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初,墨西哥一名十四歲的小男孩感染甲型H1N1病毒,從那天起,一切都像是場噩夢,雖然從這天起,我的人生軌跡徹底改變。但是我寧願希望這一切都不要發生在我身上。
這種病毒,在接下來幾個月裏,像是一場瘟疫,席卷了全球。電視上滾動報道著關於甲型H1N1病毒的報道。
時間2009年11月。中國A城,我無聊的關上了電視。我叫曉耀,是一名北漂。政府免費疫苗的投入,並沒有給我帶來多少福音。因為這裏麵不包括我。其實我對這種疫苗也並沒有多少興趣。因為投入研發期到大批量生產的時間太短。誰也不敢肯定它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地鐵的呼嘯聲,在頭頂上飛過,有一種腦殼震動的感覺。住在地下室的小屋裏,幽森又無奈。我喝了兩罐子啤酒,為了我的夢想,我的一切還在奮鬥。
時間飛快在過,朋友大鳥從聖彼得堡飛到了A城,沿途中轉將要飛回老家。晚上去了機場接站,順便在路邊一起喝了些小酒。
“老板,有沒有烤豬肉?”大鳥說道。
“能吃幾斤?”老板笑笑,對於有些精力旺盛的客人,老板並沒有反駁。
“能吃半斤吃一斤。就先來兩斤吧。”大鳥說道。
我像看怪物一樣的看大鳥,點頭默認了。
“好嘞,馬上上。”老板說著就去忙活去了。我們兩個坐在桌子麵前,喝酒扯淡。
上來的兩大盤子烤羊肉,我有些發蒙。
“A城真先進,都有烤豬肉。嗯,味道不錯。”大鳥滿不在乎的吃著。可能因為剛回國的原因,他的大腦明顯短路了。因為這是烤羊肉,
我笑了笑,也不說破,先是2兩白酒幹了,有什麼畏懼?吃吧。
酒足飯飽之後,又聊了一會,對過去一些少年時光,唏噓不已。我們已經認識快十年了。大鳥直接輾轉坐了當晚的火車回了家,他走時一再要求我一起回去。但是考慮到在A城的日子還沒有穩定。我想再闖一闖,於是我拒絕了大鳥。
晚上回到我的地下室住所,已經是淩晨三點半了。兩斤烤羊肉,加上肚子裏的白酒,隱隱在燒。有種難受的感覺。我躺在了床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在夢裏,我滿身大汗,有一個怪獸再追著我跑。我跑啊跑,結果眼前一黑,我醒了。我的身上滾燙,但是腦袋上,卻沒有留一滴汗。整個頭昏昏沉沉。我從破舊的櫃子裏翻出體溫計,一量,38度5。
我已經很久沒有生病了,我雖然瘦弱,但是身體素質一向良好。於是吃了粒退燒藥。我又昏昏的睡去。這一次,沒有做夢。醒來已經是中午,身體仍然發燙,渾身無力。我記得最近幾次生病,似乎都和羊肉串有關。但是那都是夏天,我記得高中夏天的一個晚上和一個女孩子吃過一次羊肉串,結果大病了一場,那天我還滿不在乎的躺在了醫院裏。大鳥給我發過一條短信,喊我去遊泳,我記得當時我說:“OK,馬上就到。”那次,我是食物中毒。一連吊了四天水。接著後來幾次,除了有一次吃火鍋以外,每年都會因為羊肉串的緣故,食物中毒一次。忘了一提,那次吃的火鍋,就是涮羊肉。
我苦笑,陷入了過往的沉思,突然發現很多時光一去就再也不能回頭,想抓也抓不到了。頭頂又是地鐵的呼嘯,這一次打斷了我的沉思。其實住在地鐵下的地下室也蠻不錯,房租很少。而且有一個定時的鬧鍾,在提醒著你,什麼時候不太累了就起來。該奮鬥了。
地鐵站裏,忙碌的人群,可能是因為他們走路太快,時間跟不上他們的腳步,所以一切顯得那麼忙碌匆匆,加上大規模的病毒流行,到處可見的戴口罩的人群。我朦朧間,有種末日降臨的感覺。
到了衛生防疫站,到處都是人,我敲了敲腦袋,突然想起來,這些都是接種甲型H1N1疫苗的人。臨出門之前,吃了一粒治療腹瀉的氟呱酸,兩粒頭孢,感覺身體沒那麼糟糕了。我突然間有個瘋狂的想法。於是我問身邊剛抬頭的那個護士。
“護士,這疫苗多少錢一支?”我問道。
那護士看了看我,然後問道:“外地來的?”
“哦,不,暫住戶口。”我衝她一笑,不過因為太忙,她當時正背對著我。
“填張表,就可以了。”那護士遞給我一張單子。
疫苗的接種,真是很神速。一個人也就是十秒鍾的事,如果醫生知道我現在食物中毒還沒好,會不會大罵我是瘋子?我想著這個事情,自己都覺得自己無法理解。總是一腦子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