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得狠,用不著我關心。”餘錦年瞥了眼小天,輕聲道。
說實話,這對主仆她現在誰都不想瞧見,著實礙眼的緊。
小天小小的身子,飛快地站起來,煽動著小翅膀飛到餘錦年跟前。小臉緊繃著,居高臨下地質問她:“我家主人對你不好嗎,自從心裏有了你,無論何時都先想著你,他還從來沒對我那麼上心過呢。上次出去剛回,接著聽了你的,就幫你出去找那些丟失的孩子,你還不知道珍惜?”
小心張大了嘴巴,天,天兒是這麼了?朝他使勁擠眼睛,這麼對姐姐說話太沒禮貌了,是活的不耐煩了嗎。姐姐脾氣可不好,萬一真生氣了,揍天兒一頓該怎麼辦?
那知餘錦年沒事人一般,捧著小心走到椅邊優哉遊哉地坐好,靠著椅背懶懶地盯著滿臉憤怒的小天,兩人的態度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這個狠心腸的女人。”小天真是服了她,也更加沉不住氣了。
“你指責我有用麼,我都說過了他沒事,隻是在睡覺。如果你不想呆在這兒,嫌棄我的地盤沒你家天心鐲舒服,我馬上送你出去,不用勉強。”
“還沒事,我家主人都累暈過去了,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太沒良心。我從來沒見過你這種女人,我不想留在這裏,你快放我出去。”小天的小手指恨恨地指著她,一字一句道。
“天兒,你不能這樣對姐姐說話,你的態度可不好哦。”小心弱弱的插了句。她不願意看到自己喜歡的兩個人之間,處於劍拔弩張的狀態,這樣會讓她很為難的。
小天愣了下,收回了手,目光挪到小心身上:“心心,我暫時不能陪你了,我不像某些人那般說一套做一套,我要去照顧主人。”
“好,我這就送你走。”餘錦年唇裏輕輕吐出幾個字,身子絲毫沒有動彈,隻動了神念,一道白光陡然間小天,下一秒他便從天心鐲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姐姐,你究竟是怎麼了,黑心樹還沒醒,按道理最該陪他的人是你,天兒這次沒錯怪你喲,是你不對。”小心畢竟同餘錦年相處了時間最長,察覺到她並不快樂,可有些話還是得說出來點醒她。
“我沒事,該怎麼做我心中有數。”餘錦年聲音柔和,同對待小天的態度完全不同:“你餓不餓,想不想吃點什麼,外麵有人死活賴著不走,隻好免費幫我們做飯,我給你要進來?”
“我不餓。”小心搖搖頭,躺在她的掌心滾來滾去。雖說外界不過是幾年光陰,可實際上她同姐姐分別了好幾十年了,真的像是經曆了一場長長的夢。
黑心樹一直在沉睡中,姐姐又是這幅態度,一言不發的。這兩人不會是又鬧別扭了吧,看著又不像啊。
小心總覺得有些不安,半坐起來,拉著她的衣袖撒嬌道:“姐姐別生天兒的氣了,天兒可能真的擔心黑心樹呢,萬一他真的有事呢。你也別嘴硬了,我們也出去瞧瞧他吧,讓他早點醒來,有事情問清楚就好了。他那裏做的不好,我們都記著,等回太玄門告訴他師父,還有你那兩位師父同和你大哥,有人替你收拾他的。”
“不了。”餘錦年輕輕逗了下的翅膀:“告狀這種事,也隻有小孩子才會做,你的年紀長哪兒去了?”
不等小心回答,她那澄澈的眸光透過天心鐲落在飛舟裏,她也很擔心外麵的人,隻是一想到安家祖孫提出的條件,最後臨走時桃花說的那些話,讓她怎麼也無法真正冷靜下來。
垂下頭,苦笑著摸了摸小心的腦袋:“我有些累了,想獨自一人歇會兒。你出去時玩時要小心些,最好隱身。對了,你順便告訴狼王,讓他暗中注意那桃花和老族長的動靜。老族長倒還罷了,我總覺得桃花與之前交談過的那個桃花有些不同,人不太對勁,也許還會幹出什麼事來,總之多注意下沒壞處。”
“那好吧,暫時也隻能這樣了。”勸不了姐姐,小心雖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就過去了。姐姐同黑心樹之間經曆了那麼多,不總是吵一吵又和好了麼。“那我出去了,姐姐也早點出來帶我去玩,我瞧到了外麵的大海,很美呢。”
“去吧!”餘錦年淡淡一笑,輕輕擺了擺手,目送著小心出了天心鐲。
塵世間,外表美的東西不知凡幾,可是外表美就真的是好的麼。
此刻,錦年小築偌大的庭院中,隻留下她一人,靜悄悄的一片。
各種花香縈繞在鼻端,她深深嗅了嗅便闔上雙眸,頭枕在椅背上在陽光下閉目養神。或許陽光太溫暖,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