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不疑有他,喝一口藥在一點點喂給寧兒,如此哺喂,寧兒也算是喝下去一小碗。
“大夫怎麼說?”葉芊芊心疼的撫摸著寧兒的小臉問著紫玉,紫玉擔憂道,“大夫說若是今夜還是高燒不退,小世子恐怕就……”
葉芊芊心口一緊,抱著寧兒的手臂也不由緊了幾分,她低頭看著寧兒如瓷玉般的臉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轉而聲音寒冷如冰般道,“瀟祁寒在不在府中?”
紫玉想了想,道,“王爺應該差不多快回來了。”
她動作輕柔的放下寧兒幫他掖好被角,溫柔的在他耳邊道,“寧兒不怕,等娘親回來,娘親會一直陪著你的,不要害怕。”
說罷對一臉難過的紫玉道,“紫玉,你幫我照顧好寧兒,我出去一趟。”
“好,王妃你放心,紫玉就算死也不讓喬氏那賤人在動小世子一根汗毛!”
葉芊芊看向她滿是傷痕的手指和高高腫起的臉,已是明白一切,這些日子喬氏想來也沒少虐待紫玉,壓下心底憤怒,葉芊芊給她安慰一笑,大步走出碧落院。
葉芊芊站在王爺府門口,麵無表情,雙目含冰,眼睛死死盯著王府左側寬敞的官道。
老管家看著一臉旁人勿近表情的葉芊芊麵露躊躇,也不知道葉芊芊是怎麼跑出來的,雖說王爺把她關在柴房不聞不問,卻也沒有要嚴懲的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王爺不想把她怎麼樣,而且這些日子王爺脾氣陰晴不定……
想著管家也就不管了,隻陪在一旁靜靜侯著,約半柱香後,一陣車輪軲轆聲,一輛馬車漸行漸近,緩緩停在王府門口,下人挑開車簾瀟祁寒走下車,一眼就看見冷冷站在府門口的葉芊芊。
她明明看起來弱不禁風,身體孱弱,臉色蒼白無血,好似一陣風吹過她都要倒,卻挺直了脊背站在哪裏,目光冷冽如霜,望著他的雙眼滿是怨恨與憤怒,往昔的柔情卻是再也不見。
葉芊芊一看見瀟祁寒就大步朝他走去,不給他任何反應,抬手就重重給了他一記耳光,那一耳光似乎用盡了她所有力氣,她喘著氣酸澀的眼淚劃過臉旁,聲音顫抖滿是失望。
“瀟祁寒!寧兒他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怎麼能這樣對他!不說我沒有對不起你,就算對不起你,你也不應該這樣對自己的親生骨肉!況且,瀟祁寒,從頭到尾都是你對不起我!”
右臉頰有些微麻的感覺,瀟祁寒明明可以躲過這一耳光,卻生生受了,他看著痛苦的葉芊芊慢慢的勾起唇,“親生骨肉?你確定他是我親生骨肉?”
“你說什麼?”葉芊芊不敢置信的看著瀟祁寒嘲諷的臉,“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哼,憑你那夜會奸夫的行為也敢說他是我兒子!裝的三貞九烈,恐怕在嫁我之前你就與別的男人苟合……怎麼?打上癮了?”瀟祁寒一把握住葉芊芊揮過來的手腕,好似要將她的手腕生生捏斷一般。
葉芊芊倔強的緊咬下唇,逼回就要落下的眼淚,一字一句道,“我,我可以讓人嬤嬤驗身,以證清白!”她一臉羞辱咬牙說出這話。
瀟祁寒一怔,握住葉芊芊手腕的手不禁一鬆,他為什麼說出這麼傷人的話,明明他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
他沉默了一會,僵硬道,“寧兒怎麼了?”
“怎麼了?你不知道?”葉芊芊怒極而笑,一用力掙開了瀟祁寒,“他高燒不退陷入昏迷!你不知道嗎?瀟祁寒!”
