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別誤會公子。”一道焦急的聲音,傳入餘錦年的耳中。
是秦勇的聲音,絕對的,餘錦年掃視了下四周,看到被阻攔在人群後的一道黑色身影,站在他旁邊的還有狼王,他們居然也在這兒,那怎麼不早點回飛舟告訴她?
很快她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走進了房內,進的還是上次進來過的那個房間,屋子裏仍有淡淡的藥味兒,比起外麵光線稍微暗淡。
她皺了皺眉,不是之前給老族長靈泉靈果了,怎麼還喝藥,這要多久了還沒好利索?她完全不知是桃花回來後,提出的要求讓安家人都無法接受,又氣到了老族長才會如此。
“吱……”身後的門發出輕響,被人從外麵輕輕帶上。
老族長本來躺在床榻之上,見到她吃力的坐了起來。
餘錦年的心思早都跑遠,根本不在這上麵,不是說少天救回了桃花麼,他們人到底在哪兒?秦福應該還沒膽子拿這事來騙她,除非他活的不耐煩了。外麵站了那麼多人,也間接證明桃花有可能真的回了。
下一刻,她的念頭想放出神識,查找他的蹤跡。可是老族長不同於往日的深沉的目光一直盯著她,讓她覺得那樣做不太禮貌,隻得先放下小心思應付著。
緩緩移步站在床邊,微笑著問:“您老好點了麼,抱歉,我這幾日一直沒尋到桃花,剛好在房中打坐調整身體,就聽人說我表哥帶回了桃花同其他孩子,我現在能去瞧瞧她嗎?”
“小公子,如你見了我那不成器的小孫女,她向你提出什麼無禮的要求,你可會答應她?”老族長歎息了聲,突間然莫名其妙地問了句。
秦公子確實很不錯,是各方麵條件都非常優秀的年輕人,也是他活了近百五十歲見過的最沉著,最冷靜的年輕人,什麼都不表現在臉上,心思也深不可測。
這樣的男子,根本不是桃花那種涉世未深的孩子能應付得了的。可桃花自從回來後,不知怎麼鬼迷了心竅,硬是嚷著說秦公子救了她,要嫁給他。這事全村人都知道了,讓老族長又是心痛又是無奈,隻得感歎孫女大了,不中留啊!
隻是接下來的對話,總讓他有種怪異的感覺。似乎那兩人的終身大事,無論如何也不該問一個,僅僅比桃花大不了兩三歲的小公子,他又不得不問。
“您為何有此一問,這個好像不是我能管的事吧。”餘錦年聽到這個意外的條件,腦子當時就蒙了,不能置信這種荒唐條件。隨後在想,也許是在試探她,眸子閃了下,盡量用平靜的口吻回道。
“那丫頭相中了秦公子,說要秦公子帶她離開這裏,這可怎麼是好。”
“什麼?”餘錦年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拚命讓自己淡定下來才反問道:“是嗎,那我表哥是怎麼回答的呢。我同他都是太玄門弟子沒錯。但他的終身大事怎麼也輪不到我來做主吧,老族長是不是聽差了。”
“這裏隻有小公子是秦公子的親人,隻要小公子同意,秦公子應該會點頭。當然,我們是不會讓小公子吃虧的,小公子想要得到的東西,我一定會讓桃花交到小公子手上。”老族長道。
餘錦年心驀然間沉了下去,這是交換條件麼?
這種感覺好難受,她甚至覺得腦袋忽然間被數十道不長眼的天雷狠狠劈中,砸的她暈頭轉向。
她更萬萬沒想到,踏入這扇還算熟悉的大門,沒有友好的接待,而是有這樣尖刻的問題在等著她,讓她必須抉擇麼?她的身體僵硬到,已不能動彈,想扯出個微笑,也做不到了。
內心天人交戰中,她該怎麼辦?
水靈珠是自從她來到無極大陸之後,知道身體狀況之後,爹爹和哥哥他們豁出性命,都在為她努力找尋的東西。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點眉目,至少得到了它,她以後的人生可以不用如之前辛苦壓製怒氣,可以任意發脾氣,活的像個正常人。
可是這樣的代價太大了,要讓她用少天來換,讓她用那個她想共度的一生的人來換?她絕對沒想到有這一天在等著她。
這樣的條件,不可謂不殘忍。
放棄水靈珠,她如何對得起,躺在天心鐲中的家人苦苦的追尋,怎能如此輕易放棄連做夢都想找到的寶貝?
選擇水靈珠,她又如何對得起少天,那個敢不要他的命,拚死也救她的混蛋?
以為兩人定親後,關係已經有極大的變化,不可能發生這種狗血的被人拆散的事了,可惜還是發生了,讓她完全淩亂了。
想起那個美麗的小女孩,桃花啊,桃花,我那次不是讓你對他產生誤會,以為他很凶麼,會打老婆麼?為何你轉變的這麼快,前後兩種態度,讓我措手不及。每個小女人的心思,都向你這麼變幻無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