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初年,1922年,北平下著大雪,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但是田府卻洋溢在一片熱鬧與喜慶之中。今天是田老太爺的六十大壽,全北平城能上得了台麵的人物基本上都來了,還有很多人不請自來,為的就是巴結田府這棵大樹。
田永昌雖然已經六十高齡,但依然神矍鑠鶴,神采奕奕,田家可謂是北平城中的名門望族,田老太爺年輕時就在晚清朝廷任職,後又在北洋政府袁世凱手下辦事,現在雖然已經不問政事,但是卻德高望重,在國民政府之中人脈極廣。
田老太爺一共有三個兒子,三個女兒,三個女兒早已出嫁。大兒子田德強為人沉穩老練,早已成家立業,在外經商。二兒子田德福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花花公子,整天遊手好閑,吃喝玩樂,與一眾狐朋狗友整日混跡在聲色犬馬之地。小兒子田德才還在國外讀書。
二兒子田德福已二十有六,但是因為其生性頑劣,難成大器,所以卻至今未娶得家室,不過田老夫人卻對她的這個二兒子寵愛有加,每當田老太爺要教訓這個二兒子的時候,田夫人總是極力地維護,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他如此頑劣的秉性。
“夫人,二少爺還沒有回來呢,是不是再派些人出去找找?”田府的管家恭敬地詢問著田夫人。
“哎呀,這都什麼時候了,這滿城的賓客都到齊了,眼看著壽宴就要開始了,這德福能到哪裏去呢?等會怕是又要惹老爺生氣,快,趕快再派些人出去找。”田夫人也是為這二兒子操碎了心。
“夫人夫人,二公子回來了,二公子回來了。”田府的丫鬟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向田夫人報信。
“可算是回來了,要是再見不到人影老爺怕是又要生氣了。”聽到丫頭的報信,田夫人心中的大石總算是落下了。
“娘,娘我回來了,你猜,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什麼?”田德福興衝衝地跑過來,拉著田夫人的手臂邊搖便問道。
“好好好,你回來就好了,等會壽宴就開始了,你還要和你的兄長,還有三個姐姐給你爹祝壽呢,這祝壽的詞啊我已經寫好了,快來看看,別記錯嘍。”田夫人說著從袖口裏掏出一張信紙,打開後遞到了田德福的手中。
“哎呦,娘,這都寫的是什麼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土不土啊!娘。”二公子接過田夫人遞過來的信紙,看了一遍,不滿地抱怨道。
“你這孩子,給你爹祝壽什麼土不土的?往年不都是這個說詞嗎?把它拿好了,要是忘了的話也好拿出來看看。”田夫人無奈地安慰著。
也難怪,這個二公子閑散慣了,讀書的時候就是個刺頭,沒少惹教書先生生氣,這學問自然是一塌糊塗,別看這短短的幾句祝壽詞,弄不好到時候人多一緊張,還真給忘了。
“好吧,娘,你知道嗎?今天我在花市遇到一位姑娘,哎呀!那可真是賽過貂蟬西施啊!我和她還說了話呢。”二公子心馳神往地說著,沉浸在一片幻想之中。
“哦?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唉,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是該成家立業了,往年那媒婆不知道給你牽過多少紅繩,你啊卻一個都看不上,今天看來呀是緣分到嘍!等改天我跟你爹說說,也好備下聘禮安排媒婆去說親事,你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嗎?”聽到二公子說看上了一位姑娘,田老夫人心裏頭甚是歡喜,往年那媒婆也沒少給二公子說親事,並不是二公子看不上人家姑娘,而是人家姑娘一聽是田府的二公子,沒有一個人願意嫁的,這二公子花花公子的名頭算是響徹整個北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