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應該已經清楚豺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席拉菲勒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透過後視鏡打量著坐在後座的上的兩個人。
“很瘋狂,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也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會有什麼後果,可怕的家夥。”凱因摘掉讓鼻梁發麻的墨鏡,然後解下了麵罩。
“廢都這個地方,也就隻有他那樣的瘋子才能掌管。”席拉菲勒說著,然後將頭扭過來看著凱因旁邊坐著的女孩,“見到老朋友有什麼感覺?”
夜舞早也褪下了偽裝,她順著窗戶看著車外麵陌生的人類世界,搖了搖頭。
“阿沙邦雷變化很大,如果不是親眼見到很難想象他現在會這麼有領導力……黑刃還是老樣子,咄咄逼人。”
曾經作為尼泊龍·因加斯貝昂的直屬戰士一起戰鬥過的同伴,夜舞在第一眼看見他們的時候就認出了阿沙邦雷和黑刃。隻不過那兩個人並不知道席拉菲勒真正的身份,席拉菲勒和魔撒亞斯不僅將名字改了,更是為了以防意外一起做過了麵部的整容手術。
“既然怨鎖的鑰匙作為交易交給了你們阿卡梅隆,那麼你打算怎麼樣到達凡波?”席拉菲勒回過頭重新看向道路。
“無論如何,我們肯定要好好地熟悉一下人類世界才行,任何計劃都要等我們熟悉了之後才能做打算。”夜舞輕輕說。
“你們想怎麼做都是你們的事,作為交易的一部分,我和魔撒亞斯可以在經濟和生活上給你們最大限度的幫助。但是無論你們做出什麼決定,必須要告訴我們。因為如果你們失敗的話我需要確保我們默拉費蒙的勢力仍然有機會重新嚐試。”
席拉菲勒的話凱因和夜舞都明白,這種時候聽取經驗者的意見是非常重要的。
席拉菲勒讓他的司機將車停在了一棟還算高檔的公寓門口。這個司機也是來自默拉費蒙的裏林,凱因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似乎也是一個相當強大的戰士。
一串鑰匙被交到了凱因手中,“總之,這段時間你們就住在這裏吧。這裏離我的莊園不遠,而且環境在廢都已經算是非常好的地方了。今天暫時還不需要你們做任何決定,所以好好休息吧。”
席拉菲勒在說完這些話以後向後靠在了車門上,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凱因看著他抽煙的樣子,突然對這個人開始起了一點點興趣。
“聽說你到這邊已經有很久了?”凱因收起了鑰匙,然後和他一起靠在車門上。夜舞呼吸著夜風,在不遠處的台階上坐了下去,似乎在享受不一樣世界的空氣。
席拉菲勒看扭頭看著他,然後掏出一根煙遞給了凱因,給他點燃。凱因好奇的接過了那根東西,學著席拉菲勒的樣子吸了一大口。濃烈的焦油氣味和嗓子灼燒的感覺讓凱因猛烈地咳嗽起來,腦子裏突然變得模糊,就好像受到了重擊一樣。
“這東西……咳咳!!不適合我……咳咳咳!!”凱因將隻吸了一口的香煙扔到了路邊。
席拉菲勒笑起來,“你剛才扔掉的東西可以買來你三天的食物。”
“反正我們要吃的東西還都是要你來負責的。”凱因聳了聳肩膀,他現在還沒有對金錢的概念還僅僅限於神都。當然,他在幾天之後就學到了這些事情。
“我和魔撒亞斯在廢都已經呆了三十多年,在人類世界的時間更長。我們已經習慣了這裏的一切,現在更是身為這裏的‘勝者’而存在的。”
“勝者……”凱因重複了一句他的話。
“在我看來,人類世界隻不過是由許許多多種遊戲組成的。感情的遊戲、生存的遊戲、仇恨的遊戲、殺戮的遊戲、權力的遊戲、戰爭的遊戲…………每個遊戲都有自己的規則,人類一個個遵遁著特定的遊戲規則,擊敗其他的人,或者被其他人擊敗。而我所勝出的遊戲,叫做資本的遊戲。”
“你是說……錢?”
“沒錯。你知道,人類和我們很像,有理性也同樣有感性。可是在人類世界,唯獨錢這種東西是完全理性的。對人類來說,錢這種東西沒有血緣,沒有回憶,也沒有感情。可是他們就是愛它,也同樣程度的恨它。人類……真的太有意思了。”
凱因盯著席拉菲勒臉頰上的那道疤痕和他削瘦的下顎,聽著他的細語。
“我們來這裏是為了毀滅人類的世界的,你沒有忘記吧。”
席拉菲勒深深地吐出了肺裏的煙氣,“這個自然不會忘,隻不過,我自己也正在漸漸變成人類,和他們幾乎沒再有任何分別。”
“人類沒有觸探,但我們有。所以他們可以相互欺騙,我們不行。”
“我們無法說謊,但是我們可以相互隱瞞不想對方知道的事情。其實,無論是否有謊言這種東西,我們和人類之中都會有各種背叛、拋棄和恨,那沒有改變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