼眸在黑夜裏閃爍,緊盯著一隻靈鹿。
他猛然撲過,尖銳的犬齒撕裂它的皮毛來吸取血液跟裏麵的嫩肉。
“最近出來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雍銀澤警惕,轉身凝視,隻見崔黑君站在不遠的楓樹旁。
“明天晚上就是滿月了,真期待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你的目的是什麼?”
雍銀澤用手擦掉嘴角的血。
崔黑君悠悠走來,一陣威迫感向雍銀澤逼來。
為了控製身體裏沸騰的狼血,雍銀澤咬緊牙關,身體卻依然在顫抖。
“你何必呢?順服於我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你以為我喜歡身體裏那肮髒的狼血嗎?告訴你,我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