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各不相欠(2 / 2)

這時春香總算是來了,她停頓了一下,接過春香遞過來的銀票“我不和官老爺打交道您是知道的,這錢,您拿著去疏通疏通,四小爺如今正昏迷著,隻要喬正一口咬定是四小爺下的重手手,說不定知縣大人也不好向著四小爺,就還有希望。”

她把錢遞過去,可是連氏卻不接,連氏氣呼呼的說“說不定?這可是我兒子的命,二奶奶,我不塗您什麼,隻要您幫我們喬家這一次,往後我再也不提過去的事,往後就是我們喬家欠你的。”

話到這個份上,二奶奶也不好說什麼了。連氏所謂的幫她清楚得很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要她出個麵向大奶奶低頭,求大奶奶開恩,不要再遷怒喬家。這事要是放在別人眼前可能不難,但是到了李蓉蓉這兒和大奶奶的身上就真真不好辦了。

這大奶奶就是二奶奶的宿敵,兩人平時一見麵就掐,更要命的是,二奶奶這些年在趙家受到的苦全是這個大奶奶搞的鬼。要讓二奶奶對她的敵人低頭?

除非把二奶奶的頭砍下來還差不多。

春香忍不住對替自己的主子抱不平“喬大娘,您這是在逼我們二奶奶做不成人,我們二奶奶也不是神仙。”

連氏當然也知道二奶奶為什麼不幫她,可是她管不了那麼許多,在她看來,她兒子比什麼都珍貴。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說道“就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從此往後,隻要是有關於二奶奶不好的話語,我定為二奶奶做牛做馬。”為了兒子,她這臉也不要了,她話中的意思太過明顯了,她這是在求二奶奶,也是在逼二奶奶,她是要提醒二奶奶,如果她不幫她,那麼以後再有人說她的閑話,她定然不會再插足。

二奶奶定定的想了一想,看了看連氏又看看喬正,喬正一直悶頭不說話,也不知道他現在想什麼,但是伺候了十年“男人”的女人,不會比誰更了解男人了,男人有男人的尊嚴,雖然喬正的尊嚴對於李蓉蓉不值多少銀錢,可卻是他們最為寶貴的東西,比命都重要。

其實她並非不是不想幫,隻是幫了喬正,丟了尊嚴的可是她,她向來不想委屈了自己,可是換個角度想這是一條人命,趙四目前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是趙家人被人欺負了,大爺當然不會就怎麼放手不管。從錢這方麵喬家確實比不過趙家,那是千倍的差距,可是二奶奶是趙家人啊,隻要她肯開口,在裏頭做個內調,那就最好不過了。

連氏打的就是這個心思。

二奶奶相當的清楚她的目的。她想了一想,終於想到了一個人,於是她改了口,卻並非是完全答應下來。

“要說我與趙家的這點親情,倒不如一個有著血脈相連的人說話更有份量,喬家對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負義見死不見,我去求求二爺,可我不能保證二爺會同意,更不能保證大爺會給二爺一個麵子。”她看了一眼連氏的臉色,她似乎也沒有想到還有這個人,這個人在她心裏一直都隻是虛設,似乎從來就沒有過這個人,這時二奶奶提起來,她也才恍然大悟:啊,原來還有二爺怎麼一號人在。

如果他肯出馬,那肯定是萬無一失啊。這真真是好事,可是沒等她開始笑,就聽到二奶奶壓低了聲音對她說“你我往後各不相欠,再無須替我辨清什麼,我是什麼人,我清楚的很,清者自清,我倒不怕別人嚼我舌頭。”

她這話連氏並不愛聽,並不是因為她要與喬家襒清關係,而是她那句‘清者自清,我到不怕別人嚼我舌頭’這意思是喬家這些年,為她擋過的口水全是一廂情願了?她襒得可真是幹淨。可是就算有極大的不滿,連氏也不能開口說個不字。因為此時二奶奶就是她的神,是能夠救她兒子與危難之間的神,她得罪不起,所以她隻能忍了,臉色稍有些轉喜“全聽二奶奶的。”

李蓉蓉看著連氏那副嘴臉,說不出的滋味,同樣身為女人,她為她感到可悲,方才她沒答應下來她還是一臉悲傷呢,一說答應了她就笑了,她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二奶奶的身上,才會有如此舉動,在二奶奶眼中,她實在是悲哀,一個女人活成這個,就知道為了兒子。

可是她又覺得自己沒資格去笑話它,因為她也想要個白白胖胖的兒子,說到底她這些年受的委屈多少與她沒有子女有關係,她是夜盼日盼,希望自己也又個兒子,可是終究是沒機會,就她那口子的身體,就算是她費盡了辦法,可是生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正想著,管家已經領著一個生人進堂,管家看了一眼連氏再看看喬正,最後把目光放在二奶奶的身上“夫人,此人說他是位大夫,他說他想替老爺出診,而且分文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