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諾爾伸手牽住莫麗雅,莫麗雅手一扭,掙脫出來。柯林諾爾又追過去抓住,用力握緊,不再放開。
兩人就這麼別別扭扭地牽在一起進了旅店,多倫跟在後頭暗自歎氣。真是的,早知今日,柯林諾爾當初想必會用另外的方法來達到目的,何需搞成現在這樣子。
柯林諾爾給莫麗雅安排的自然是最好的房間,就在他自己房間的隔壁。莫麗雅對這一切沒有反對,當然也沒有高興的表現,踏進去後當著柯林諾爾的麵關上房門,以離他的鼻子一根手指的距離把這位俊美青年擋在外頭。
柯林諾爾對著那塊冷冰冰的門板苦笑一下,吩咐人給莫麗雅送上水果糕點和飲品,再問問她還有什麼需要。考慮得細致周到,連糕點飲料的種類都吩咐到了,惹來多倫的一陣悶笑。柯林諾爾麵不改色從他麵前走過,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別讓莫麗雅知道你幹了什麼。”
“我幹了什麼?”
多倫一皺眉,想起自己出的那個任務,抱怨:
“那還不是你讓我幹的。”
莫麗雅在房裏呆著,什麼也不幹。有人送來吃的喝的她就接著,也不多要什麼。一直等到晚上,莫麗雅坐在窗邊椅子上,靜靜等著。她計算著以東吉特的心急,應該不會讓她在柯林諾爾手裏呆上三天就一定會安排她出逃。在這之前,自然要早早派人與她聯係上。
沒過多久,一陣敲門聲響起,很輕,很有規律。
“誰?”
“莫麗雅小姐,我來送您剛才吩咐的希頓紅酒。”
無聲一笑,來了。
“進來吧。”
推門而入的是一個男性侍者,極平凡的長像,不特意去記這個人很容易轉身就忽視掉了。他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放了一瓶紅酒和一隻酒杯。那種酒瓶莫麗雅認識,她和東吉特這一路上喝的都是這一種。
門前站著兩個柯林諾爾的手下,稍稍檢查了一下就放了人進來。男侍沒有關上房門,當著兩人的麵把托盤端到莫麗雅桌上放好,很快退了出去。如此光明正大的行為沒有引起其他人的絲毫懷疑,房門在莫麗雅的示意下再次關上。
莫麗的目光落到那瓶酒上麵。經過檢查的東西,自然不可能夾什麼紙條,東吉特的消息自然就是藏了起來。先拿起托盤看了看,再敲一敲,沒什麼機關。又細細觀察了一下酒瓶,最後莫麗雅打開瓶蓋,在瓶蓋夾層裏找到她想要的。
東吉特果然是迫不急待了,把出逃的時間定在兩天後的半夜,會有人來接應。
接應?想必那位男侍也是其中重要的一員吧。莫麗雅隨手把紙條壓在托盤下麵熄燈上床,不到半刻鍾就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飽睡一頓的莫麗雅起床後直接拉鈴叫來侍者。不一會兒,那侍者就把她的要求送到了旅店的廚房,可是大廚卻被難住了。廚師長摸了半天腦袋,想起這一位是上麵交待下來必需盡可能滿足的貴人,就不敢自己做主,找到了臨時總管崗山。崗山聽了他的彙報後也覺得為難,正好看到自家少爺從房裏出來,急忙報告。
“你說莫麗雅點名要吃西蘇維果汁奶酪?”
“是啊,可是那東西星風城這裏怎麼可能找得到。”
柯林諾爾不管崗山一臉苦相,隻是覺得奇怪,
“莫麗雅從來不喜歡吃奶酪,她怎麼會點名要這種稀少的東西?”
柯林諾爾腳步一轉,走到莫麗雅門前敲門。
“請進。”
柯林諾爾推門進去,莫麗雅正依在窗邊向外望,從那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西斯朗山脈的一角。
“莫麗雅,我來了。”
以柯林諾爾的聰明和對莫麗雅的了解,他站在莫麗雅門前時就想通了她提出怪要求的用意。隻是莫麗雅什麼時候也學會用這樣的手段了?還是說這一次的經曆真的讓她變了太多?柯林諾爾一想到這裏心情就有點不好。
莫麗雅收回目光靜靜看著他,看得那麼仔細認真,像是想要把這個人整個刻進眼睛裏。久久之後,她才走到桌邊坐下,指指對麵另一個位置:
“這裏是你的地盤,應該不用我再請你坐吧。”
莫麗雅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在藏寶室中的憤恨和絕望,柯林諾爾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是有一些害怕和莫麗雅單獨見麵的。
“那個,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柯林諾爾因為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緊張,不知該說什麼,居然張口吐出這句話。莫麗雅呆了呆,他自己也一愣,覺得從來沒這麼失敗過。好在莫麗雅沒有在他的失態上多糾纏,很快帶入主題:
“我這次回來,是和你做交易的。”
“我們之間不需要用交易這種詞。你有什麼要求我都不會反對,隻要我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