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鈴鐺聲音似乎讓段景澤很頭痛。
就在這時候,程朝手裏的鈴鐺,卻突然失手了。
他驚愕回頭,葉陶陶抓著他的鈴鐺跑到了段景澤身邊:“對不起,這一次,我會站在我肚子裏寶寶的爸爸這邊。”
“傻丫頭,他騙你啊!”程朝目光裏隱著心痛。
“我知道。”葉陶陶微笑著回頭看了看段景澤:“你抹殺記憶的法子,對我沒有用…但是我寧肯讓它們消失掉,你說得沒錯,前世今生,我愛的人,始終隻有你一個…”
段景澤看向葉陶陶的臉有些吃驚:“你都…記得?”
“在香港那次,我都記得,那次你是為了救我,我便陪你演。”葉陶陶慘淡地笑了笑:“第二次,是為了寶寶,我想要你的孩子啊段景澤…”
“你放程朝走,我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好不好。”葉陶陶抓著段景澤的衣袖:“屍王不化骨,他不會是你的對手,現在…以及將來,你不用擔心他會對你產生任何威脅。”
段景澤一把將葉陶陶拉進自己的懷裏,將她的頭按進他的胸膛,聲音有些沉痛:“你知道,隻有滿心的仇恨,才會煉為不化骨,我重生的目的隻有一個,得到你,毀掉任家,那個禁錮了我一生的家族…我要讓你懷上我的孩子,讓他成為任家的繼任掌鏡,然後…我再親手殺了他…任家從此,絕脈。”
葉陶陶渾身冰涼,他竟要殺了她的孩子,也是他的骨肉啊!
“我說過,我會對你好一輩子,我是認真的,可是啊…”
他突然笑了起來:“秦卿是個傻姑娘,葉陶陶如此…”他猛力將葉陶陶翻過麵來,背對著她,麵對著程朝:“犯過一次的錯誤,你卻還要犯第二次,那年我沒有聽你的話放過他,現在…依舊不會。”
“可是那一年,你卻死在了我的手裏。”葉陶陶沉聲,她的袖口,降魔杵金光一閃,杵尖猛力刺向了自己的肚子,金屬劃過血肉,傳來了沉悶的撕裂聲。
段景澤睜大了眼睛看著葉陶陶,葉陶陶嘴角微微一揚,突然,雙手猛地用力,降魔杵再度伸長,穿透了她的身體,刺進了身後他的腹中…
一如當初,那把武士刀貫穿兩人的身體。
段景澤臉色慘白,他不會想到,再有一次,她依舊選擇…同歸於盡…
“我以為這樣…我聽你的話,不拆穿你…你就會放過三寶…”一瞬間她近乎是淚流滿麵:“可是你啊…你還是殺了他。”
就是昨天,盛欣怡來了上海,帶給她這個消息,趙三寶查到了江哲警官的死因,是未知生物的咬傷,因為死因奇特所以屍體一直好好保存,通過盛欣怡在醫院當男朋友的醫生的關係,趙三寶在太平間見到了江哲的屍體,脖頸之上,兩個恐怖的牙洞,是僵屍的咬傷,然而就是第二天,趙三寶暴斃於屋內,房鎖沒有任何被撬的痕跡,隻是脖頸之上,一排牙印,與江哲警官無異。
屍王不化骨,日行千裏
葉陶陶幾乎是連夜,將盛欣怡送上了回去的飛機,她不敢讓她在上海逗留,更不敢讓段景澤知道她已經明白了趙三寶被他害死的真相。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任靳,你就是這樣的人啊…”
葉陶陶緩緩閉上眼,她的身後,段景澤已經沒有了呼吸…
當年的僵屍段景澤做夢都想要變成真正的人,變成她愛的他的模樣,比他更早遇到她…而任靳,為複仇而生,為她而生,卻占據了段景澤的身體,煉就不化骨。
當葉陶陶再度醒來的時候,窗外是湛藍的天空,房間是熟悉的木質,所有的一切,宛如夢境,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肚子,平平坦坦,一如往昔。
走出房間,下樓,李老板坐在櫃台邊玩電腦遊戲,加納措國際大酒店已經裝修一新,之前破破爛爛的大堂現在鋪上了木質的地板,牆壁也粉刷一新,桌椅全部更換,套上了幹淨的餐布。
“陶陶姑娘,你醒了。”李老板見葉陶陶從樓梯上走下來,笑著跟她打招呼。
葉陶陶微笑著點頭致意。
“將近一年半沒見了,陶陶姑娘你倒是沒怎麼辦,還是那麼漂亮!”李老板唏噓感歎著:“時光荏苒,白駒過隙…”
“李老板您這兒倒是變化很大呢…”
李老板嘿嘿一笑:“來加納措旅遊的遊客多了起來,我這兒也重新裝修一下,生意興隆嘛!”
“程大哥呢?”葉陶陶問道。
“他在外麵等你。”李老板指了指門外。
葉陶陶跑了出去,遠遠的,程朝迎著群山,站在萬裏無雲的碧空下,對她伸出了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