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車簡單就朝簡媽媽說的那個醫院奔了,應該還在醫院裏才對,可千萬別出事千萬!

簡單衝到醫院才發現不知道簡爸爸住在哪個病房,習慣性的去摸手機發現口袋割了個口子,手機被偷走了。

簡單急的不知道怎麼辦,他沒怎麼來過醫院根本就不了解醫院的流程,還是一個小護士好心過來問他有什麼事才解了圍。

“我找一個叫簡馳的男的,六十多了,是三天前因為車禍送過來的。”

“是車禍啊?這兩天沒有什麼車禍的病人送過來的,你別這麼著急,我帶你看看去吧。”小護士人很好,示意簡單跟她到住院部看看登記的本子。

剛走到一半就看到一個醫生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一把抓住小護士就往前麵拖:“你怎麼還在這裏?快點!前幾天送過來那個出車禍的老頭快不行了!正搶救呢!”

簡單腦子轟的一下就炸開了,結結巴巴的問:“請問叫、叫什麼?”

“叫什麼啊?好像是什麼馳?”

“簡馳?”

“對,應該是這個名字。你是家屬嗎?快過來!估計是搶不回來了!”

跌跌撞撞的跟著醫生跑到手術室的門口,還來不及問一句就看到手術室的門開了。小護士看簡單急的話都說不出來,就上去和幾個醫生問情況。

“心髒驟停,已經去了,他的家屬找到了嗎?”

跟著醫生一起出來的是醫院專用的滑輪床,白色的布單從腳跟蓋到頭頂,醫生邊摘口罩邊問旁邊的護士。

“哦,就是你啊,真是對不起,我們盡力了……你,節哀順變,真的對不起。”

後麵醫生說了什麼簡單一點都聽不到了,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走了……走了……怎麼可能呢?

小護士不忍心的走過來:“簡先生你別這樣……”

“不會的……一定是哪裏搞錯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怎麼可能,前幾天還打電話笑嗬嗬的和他說美國的飯真難吃的爸爸,最疼他的爸爸,一直好脾氣但是小時候可以為了他和別人大發雷霆的爸爸,那麼大年紀卻可以背著發燒的他跑了幾公裏到醫院去的爸爸……

簡單有點站不住,扶著牆慢慢的蹲在了地上。他不是沒有想過有這麼一天,但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到來,打的他措手不及。

以前也參加過不怎麼見過的曾奶奶的喪禮,聽叔叔們哭的聲嘶力竭的站在門口一遍一遍的喊魂,媽媽和嬸子們忙著給曾奶奶穿壽衣燒紙錢揉天狗丸子,親屬們跪在大堂前念著別走丟了,要回家之類的話。

那個時候的他站在旁邊,隻是一個局外人,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人們或真或假的放聲大哭。

直到現在才能感覺到那種再也見不到的悲戚到極點的感情,接近絕望的感情。

再也見不到爸爸,再也沒有辦法在失意的時候還有一個靠山,再也……

“簡先生,節哀順變。”

節哀順變,他以前不知道用這句話安慰了多少人,然而隻有在這一刻他才知道,這句話是有多蒼白無力,從不相幹的人嘴裏說出的這種蒼白的安慰。

簡單捂住臉,眼淚一點點的順著指縫流下來,慢慢的跪在了那張從手術室推出來的床邊。

----更完我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