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然今晚想休假,給酒吧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找吳昊尋歡,半個晚上過去,返家的路上,沈浩然突然想和人說話。吳昊還太年輕,沒法理解太過陰暗、深沉的自己。沈浩然搜尋著記憶,想尋找一個既不聒噪也不沉悶的人和他一起度過黑夜。
沈浩然帶周平回家。下車時,天上已落起了雨絲,細細的。從浴室拿出毛巾,沈浩然溫柔的幫周平擦淋濕的頭發,“今晚你回不去了。”沈浩然說,還挑起眉毛看周平的反應。
在車裏,沈浩然對周平說,“今晚陪陪我吧”,周平不覺得沈浩然是個缺少人陪伴的人,他為什麼找自己,也是周平想知道的。
今晚的沈浩然不大一樣,比平時更加冰冷和尖銳,看人時,眼睛裏閃著厭惡。對周平也是如此,即使他會貼近周平,微笑著說出曖昧的話,可眼神裏的惡意,並不是用一句“玩笑”就能說得通的。
周平對這樣的挑逗不知該作何反應,隻好低下頭,回避沈浩然露骨的目光。
鉗住周平的下巴,沈浩然逼著周平抬頭。“想和我做/愛嗎?”沈浩然問。
周平搖搖頭。
“我很棒哦!”沈浩然抓起周平冰涼的手掌,貼上自己結實的側腹。
兩個人都一哆嗦。沈浩然是凍的,周平是嚇的,被驚嚇的周平像燙著了似的掙脫開。
沈浩然往前邁了一步,緊緊貼住周平,將他壓在玄關的牆上,“既然不想和我做為什麼來我家?你應該明白夜晚的邀請意味著什麼吧。”
周平偏開身子,側過臉來,避開沈浩然緊追過來的親吻。周平害怕這樣的沈浩然,也有點後悔跟他回來了。太過信任別人真不是一件好事。
沈浩然單手撐在牆上,沒有摟抱的意思,他隻用身體壓住周平。
“推開他跑吧”周平盤算著,並瞥了眼旁邊沒有上鎖的大門。
沒有給周平逃脫的機會,沈浩然很快直起身子,看著周平,說:“我餓了。”又追加了一句,“我想吃熱湯麵。”然後直直盯著周平看。
周平發現,沈浩然這種用灼熱目光催促別人的習慣和老鄭很像。那意思很明顯,我想要什麼,但是你去做。周平不禁失笑,沒想到這麼強硬又有壓迫感的男人也有耍賴的時候。
沈浩然收拾起剛剛的惡劣和尖銳,靜靜等在客廳裏。
煎得兩麵金黃的荷包蛋,撒了香蔥的麵條,熱乎乎的一碗,周平對自己做麵條的手藝很有自信。
沈浩然拿筷子挑起一根送進嘴裏,“湊和。”這是評價。被評為湊和的麵條被吃了個幹淨,周平就坐在餐桌的另一頭,看著沈浩然吃。沈浩然吃飯的速度適中,拿筷子的手法標準,動作也優雅,看得出受過良好的教養。
周平收拾好碗筷,再次回到客廳時,沈浩然已經恢複到平時的樣子。一個有成熟魅力又溫柔的男人,總是微笑,又很體貼,言談有致,沒有絲毫破綻的,周平曾經向往和憧憬過的男人。
進門時的一幕,仿佛是周平的妄想,從沈浩然的眼中已經看不到那種憎惡一切的目光了。坐在一起談了些秀美風光,四季美食的話題,周平起身告辭。
沈浩然要送他回去,周平拒絕了,送至門口,沈浩然攔住周平,低下聲音說了句,“抱歉。”
周平笑笑,寫:“下次給你做打鹵麵。”
回到家已經過了午夜兩點,周平摸黑開院門,又摸黑開屋門。進了小屋,黑暗裏一個人躺在床上,四肢展開,睡得正香。
“沒心沒肺,”周平憤憤地想,“我不在家,虧他睡得著。”
周平去外屋洗臉漱口,回來扒了衣服,越過李天樂,爬進床裏。比對著李天樂的屁股,周平一腳踹過去,打算把人踹地上去。
勁兒用小了,沒踹動。李天樂翻了個身,還是沒醒。
“他好像值了幾天班了吧,”周平放棄了踹人的打算,轉而扯過一床涼被,搭在李天樂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