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啟東一臉的虔誠,林曉莉皺著眉頭,將信將疑的點頭答應了。
“其實我也不一定會死。”一邊說著,他一邊拉著林曉莉朝臥室裏走去。“我外公說了,雖然我陽壽已盡,但是我可以找別人借命!雖然是缺德了點,但是誰讓我有個法術超高的外公呢?哈哈……”說這話的時候,張啟東又恢複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走到了臥室門口,林曉莉被徹底驚呆了。房間裏的燈光昏暗,白色的日光燈被換成了紅色燈泡,詭異的血紅色光線讓人倍感陰寒,床頭和桌子上到處都擺放著白色蠟燭,床頭上方掛著一幅超大的八卦圖,而四周牆壁也都密密麻麻的貼著黃底紅字的畫符。整間房子儼然就是個鬼片的拍攝現場。
“來、來……”張啟東眼裏放射出些許光彩,他拉著林曉莉的手朝房間正中央的雙人木床走去。靠近之後,林曉莉不得不死死捂住了嘴巴才免得自己的叫出聲兒來。——雙人床上的席夢思床墊被取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落葉枯花,在那樹葉上則是躺著一句正在腐爛的屍體。走進時,那股臭味便撲鼻而來,嗆得人作嘔,熏得人睜不開眼,細看之下,那屍體上的蛆蟲還在肆意蠕動,在屍體瘡麵上來回穿梭著。
“先聲明,我沒有殺人,這隻是一個橫死街頭的流浪漢。”張啟東得意的說。
林曉莉不敢相信的望著他,望著這個她曾經自以為對他了如指掌的男人。“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我當然是在找他“借命”啊!”張啟東一臉的理所當然,接著他帶點小興奮的、悄悄地靠近了林曉莉的耳朵根兒說。“我房間裏擺的這個陣法叫“陰陽借壽陣”。等到四天以後我命數盡了,我就可以借用這個流浪漢的陽壽和身體繼續活下去了!是不是很神奇!”
“你別是覺得我瘋了。”張啟東說。“這樣吧,等我再活過來的時候估計我也得重新開始生活了,到時候我會去找你,你就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假的了。”
林曉莉倒退了幾步,說不出話來,她慌亂的小跑著走出了臥室。“我需要……冷靜冷靜!”說完她就走出了張啟東的家。她不知道她是怎麼走回家裏的,一路上渾渾噩噩,畢竟,在她眼前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實在都太詭異了。
該報警嗎?可萬一張啟東說的都是真的呢?
林曉莉內心很是煎熬,可不論怎麼做都好像不對。一直等到了四天後,按耐不住好奇心鼓動的林曉莉再次來到了張啟東家裏。
“叮咚!”這次她是很溫柔的按響門鈴。
過了一會兒沒人應答,於是她又再次按了一下。“叮咚!叮咚!”
這會兒,林曉莉才猛然發覺不對勁兒,她拍了拍大門。“啟東?啟東?”
連連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應答,她的心“啪嗒”一聲跌落穀底。該不會真的是出事兒了吧?!邊想著她邊開始撞門。“嘭、嘭、嘭!”巨大的撞門聲將對門鄰居都引來了。
“怎麼了嘛?出什麼事兒了?”住在對門的一個中年男子問。
“快!快幫我撞開這扇門!我男朋友可能出事了!”林曉莉大聲喊著,惹得那個中年男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怎麼了?你怎麼知道他出事兒了?”
“反正你幫我打開就是了!出了事兒我來擔責任!”林曉莉一邊說著一邊又撞了幾下門。那中年大叔雖然也是一頭霧水,但看著林曉莉這麼著急,也不敢怠慢著,幹嘛上前幫忙。
“你走開你走開,我來我來。”他說著雙手握拳,放置於右腹處,後退了幾步然後用力的向前衝去。就這樣連連撞了四五下,那門終於是開了。
裏麵一如之前的髒亂不堪,隻是在這髒亂之中多了一具張啟東的屍體。
顧不著中年男子詫異的眼神,林曉莉一個劍步就衝到了臥室內——裏麵的那具屍體已經不見了!難道張啟東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之後,他們叫了警察。經法醫鑒定,確認張啟東於18日淩晨1點非自然性心髒驟停死亡,也就是人們俗稱的“猝死”。
去警察局錄完口供的林曉莉一臉茫然的走回了家裏。如果張啟東真的沒死的話,那他會去哪裏?他又能去哪裏呢?他之前說過複活之後會來找她的,他真的會嗎?
就這樣,林曉莉渾渾噩噩的過了四五天,仍舊沒有一丁點張啟東的消息。無奈之下便出現了篇頭那一幕——她隻能刊登尋人啟事,希望林啟東看到了能夠跟她聯係。
可她等了好久好久,卻還是什麼都沒有等到。也許,張啟東真的死了。又或許,張啟東選擇了遠離俗世,在世界上某一個角落裏安靜的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