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對付匈奴的辦法是,一方麵派大將蒙恬率軍追殺、驅逐,一方麵築起了一道萬裏長城。再者,朝廷還強製內地向北方移民,以充實邊防。可是始皇死後,趙高、李斯忙著篡權,誰也顧不得北方軍民的事。秦亡後,烽火連天,群雄爭霸。等大漢滅楚,天下重歸統一,已過十多年了。劉邦也沒把北方崛起的匈奴放在心上,他最關心的是健全自己的政權,鞏固不易得來的天下。
那麼秦朝稱雄天下的上百萬軍隊呢,他們在哪裏?
按照秦朝律令,調遣和指揮全軍的隻有一人,那就是始皇本人。他不在了,浩蕩大軍就成了沒有靈魂的烏合之眾,再加,帶兵的將軍蒙氏兄弟被殺,監軍的扶蘇自戕,秦朝大軍隨之成了無頭的巨龍!他們隻能遙望中原戰火紛飛,卻沒有一點作為。這就出現了秦政權已經覆亡而它的大軍卻依然存在的奇怪現象!
沒有供應,沒人約束,秦軍很快瓦解。他們中隻有很少一部分回到了內地,大部分遊蕩在邊境上,有的開荒電墾,有的北降匈奴,還有的成了流寇,與匈奴人一起搶掠內地,成了百姓難以抵禦的邊患!
就在劉邦分封功臣時,匈奴單於冒頓率領鐵騎已經兼並了漢朝邊境上的各個少數民族地區,形成了可與漢軍抗衡的強大實力。
韓王信來到馬邑後,發現自己立刻陷於了匈奴人的威脅中,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派使前往長安向漢皇告急,求他發兵守邊,同時派人與匈奴單於聯係,表示願與匈奴談判議和……
漢朝的人馬沒到,劉邦的使臣卻來了。
原來,劉邦得知韓王信與匈奴求和後,十分生氣。
“怪不得韓王信這小子連忙請求把王都設在馬邑呢,原來是別有用心啊!”他對蕭何等近臣叫道。他本來對韓王信不放心,現在更對他懷疑了,於是立刻派急使前去責問。
這一問就問得韓王信決心反叛了。
韓王信對劉邦擠兌自己本來就不滿,聽使者的意思,又要追究他的叛逆之罪,聯想到燕王臧荼、楚王韓信相繼倒台的事,越想越怕,與其在漢朝賺不出好來,還不如索性投敵好了。他派使與匈奴聯係,獻出馬邑,相約共同反漢。韓王信的部眾大多是趙、代兩國中的降卒,與漢朝沒有很深的感情,也跟著韓王信舉起了了反旗。他們與匈奴一起,很快反擊到晉陽。
劉邦聞報大驚,他一邊命令趙王張敖、代王劉仲就近發兵支援晉陽守軍,一邊令樊噲為主將,自己親自率軍北征。
漢軍在銅踶(今山西沁縣)大獲全勝,陣斬韓王主將王喜,韓王信逃往匈奴去了。他的部將曼丘臣、王黃等糾集餘眾擁立故趙王歇的同族趙利為趙王,以這個山頭為名,與匈奴及韓王信聯盟,三家共同反漢。
敵人越打越多了,劉邦十分惱火。
本來,劉邦以為大兵一到,匈奴與韓王信就告土崩瓦解,沒想到竟被陷在這裏。
這時正值隆冬,風雪塞途。他的人馬多是南方人,從沒經受過這樣的寒冷。盡管穿的是厚厚的棉衣,但頂不住朔風的肆虐。
冒頓單於看準了這一時機,派出左、右賢王率鐵騎萬餘,與韓王信的部隊屯兵廣武(今山西代縣西南)以南,以威脅劉邦駐蹕的晉陽。
劉邦急於求勝,令樊噲主動出擊。樊噲即帶兵出戰,匈奴人與其稍一接觸就引兵後撤,接著又紮營,樊噲再追,匈奴又走,這樣者二三次。樊噲沒有給匈奴軍隊造成任何傷害,凜冽的風雪卻給漢軍以重創,有十之二三的士兵把手指都凍掉了!樊噲收兵回來後,當著劉邦的麵嗷嗷大叫:“這叫什麼戰爭,怎麼能打下去!”
劉邦隻好安慰他:“匈奴人不是咱們的敵手,隻要守在這裏,到來年春上就可班師了!”
樊噲把用破軍衣包著的一包東西在劉邦麵前攤開:“皇上,請看吧!”
劉邦端詳著那一根根黑黢黢的東西,問:“樊噲,那是什麼?不會是什麼蟲子吧?”
“這是士兵們凍掉的指頭呀!”說著連樊噲這個硬漢子都哭了。
“皇上,明年舂、夏天再來吧!”樊噲求劉邦道。
劉邦卻不同意。他說:“這是咱們頭一次為守邊打仗,諸侯們都看著咱們呢!如果打不贏,咱們還有臉麵回長安嗎?”
樊噲想想也是,如果丟盔卸甲地回去,剛剛登上皇位的劉邦怎麼受得了!他不僅是劉邦的大將,官拜徹侯,他還是劉邦的連襟呢!他也覺得不打出個結果來,沒法回頭。
劉邦召集將軍們分析敵情,他們覺得匈奴人沒有什麼實力,隻能像北風一樣,騎著戰馬呼嘯而過,把他們逐出塞北並不是難事。於是大家相互鼓勵,決心一鼓而下!
劉邦又派人回到長安,催促蕭何多送皮衣、肉類和米糧來,還派出軍隊在臨近地區搜集幹柴,給士兵們烤火。並許諾給將士們於平時三倍的餉銀。
有了這一些舉措,漢軍的士氣又回來了。
劉邦派出探子,翻穿皮襖,在雪夜潛往匈奴那邊,以探聽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