瀟祁寒臉色一變,瞬間沉了下去,轉首喝問一旁戰戰兢兢的管家,“怎麼回事?不是說已無大礙了嗎?”
管家一個哆嗦跪倒在地,“這,這,王爺,小世子的確本來已無大礙,可不知為何忽然病情加重,王爺你這些天又忙的很,奴才們該死,沒有及時稟告,求王爺恕罪!”
“混賬東西!”瀟祁寒氣結,一揮衣袖道,“還愣著幹什麼!請太醫!”
“是是是。”管家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往外跑。
瀟祁寒冷哼一聲,轉頭欲言,卻發現葉芊芊痛苦的雙手捂臉,不由一急拉開她捂臉的雙手,“你怎麼……”話沒說完卻是完全呆了。
“好……疼……”說完葉芊芊便暈死過去。
瀟祁寒一把摟住她打橫抱起語氣比剛剛還要冰冷,就像狂風暴雨要來一般大吼道,“把太醫大夫通通給本王抓過來!”
“是是!”一幹侍衛下人嚇得連忙分散開去找京城裏的大夫和皇宮裏的太醫。
“王妃如何了?”瀟祁寒聲音猶如寒冬,凍得太醫們個個瑟縮不已,他站在床側看著麵容血肉模糊的葉芊芊,一陣心痛襲上心頭。
“回,回王爺,王妃是中毒了,這毒乃,乃是西域奇毒,臣等,臣等醫學之中並無此醫術記載與涉及,加上王妃身體虛弱,染有風寒,似有傷勢,臣等……臣等也隻能開些藥給王妃……”
“混賬!你們是說你們都束手無策?荒唐!一個個都是宮中太醫禦醫,竟沒有一個能救王妃?皇家養你們是幹什麼的!”瀟祁寒一腳踢在最近的一個太醫肚子上,直接就將他踢出三米之遠,疼也不敢慘呼,連忙爬起來跪在地上不住求饒,其餘太醫也是紛紛下跪請王爺息怒。
“喲,王爺你這是發哪門子火呀?好大的火氣,嘖嘖,火氣大傷身那。”
屏風後忽然探出一顆腦袋,那人笑眯眯的說完,完全無視瀟祁寒的怒火自顧自的走近床前,就要伸手探向床上的葉芊芊,瀟祁寒眼眸危險一眯,一把捏著他的胳膊,好似要捏斷捏碎一般陰冷道,“是你,你膽子倒是不小!”
“呀,王爺還記得我?實乃慕容安之榮幸啊!”慕容安笑容依舊,渾然不覺手腕痛意,答的隨意極了。
瀟祁寒眉頭一皺,手上力道微微鬆了一些,他懷疑的上下打量著慕容安,嘴上毫不留情的說出,“你,是江湖傳聞放蕩好色出名,醫術化神,輕功第一的慕容安?”
“哪裏哪裏,王爺你謬讚了。”慕容安勾唇邪邪一笑,嘴上說著謙虛的話,臉上卻是一副“沒錯,就是我”的表情。
瀟祁寒壓下想把眼前男人一掌拍死的衝動道,“能否先給本王王妃把把脈?”
“自然是可以。”說著慕容安走到床榻邊低頭看了看葉芊芊開始結痂的臉,臉上表情不變,伸手握住她得皓腕把了把脈,遂放下沉吟片刻才道,“她的臉毀了,真是可惜了這麼一張如花似玉……”
“閉嘴!”蕭止寒冷聲打斷慕容安,“直接說她身體有無大礙?”
慕容安看了瀟祁寒一眼,輕輕一笑,“身體嘛,雖然受了不少皮外傷,又因為天氣嚴寒傷口惡化,倒不至於……”
慕容安話剛說一半,瀟祁寒一怔,遂一掌推開他走到床榻掀起了葉芊芊的衣袖,臉色一寒在扒開她的衣襟,隻見雪白的肌膚上遍布觸目驚心的鞭痕,有的還在流著絲絲血珠,血一幹就和貼身裏衣黏在了一起,傷口嚴重的已經感染發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