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立皇威害諸侯廢臣誅信(2)(2 / 3)

“朝上跪著!”侍衛們向他喝道。

韓信望上看時,劉邦已經離開了。他隻得對著空中喊道:“皇上,皇上,冤枉啊!我韓信對您是忠誠的,您看我已經把逆賊鍾離隹昧的頭帶來了!蒼天可鑒呀,皇上……”

過了會兒,跑進幾個人來,韓信回頭看看,他們中沒有劉邦,而是英布、彭越和吳臣。看到韓信被捆得像隻剛捉到的猴兒,一個個呆若木雞。

“各位王爺,給韓信說句話呀,我冤枉……”

可是他們大眼瞪小眼,沒一人吭聲。

又待了一會兒,進來一位侍衛說:“各位君王請跟我到這邊來,皇上設宴相請!”各個諸侯走後,幾個侍衛把韓信抬到街上,那裏已有一輛囚車停著了。

劉邦先派由樊噲帶領的一哨人馬押送韓信回長安,自己再去接見各位諸侯。

宴席上,劉邦始終麵帶笑容,對彭越等諸侯客客氣氣,但沒說一句與韓信有關的話。諸侯們呢,一番一番向皇上敬酒,也沒一人提到過韓信。可是盡管彭越等裝作鎮靜,可從他們臉上看出來,他們都是驚懼不安的。

在囚車中搖搖晃晃的韓信,明白已經鑄成大錯,一路上嘟嘟噥噥地說:“人家說得不錯呀,‘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現在天下已定,我是應該被烹了……應該……”

但劉邦沒有烹他。

第一,說韓信謀反,尚無切實的證據。如果可以把匿藏鍾離隹昧算作重要罪狀,他又把鍾離隹昧的人頭交來了。第二,還是因為韓信的功勞太大,他給劉邦打下了幾乎整個天下,就為些雞毛蒜皮的事把他殺了,對天下人說不過去。

結果是把韓信降為淮陰侯,不得準他走出京城。

司馬遷在寫完《淮陰侯列傳》時,感慨道:“假令韓信學道謙讓,不伐己功,不矜其能,則庶幾哉,於漢家勳可比周、召、太公之徒,後世血食矣!”他也沒說出韓信有什麼真實的謀反罪狀,隻是嫌他太炫耀了,太張揚了!

陳平因智擒韓信有功,劉邦對他倍加信任,可是後世人批評陳平暗算“同袍”,有失大臣之體,在道德上也說不過去。

可是陳平卻嚐到了甜頭,在以後的事情中更是不擇手段,弄得劉邦也對他不滿起來,覺得這個小子唯利是圖,囑咐親信們小心著他。

劉邦把與韓信的矛盾解決了,新的矛盾又產生了。

首先,他與諸侯們的關係不像過去那樣和諧了。英布、彭越等人兔死狐悲,加深了對皇帝的疑慮。劉邦的任何舉措他們都往壞處猜、歪處想。

與此同時,劉邦集團的內部也對劉邦不滿了。建國日久,那些有功將士認為沒有得到他們應得的封賞,急得抓耳撓腮,怨言迭出了。

當初,劉邦遷都洛陽時,沛豐、碭郡班底曾經給他大擺宴席,歡慶劉邦登基。因為沒有守著外人,劉邦喝了個痛快。他趁著酒興問他的親信們:“你們繪我說實話,老子為什麼能夠得到天下,而項羽那小子為什麼會失去天下呢?”

因為原因太多,大家一時說不上來。

“諸位不要瞞咱,我隻聽實話!”

張良那時還沒有隱居,他隻是微笑,沒有說話。

蕭何、曹參、陳平、盧綰、樊噲、周勃等重臣也沒有發言。不知他們是沒有想好,還是有些話不好說出。

又等些時候,起身打破沉默的是個名叫高起的人。這人已六十餘歲,仗著與劉邦是同鄉,又能給他辦點私事。受到劉邦的信任。他說:“皇上待老夥計們好,平等親和,大家都肯為您賣命,項羽在這點上比皇上差遠了!”

高起說得雖不夠雅訓,但的確是實話。

“說得對!”有人應道,這是劉邦的老大哥王陵,他說,“陛下率軍攻城略地,所得都歸有功之臣,也就是說願與兄弟們共享天下之利,項羽就不行了,他老是擺出一副貴族的臭架子,害怕功臣,嫉妒豪桀,打了勝仗,他也不計功封賞,占了土地也不與將士同利,時間久了誰還肯為他拚命呀,這就是他失敗的原因!”

王陵說得比較周全,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可是劉邦聽了以後,搖搖頭說:“高起、王陵隻說了其中的一部分,卻沒有說出根本。”

那麼,什麼是他製勝的根本原因呢?

劉邦說:“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我不如子房,論穩定後方,安撫百姓輸送兵源軍需,我不如蕭何,論指揮百萬將士,戰必勝攻必取,我又不如韓信。這三位都是傑出的人才!我能夠重用他們,這就是我能夠奪取天下的根本原因!項羽隻有一個範增,卻不能使用,發揮其才,所以他就被我打敗了!”

劉邦的直率,是他的優點之一。他說的這些話,真是掏了心窩子。可是在座各位還是認同高起王陵的話,因為他二人表達的才是他們的心聲。他們的意思是,既然您劉邦願意有功必賞有福共享,那就兌現吧,您就趕快給我們封侯拜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