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賜緩緩的睜開雙眼,入眼的一切多是那麼陌生,稍遠處是大門,門外一堆殘磚瓦礫,倒下的石柱上艱難的爬有幾跟泛黃的藤蔓。
門內離楊天賜不遠的地方是兩個鐵架,支撐著一個黑黑的鐵棍,上麵吊著一個底部泛黑鍋子樣的器物,下麵則是一堆灰燼,顯然此物是用來做飯用的,而離門不遠的處,有一個上了鎖的外部有些金屬皮點綴的木箱,旁邊則是兩條凳子和一張木桌,桌子上麵疊了幾個青灰色的瓷碗和一些茶具。
除此之外,屋內便再無其他了,整個較為整潔,顯然是有人打理過的。
這是一坐廢棄的建築。楊天賜側躺在角落邊,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四周。當楊天賜艱難的想支撐起身體坐起來時,全身一陣隱隱做痛,緊接著腦海也是一陣刺痛傳來,他整個人便軟爬在地。
緊接著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楊天賜隻感覺一段段陌生的意識片段在腦海裏浮現並與自己的意識融合,而自己的意識和身體根本不受其控製一般了,甚至都不能發出聲音,明顯感覺疼痛無比,卻是做不了任何動作,最要命的是他一直感受到那種痛,卻就是暈不過去,完全是種煎熬。而後終於在最後一個片段融合完畢之後,楊天賜終於暈厥了過去。
待到楊天賜悠悠醒來,緩緩睜眼卻看到一個衣裳襤褸的少年正在煮著些什麼。
見到這一幕的楊天賜終於慢慢的支撐起身體靠在了牆上,而後卻是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而那少年也感到了楊天賜的醒來,眼光瞄了楊天賜一眼,又專心的生起火來,也不知道其在想什麼,似乎對楊天賜視若不見一般,竟絲毫沒有與楊天賜說話的意思,整個屋內就隻聽到柴火燃燒著的“劈啪”聲。
而此時楊天賜卻忍不住回想以前的事情。
他是個棄嬰,聽其父母說,很小的時候楊天賜就被他們領養了,楊天賜的父親在生育方麵有問題,所以一直沒有子嗣,有一天他們忽然聽到嬰兒的哭聲,打開門就看到一個繈褓,裏麵一個戴著一塊玉佩的嬰兒,遂被他們抱進了家裏,卻驚奇的發現,嬰兒全身多滲出了一層血漬,尤其是小家夥的拇指上還有一條明顯的傷口,憐惜之心大起的楊正軍夫婦卻沒往心裏去。
而後一段時間,楊正軍夫婦多方放出關於孩子的消息多沒有人來認領,所以他們就自己養了,心裏也自是歡喜異常的。
他們認為這孩子是上天賜予他們的,所以給取了個名字叫楊天賜。在楊天賜七歲那年,他的養母去世了,現在其養父是其在這世上的唯一親人,楊天賜的經曆要他從小就很堅強。
楊天賜的楊父也是個老實農民,關於楊天賜不是其親生之事,他對楊天賜並沒有隱瞞。漸漸長大的楊天賜也曾多次用自己能動用的方式尋找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卻是一直沒有任何收獲,慢慢的也就死心了。這是他心裏的痛,也是心裏的一個結。
楊天賜起初還隻是大哭,到後麵直接滴水未進,隻是手拿著其父以前給他的血紅玉石一直傻傻的看著,雖說這是他親生父母給留給他的,但是卻是其養父親親手給他戴上的,他認為玉上還能顯現出其養父憨笑的影子,也就這樣看著如同活死人般不言不語,短短幾天時間人就瘦了幾圈,世界上絕無什麼減肥藥物能有此奇效的。
也幸得樸實的鄉親們一個個熱忱幫助,幾天後其養父的遺體也順利出殯,而後入土為安了。
楊天賜養父之死,就意味著他精神世界的全盤崩潰,他對生活充滿了絕望,已然覺得生無可戀了,因為他覺得即使他再努力,各方麵再優秀,也無人與他分享。
永遠不要懷疑一個精神世界崩潰,對生活充滿絕望之人所做出的極端行為,即使一個非常自卑的人,忽然變成了鳳姐第二,一個極度保守害羞的人在大街上含笑裸奔,也不用感到不可理解,因為無論做什麼,他已經覺得是一樣的無所謂了。
而楊天賜卻是選擇了終結自己的生命,因為不信迷信的他,此時卻相信了,他相信有黃泉路,有奈何橋,且其養父甚至養母還在奈何橋上等他,即使沒有,他相信他能找到。森冷的刀鋒發出興奮的光芒,劃破了緊握玉佩的右手腕,然後楊天賜閉上了雙眼,回想著和其養父生活的點滴,嘴角竟然含笑,似乎下一刻他們真的能夠相聚一般。
然而楊天賜沒有注意的是,他的血液到手心玉佩處就消失了,竟是無一滴滴落在地麵之上的,緊接著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