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寞的往門外走去,燕錦卻殊地轉身,嘴皮掀了掀,想讓她留下來,可是最後還是強忍住了這不該有的執念。
門外,戰沉淵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望著走出來的錦馨,含沙射影的調侃道:“表妹,三年不見,你變了。我變得我們都不認識你了。”
錦馨的手爬上自己的臉,無精打采的解釋道:“表哥,我隻是變了個裝而已。”
戰沉淵難以置信的驚歎:“化裝?”
沉淵對錦馨的化裝技術膜拜不已:“我竟不知道表妹的化裝技術這麼好。簡直就像是換了頭一樣......”
錦馨的化裝技術,本就是逃命的技巧。自然訓練得爐火純青。
不過她的秘技是不能外泄的,錦馨巧妙的轉移話題,抬眸詢問戰沉淵:“燕錦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
沉淵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錦馨,我們借一步說話。”
錦馨和沉淵移步到其他客房,落座後沉淵直言不諱的質問錦馨:“三年了,你知道燕錦這三年過的什麼日子嗎?為了找到你,他以羸弱之軀披荊斬棘,站在帝都之巔。他六親不認,顛覆戰家,篡奪了戰家的果實。就在他以為自己能夠利用無所不能的黑客帝國找到你時,而你卻不知道躲在哪個地方,令龐大的黑客帝國都查不到你的半點音訊。你知道嗎,麵對這種結果,我們都在心裏默認你已經死了。”
錦馨麵露羞愧。
戰沉淵說到這裏,苦笑起來。“你知道燕錦有多絕望嗎?許多次他都差點結束自己的性命。是我寸步不離,苦口婆心的勸解他:如果錦馨死了,她的遺願就是要你去給她收屍。你舍得她客死異鄉嗎?尋找你是他這幾年生活的全部寄托。”
錦馨的心狠狠的疼起來。
沉淵卻斂了沉痛的表情,變得憤怒起來:“可是結果呢?錦馨,你明明沒有死,為何不早點和燕錦取得聯係,讓他少擔憂一些你。為何?”
麵對沉淵的控訴,錦馨秀逸的臉龐上浮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們隻知道燕錦苦,哪裏知道她的無助。
第一年,她重病懷孕,隨時可能撒手人寰的她,沒有勇氣聯係燕錦。而後生下孩子,她又變成全癱植物人。
第二年,她幸運的遇到先生。先生救她的條件是要她做他的入室弟子。
為了獲得與燕錦重逢的機會,錦馨答應了先生。可是做先生的入室弟子,就得遵守許多嚴苛的門規。譬如:杜絕與外界聯係。
整整三年,她其實也是個沒有自由的人。
不過,錦馨從沉淵嘴裏得知燕錦對她這麼冷淡的原因:原來不是燕錦不在乎她,隻是燕錦在生她的氣,氣她回來得太晚。
那些縈繞在錦馨頭頂上的陰雲瞬間飄散。錦馨笑道:“我知道啦。表哥你放心吧,我會把燕錦的心結打開的。”
沉淵也不知她哪裏來的自信,搖搖頭道:“燕錦現在還在氣頭上,你要解開他心結,絕非易事。”
錦馨卻堅信自己,隻要她把自己這三年的奇遇告訴燕錦,燕錦會釋懷的。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要對燕錦隱瞞自己的奇遇。因為在她眼裏,燕錦與她是不可分割的整體。
然後錦馨歡喜的離去。
晚上,燕錦被失眠症折磨得痛苦不堪。後來看到錦馨留下來的藥香,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點燃了它。
那藥香無色無味,倒很符合燕錦的心意。
半個小時後,燕錦便慢慢陷入夢鄉。
翌日,燕錦醒來時,就看到窗外陽光明媚,這一覺他竟然足足睡夠了八個小時。
沉淵給他帶來換洗的幹淨衣物。順口問了句:“燕錦,昨晚睡得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