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裏有妹妹口中的柔弱,讓下人們都下去吧,今天是璿兒的生辰,老爺還沒回來,就我們三個給她慶祝,小孩子總是喜歡熱鬧的。”莊煙斐話畢就揮手示意,下人們也都不敢迕逆,便都退下了。
前幾年白璿的生辰她都不曾來過,如今老爺也不在家,夏鬱閉了閉雙眸,她是氣數將近了。她看著兩個孩子鬧在一起,開口道:“既然來了,就一起吃碗璿兒的壽麵吧。”夏鬱拿起一個碗盛了起來。
吃完麵沒多久,大夫人便帶著白瑤華離開了,離開之前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夏鬱一眼。
門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但迎麵的寒風卻愈發急猛,似乎要刺穿人的骨子。夏鬱看著床上小憩的白璿,撚了撚她的被子,躺在她的身側,睡了下去。
“娘,你醒醒,我們該吃晚飯了。”睡醒的白璿搖晃著夏鬱得手,卻感到一陣冰涼,“娘,娘。”白璿一遍遍的喚著,門外的翠盈聽見聲響走了進來,白璿好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翠盈姐姐,你快看看我娘,我怎麼叫她她都不理我。”
翠盈觸碰到夏鬱的手,馬上縮了回去,看見她沒有起伏的胸膛,腦子嗡的一聲響,手指顫抖的伸到夏鬱的鼻側,又馬上跪在床前,哭了起來。白璿似乎感覺到什麼,死死抱住夏鬱,嘴巴裏還不停的說著:“娘,你不要跟璿兒玩了,你快醒醒。”
白常青拿著給白璿的壽辰禮物踏進房裏,卻看見這樣的一幕,他扔下手中的東西,跑到床前。“夫人,夫人她死了。”翠盈看見老爺後,泣不成聲。六歲的白璿當然知道死代表著什麼,她知道她的娘再也不會逗她,給她做東西吃,陪她睡覺。白璿終於忍不住大哭:“娘,璿兒以後會乖乖的聽話的,你不要丟下璿兒,璿兒一個人的害怕,娘!”
這時府中的人都圍在房外。
白常青一臉的灰敗,一把抱起白璿,白璿在爹的懷中哭的更加一發不可收拾,白常青雖然很少過問她們母女的生活,但還是有那一份情誼,不忍再對著這個畫麵,想要抱著白璿離開,白璿卻掙脫著,小嘴裏大叫道:“我不要離開娘,我不要,爹,你放我下來,我要去抱著娘,你有沒有碰到,娘的手好涼,娘怕冷,我要陪著她。”白璿的聲音越來越小。白常青把白璿遞給翠盈:“把小姐帶下去,要看好她,不許她再踏進這裏一步。”翠盈的聲音還在發抖,應了一聲就抱著白璿走,白璿要掙紮,力氣終敵不過翠盈,趴在她身上默默的哭著。
白常青馬上叫來了管家:“替二夫人辦了喪事吧。”管家早在門外知道了一切了一聲,轉身準備去操辦,“按照正室的規格去辦吧。”白常青不知道自己能補償她什麼。莊煙斐跟在白常青身後,聽見他的話臉色有一絲驚訝,但很快閃過,她為什麼要擔心一個死人,心底傳出一聲冷笑,就裹緊身上的披風。
“娘,二夫人怎麼樣了,真的死了麼,那璿兒多傷心啊,我要安慰她,讓她把你當作她的娘。”回到房中的莊煙斐被女兒抱住,她順勢抱起瑤華:“從今天開始,娘不允許你再跟白璿那個丫頭在一起,你要是覺得無聊,娘就帶你去跟別的府裏的大小姐玩,知道麼。”
“為什麼,璿兒人很好的..”瑤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你不是從小就一直很聽娘的話麼,現在怎麼都不聽了!”莊煙斐帶著怒氣的聲音讓瑤華不再多說什麼,從小到大,瑤華被莊煙斐捧在手心裏,哪裏像今天一樣被凶。瑤華低下頭,紅了眼眶:“我知道了,娘。”“這才是娘的乖女兒。”莊煙斐也自知語氣重了,又溫柔的撫了撫她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