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太後與皇帝都詫異的看向風監正。
“回皇上的話,微臣自皇後娘娘難產以來,日日觀星占卜,方才突見紅光入宮,據微臣觀星卜卦所得,此皇子命格為劫孤二煞怕同辰,隔角雙來便見坉,醜合見寅辰見巳,戌人逢亥未逢申,初年必主家豪富,中主賣田刑及身,喪子喪妻還克父,日時雙湊不由人。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出生會影響我大理國國運,多則一年,少則半月,定會為我大理國帶來災禍,這是妖星入世,不能留啊,皇上!”風監正跪地叩首,說的正義凜然。
“朕乃天子,有什麼不能鎮住的,一定會有破解之法。”李天佑盯著風監正道,他不敢說這是風監正的胡言亂語,因為李天佑自身八歲登基,所依靠的便是這位風監正的卜卦問吉,才會令群臣接受他。
“回皇上,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將此子放入毒蛇窟,用蛇吸取其身體的煞氣!”風監正抬首正色道。
“胡鬧!初生嬰孩送入毒蛇窟無異於羊入虎口!”李天佑怒道。
幾人正說著,皇貴妃沈清婉從後堂出來,語帶怯意的小聲道“臣妾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婉兒,是不是你姐姐出了什麼事?”李天佑一把拉過沈清婉,急衝衝道。
“不..不是..是..”沈清婉被李天佑一句話說的,瞬間梨花帶雨,驚嚇非常。
“到底是什麼,什麼是與不是的?”李天佑盯著沈清婉道。
沈清婉軟了身子,滑了下去,軟軟的跪地,哭著道“原本給姐姐看診的太醫說小皇子是七個月,不足月生產,所以姐姐才會在產房折騰了這麼久,可是方才接生的穩婆卻說小皇子明明是足月的,不止穩婆,就連其他醫女也是這般說的,臣妾沒了主意,所以特來跟皇上您說一聲,若小皇子是足月的,姐姐是不是就不會這般危險了,一定能撐過這一關的是不是?”
李天佑望著滿臉期待的沈清婉,突然間愣在原地,足月..足月..他禦駕親征回宮後,皇後才有的身孕,先前曾有暗衛密報,那半年皇後與澈王過從慎密,難道,難道..
太後顯然也意識到發生了何事,冷著臉,喚來了產房的穩婆等人,又親自看了看在繈褓中的嬰孩,最終歎了口氣,道“皇上,風監正的卦象極準,就按照他所說的去做吧!至於皇後,產後不宜用參片,讓太醫把參片去了吧!”
沒有人看到,軟跪在地的皇貴妃沈清婉淚水下的一抹奸笑。入宮十四年,她終於可以取代她這位傾國傾城的皇後姐姐了。
毒蛇窟。
明黃繈褓中的嬰孩大哭著,眼見就要被扔入蛇窟中。
“誰敢動本宮的皇子!”皇後沈清伊由身邊一等宮女雨蘭攙扶著道。
皇帝的近身內監錢天海笑著看了一眼有氣無力的皇後,一把將嬰孩扔了進去,不屑的蹭了蹭手,似是覺得很髒一般道“奴才勸您一句,您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是多想想自己個兒吧,這孩子可是皇上與太後親自下的旨意,您現在就盼著他自己個兒能在這蛇窟裏爬出來吧!”
“你!”沈清伊不顧一切的向蛇窟行去,用盡力氣一躍還是沒有碰到嬰孩的分毫,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紅斑大蟒蛇纏繞住那抹明黃,嬰孩的哭聲噶然而止..
沈清伊本就因難產隻剩餘一口氣,如今親眼見自己耗盡生命誕下的孩兒竟然受到如此殘忍的對待,登時一口氣沒喘上來,隻覺得心口似被人用尖刀剜過,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了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膚。
錢天海望著趴在地上的沈清伊,搖頭咂舌道“皇後娘娘畢竟是皇後娘娘,即便這般落魄也還是傾國傾城的容貌,隻可惜腦子太笨了,還真以為這皇宮這麼好呆的,您的皇後位子就穩妥妥兒的?怕是從明兒個起,您這皇後位子便要換成皇貴妃的了,不過也算不得什麼,到底是您的妹子,還姓沈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沈清伊冷漠的聽著這番話,強撐著自己站起來,青筋畢露的素白柔夷抿了抿鬢角的碎發,一步步走進蛇窟,冷聲道“若有來世,我沈清伊發誓,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人!”
一路行去,直至往生橋邊,滿臉褶皺的孟婆麵無表情的遞了一碗湯給沈清伊。沈清伊恨,恨意在其周身擴散開來,她這短暫的一生竟是至死都是糊塗的,被自己的妹妹陷害,看著親生子殞命,枉她自詡聰慧,竟這般輕信他人,自己死了,她那繼室所出的妹妹順利登上後位,她的親生爹爹在朝堂之上,撫須微笑,原來自己不過是沈家的一枚棋子,沈家在意的是後位是不是沈家的,至於坐在那個位子上的是誰,奉國公沈府根本不關心。盯著那碗湯,沈清伊冷冷道“本宮並不想忘記此生的屈辱,我要用心記著,狠狠的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